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府驚夢

蟬鳴聒噪的午后，林嶼躺在自家臨江別墅的庭院藤椅上，指尖夾著一本翻了一半的閑書。

陽光暖融融地裹著他，江水的潮氣混著香樟葉的清冽，漫過院墻。

他是天生的好命，白手起家闖下億萬身家，如今最愜意的事，就是守著院子，等蘇念練完琴出來，陪他曬曬太陽。

正昏昏欲睡時，一股溫熱的氣流突然從心口涌出來，像有團金色的光在脈**游走。

林嶼猛地睜眼，眼前的庭院、江水、香樟樹，竟在金光里扭曲、消散。

下一秒，失重感襲來。

再睜眼，天地換了模樣。

腳下是踩著綿軟的云紋石，遠處是連綿起伏的仙山，云海翻涌如浪，丹頂鶴舒展著翅膀，從頭頂掠過，唳鳴聲清越悠遠。

不遠處，一道銀練似的靈泉從崖壁垂落，砸進潭水里，濺起細碎的水花，氤氳的白霧裊裊娜娜，飄得滿世界都是草木與靈氣的甜香。

一座雕梁畫棟的浮空仙府，靜靜懸在云海之上，匾額上三個鎏金大字——攬月居，透著古樸的仙氣。

林嶼怔住了。

他試著抬了抬手，指尖竟凝起一縷淡淡的金光，輕飄飄的，仿佛能托起千斤重物。

腦海里突然涌入一段信息——先天道體，覺醒即散仙，攬月居為隨身仙府，心念一動，可往返兩界，同契之人可共享仙緣，同登長生。

神仙？

他居然成了神仙？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嶼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慌慌張張地默念：“回地球。”

金光再起。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又跌坐回庭院的藤椅上，手里還攥著那本沒看完的閑書。

蟬鳴依舊，陽光依舊，仿佛剛才的仙山云海，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可指尖殘留的金光，心口涌動的暖流，都在告訴他——那是真的。

林嶼霍地起身，大步往琴房跑。

琴房的門虛掩著，黑白琴鍵上，蘇念正垂著眼簾，指尖起落間，舒緩的鋼琴曲淌出來。

她穿著素色的長裙，陽光透過落地窗，給她的發(fā)梢鍍上一層柔光，美得像幅畫。

聽到腳步聲，蘇念抬眸，彎起唇角：“醒啦？

等我彈完這一曲，陪你去江邊走走。”

林嶼沒說話，幾步?jīng)_過去，攥住她的手腕。

蘇念被他拽得一愣，琴音戛然而止：“怎么了？

慌慌張張的。”

“跟我走。”

林嶼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她的眼睛，“念念，我?guī)闳€地方。”

不等蘇念反應，他握緊她的手，在她疑惑的目光里，默念：“攬月居。”

金光第三次亮起。

琴房的光影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山的云海，清越的鶴鳴，還有靈泉濺起的白霧。

蘇念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下意識地抓緊林嶼的手，驚得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是哪里？”

她的聲音發(fā)顫，目光掠過浮空的仙府，掠過漫天的仙鶴，掠過崖邊開得如火如荼的粉色花樹，“拍電影嗎？

可這云……是真的云啊。”

林嶼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緊繃的神經(jīng)忽然松了，他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攬住她的腰，指著遠處的云海：“這里是攬月居，我的仙府。

念念，我好像……成仙了。”

話音未落，他掌心的金光突然涌動，順著相握的指尖，緩緩淌進蘇念的脈門。

蘇念只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西肢百骸都透著舒服的暖意，眼前的世界仿佛變得更清晰——能看見云海深處的仙鶴羽毛，能聽見靈泉下游魚的擺尾聲，連空氣里的靈氣，都像是有了形狀，繞著她緩緩流轉(zhuǎn)。

一股信息也悄然涌入她的腦海，和林嶼此前所得分毫不差。

蘇念怔怔地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也泛起的淡淡金光，又抬頭看向林嶼，眼眶倏地紅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帶著哽咽的雀躍，“我也有了。

林嶼，我也和你一樣了。”

林嶼瞳孔一震，隨即狂喜地將她緊緊抱進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里滿是慶幸：“太好了，念念。

真好，能和你一起長生。”

一陣風吹過，花瓣簌簌落下，沾了她一肩。

丹頂鶴從頭頂飛過，翅膀帶起的風，拂過兩人相攜的手。

靈泉的水汽漫過來，涼絲絲的，帶著甜香。

不是夢。

是真的。

蘇念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踮起腳尖，伸手抱住林嶼的脖子，臉頰蹭著他的頸窩：“林嶼！

原來神仙的日子，真的有云有鶴，還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到天長地久啊。”

林嶼收緊手臂，把她牢牢抱在懷里，鼻尖抵著她的發(fā)頂，笑意溫柔：“不止云與鶴，不止天長地久，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你。”

夕陽西下時，兩人并肩坐在攬月居的露臺欄桿上。

腳下是翻涌的云海，遠處的仙山鍍著一層金邊，漫天的流螢提著燈籠，在花樹間穿梭飛舞。

蘇念靠在林嶼肩頭，指尖泛著淡淡的金光，把玩著一顆他隨手摘來的靈果，果皮瑩潤，甜香撲鼻。

“以后，我們可以天天來這里嗎？”

她輕聲問。

“當然。”

林嶼側(cè)過頭，看著她眼里的星光，指尖的金光與她的相觸，泛起細碎的光暈，“心念一動，就能來。

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不用上班？”

“億萬身家夠我們造一輩子了。”

“不用練琴？”

“可以在這里彈，對著云海彈。”

蘇念笑了，把靈果遞到他嘴邊：“那說好了，以后我們的日常——上午在地球曬太陽，下午來仙府看云海，晚上……晚上在這里看星河。”

林嶼咬了一口靈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他抬手，替蘇念拂去落在發(fā)間的花瓣，目光里的溫柔，漫過云海，漫過星子，漫過她含笑的眉眼。

晚風掠過花海，帶來陣陣甜香，遠處的靈泉叮咚作響，流螢提著細碎的光，在兩人身側(cè)盤旋起落。

蘇念往他懷里縮了縮，指尖勾住他的小指，兩道淡淡的金光交纏在一起，嘴角彎起的弧度，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