第1章 沉默的解剖刀
祁臨戴上橡膠手套時，停尸間的冷氣正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
他討厭這種感覺——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每次冷氣襲來，都意味著又有一具等待解剖的**。
"死者男性，35歲左右，身高178cm，體重約70公斤。
"助手小林在旁邊念著初步檢查報告，"發現地點是城東廢棄工廠，報案人是附近的流浪漢。
"祁臨點點頭，目光落在解剖臺上的**上。
**己經被清潔過，蒼白的皮膚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他拿起解剖刀，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死亡時間？
""根據肝溫和尸僵程度判斷，大約36到48小時前。
"小林回答，"但有個奇怪的地方——**被發現時，周圍幾乎沒有血跡。
"祁臨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俯身檢查**胸口的Y形縫合線——這不是他的工作，**送來前己經被解剖過了。
他輕輕撥開縫合處，露出里面空蕩蕩的胸腔。
"心臟不見了。
"他低聲說，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談論一具殘缺的**，"而且取出心臟的人手法很專業，幾乎避開了所有主要血管。
"小林倒吸一口冷氣："所以這里是第二現場？
""很可能。
"祁臨的手指輕輕撫過**頸部，"看這里，有輕微淤血，形狀規則，像是被某種器械固定過。
"他頓了頓，"還有，**被精心清潔過，連指甲縫都沒有殘留物。
這不是普通的兇手能做到的。
"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夾雜著走廊的消毒水味卷了進來。
祁臨頭也不抬："如果是記者，請出去。
如果是**，先去**室消毒。
""都不是。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我是沈郁，犯罪心理學研究室，來協助調查這個案子。
"祁臨這才抬起頭。
站在門口的男人身材修長，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風衣，手里拿著警局臨時通行證。
他的眼睛很特別，在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淺褐色，像是能看透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法醫室不歡迎閑雜人等。
"祁臨冷淡地說，重新低頭檢查**。
沈郁沒有理會他的冷淡，徑首走到解剖臺前。
他沒有戴口罩，卻似乎對**的氣味毫無反應。
"死者是被活著取出心臟的。
"他忽然說。
祁臨的手停頓了一下："依據？
""瞳孔放大程度和面部肌肉的收縮狀態。
"沈郁指了指死者的臉，"如果是死后取出的，不會有這種程度的痛苦表情凝固。
"祁臨不得不承認這個觀察很專業，但他討厭有人在他的領域指手畫腳。
"推測不等于證據。
"他冷淡地回應，"我只相信解剖結果。
"沈郁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時候，**不會告訴你全部真相，祁醫生。
"祁臨瞇起眼睛："你認識我？
""祁臨，32歲，市局首席法醫，畢業于首都醫科大學，專攻法醫病理學。
"沈郁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讀一份檔案，"三年前從*市調來，破獲過7起重大命案，其中3起是通過微量物證鎖定兇手。
同事們稱你為沉默的解剖刀，因為你很少說話，但每句話都首指要害。
"解剖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小林緊張地看著兩人，手里的記錄板差點掉在地上。
"調查別人之前，最好先自我介紹清楚，沈...顧問。
"祁臨故意拉長了最后兩個字的發音。
沈郁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解剖臺邊緣："沈郁，犯罪心理學博士，專攻連環殺手行為分析。
省廳派我來協助調查這起案件，因為——"他看了一眼**，"這不會是最后一起。
"祁臨拿起名片，上面除了名字和頭銜，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沒有工作單位，沒有郵箱地址，簡潔得可疑。
"憑什么判斷這是連環案件？
"祁臨問。
沈郁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向**的左手腕內側："看到這個了嗎？
"祁臨湊近觀察，在蒼白皮膚上發現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痕跡——一個用極細針頭刻下的符號，像是兩個交錯的三角形。
"這是什么？
""兇手的簽名。
"沈郁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三年前*市有一起未破的命案，死者手腕上有同樣的標記。
"祁臨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年前。
*市。
這兩個***在他腦海中碰撞出危險的火花。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巧合而己。
這種簡單符號誰都能畫。
""不是畫的，是刻的。
"沈郁糾正道，"用手術刀，深度精確到0.3毫米，角度完全一致。
這不是普通兇手能做到的。
"祁臨突然感到一陣不適。
不是因為**，而是因為沈郁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太過熟悉，仿佛他親眼見過兇手作案一般。
"我需要完整的驗尸報告。
"沈郁說，"特別是關于心臟摘除手法的詳細分析。
""報告會按程序提交給刑偵隊。
"祁臨冷淡地回答，"現在，請出去，我要繼續工作了。
"沈郁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的風衣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尾巴。
門關上后，小林長舒一口氣："天啊，那人是誰啊？
氣場太可怕了。
"祁臨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腕那個幾乎不可見的符號上。
三年前*市的案子，他當然記得——那是他調離前的最后一個案子，也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未能給出明確結論的懸案。
更令他不安的是，沈郁怎么會知道那個案子的細節？
那些信息從未向公眾公開過。
解剖室外，沈郁靠在走廊的墻邊，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皮質筆記本。
本子的某一頁上畫著與**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符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父親遇害現場標記，2019.11.23"。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跡，淺褐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霾。
三年了，他終于又找到了線索。
而那個叫祁臨的法醫，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郁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解剖室緊閉的門。
游戲開始了，他想。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兇手逃脫。
他討厭這種感覺——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每次冷氣襲來，都意味著又有一具等待解剖的**。
"死者男性，35歲左右，身高178cm，體重約70公斤。
"助手小林在旁邊念著初步檢查報告，"發現地點是城東廢棄工廠，報案人是附近的流浪漢。
"祁臨點點頭，目光落在解剖臺上的**上。
**己經被清潔過，蒼白的皮膚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他拿起解剖刀，刀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
"死亡時間？
""根據肝溫和尸僵程度判斷，大約36到48小時前。
"小林回答，"但有個奇怪的地方——**被發現時，周圍幾乎沒有血跡。
"祁臨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俯身檢查**胸口的Y形縫合線——這不是他的工作，**送來前己經被解剖過了。
他輕輕撥開縫合處，露出里面空蕩蕩的胸腔。
"心臟不見了。
"他低聲說，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談論一具殘缺的**，"而且取出心臟的人手法很專業，幾乎避開了所有主要血管。
"小林倒吸一口冷氣："所以這里是第二現場？
""很可能。
"祁臨的手指輕輕撫過**頸部，"看這里，有輕微淤血，形狀規則，像是被某種器械固定過。
"他頓了頓，"還有，**被精心清潔過，連指甲縫都沒有殘留物。
這不是普通的兇手能做到的。
"解剖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陣冷風夾雜著走廊的消毒水味卷了進來。
祁臨頭也不抬："如果是記者，請出去。
如果是**，先去**室消毒。
""都不是。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我是沈郁，犯罪心理學研究室，來協助調查這個案子。
"祁臨這才抬起頭。
站在門口的男人身材修長，穿著深灰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風衣，手里拿著警局臨時通行證。
他的眼睛很特別，在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淺褐色，像是能看透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法醫室不歡迎閑雜人等。
"祁臨冷淡地說，重新低頭檢查**。
沈郁沒有理會他的冷淡，徑首走到解剖臺前。
他沒有戴口罩，卻似乎對**的氣味毫無反應。
"死者是被活著取出心臟的。
"他忽然說。
祁臨的手停頓了一下："依據？
""瞳孔放大程度和面部肌肉的收縮狀態。
"沈郁指了指死者的臉，"如果是死后取出的，不會有這種程度的痛苦表情凝固。
"祁臨不得不承認這個觀察很專業，但他討厭有人在他的領域指手畫腳。
"推測不等于證據。
"他冷淡地回應，"我只相信解剖結果。
"沈郁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時候，**不會告訴你全部真相，祁醫生。
"祁臨瞇起眼睛："你認識我？
""祁臨，32歲，市局首席法醫，畢業于首都醫科大學，專攻法醫病理學。
"沈郁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讀一份檔案，"三年前從*市調來，破獲過7起重大命案，其中3起是通過微量物證鎖定兇手。
同事們稱你為沉默的解剖刀，因為你很少說話，但每句話都首指要害。
"解剖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小林緊張地看著兩人，手里的記錄板差點掉在地上。
"調查別人之前，最好先自我介紹清楚，沈...顧問。
"祁臨故意拉長了最后兩個字的發音。
沈郁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解剖臺邊緣："沈郁，犯罪心理學博士，專攻連環殺手行為分析。
省廳派我來協助調查這起案件，因為——"他看了一眼**，"這不會是最后一起。
"祁臨拿起名片，上面除了名字和頭銜，只有一個電話號碼。
沒有工作單位，沒有郵箱地址，簡潔得可疑。
"憑什么判斷這是連環案件？
"祁臨問。
沈郁沒有首接回答，而是指向**的左手腕內側："看到這個了嗎？
"祁臨湊近觀察，在蒼白皮膚上發現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痕跡——一個用極細針頭刻下的符號，像是兩個交錯的三角形。
"這是什么？
""兇手的簽名。
"沈郁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三年前*市有一起未破的命案，死者手腕上有同樣的標記。
"祁臨的瞳孔微微收縮。
三年前。
*市。
這兩個***在他腦海中碰撞出危險的火花。
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巧合而己。
這種簡單符號誰都能畫。
""不是畫的，是刻的。
"沈郁糾正道，"用手術刀，深度精確到0.3毫米，角度完全一致。
這不是普通兇手能做到的。
"祁臨突然感到一陣不適。
不是因為**，而是因為沈郁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太過熟悉，仿佛他親眼見過兇手作案一般。
"我需要完整的驗尸報告。
"沈郁說，"特別是關于心臟摘除手法的詳細分析。
""報告會按程序提交給刑偵隊。
"祁臨冷淡地回答，"現在，請出去，我要繼續工作了。
"沈郁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的風衣下擺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尾巴。
門關上后，小林長舒一口氣："天啊，那人是誰啊？
氣場太可怕了。
"祁臨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手腕那個幾乎不可見的符號上。
三年前*市的案子，他當然記得——那是他調離前的最后一個案子，也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未能給出明確結論的懸案。
更令他不安的是，沈郁怎么會知道那個案子的細節？
那些信息從未向公眾公開過。
解剖室外，沈郁靠在走廊的墻邊，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皮質筆記本。
本子的某一頁上畫著與**手腕上一模一樣的符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父親遇害現場標記，2019.11.23"。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跡，淺褐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霾。
三年了，他終于又找到了線索。
而那個叫祁臨的法醫，似乎知道些什么。
沈郁合上筆記本，抬頭看向解剖室緊閉的門。
游戲開始了，他想。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兇手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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