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晨會

玻璃幕墻折射的陽光在會議室投下細碎光斑，林默盯著投影儀上的季度財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鋼筆帽。

銷售總監王建國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在空調嗡鳴中顯得模糊："北區業績同比下滑 17%，主要受限于 ——"突然響起的玻璃爆裂聲撕碎空氣。

坐在長桌盡頭的行政專員陳小雨猛地抽搐，咖啡杯從手中跌落，褐色液體在地毯暈開詭異的紋路。

林默看見她的頸側浮現蛛網狀紫斑，皮膚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動，下一秒整個人詭異地膨脹起來，像被吹到極限的氣球。

"救......"破碎的音節卡在喉間，陳小雨的胸口炸開碗口大的血洞，飛濺的血珠在白墻上烙下猩紅指印。

所有人僵在原地，首到焦糊味鉆進鼻腔 —— 她的**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黑色灰燼簌簌落在米**地毯上，形成歪扭的倒計時圖案。

林默的視網膜突然被刺目的紅光籠罩，視野中央浮現一行滴血的字跡：末日倒計時：365 天全球同步率 100%，倒計時不可逆轉鋼筆從指間滑落，在寂靜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市場部張姐突然尖叫著撞翻椅子："快看窗外！

"三十七層落地窗外，湛藍的天空正被濃稠的血色吞噬。

東邊天際線處，墨色霧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進，所過之處建筑如被橡皮擦抹除般消失，只留下扭曲的光影殘像。

遠處傳來密集的警笛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困獸哀鳴。

"所有人待在原地！

" 王建國掏出手機的手在發抖，"我馬上聯系安保 ——"他的話戛然而止。

林默看見這位平時威嚴的上司，此刻正用驚恐的眼神盯著自己的手背。

那里浮現出和陳小雨相似的紫斑，皮膚下凸起的紋路組成倒計時數字：365。

"林、林默......" 王建國踉蹌著后退，突然摔倒在翻倒的椅子旁，"我的手在燒！

"紫斑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至胸口，他的襯衫下透出詭異的紅光，像是有人在皮膚下舉著燭火。

林默想沖過去，卻發現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來，掌心浮現出半透明的金色沙漏虛影，沙粒正逆向流動。

"時間...... 回溯？

"沙啞的聲音驚到自己，林默這才意識到喉嚨像塞了團火。

當沙漏完全凝實的瞬間，視野中的一切突然靜止 —— 王建國保持著扭曲的姿勢懸在半空，血珠凝固在墜落軌跡上，像串紅色的琥珀。

他看見自己的手穿過凝滯的血霧，按在陳小雨焦黑的**上。

某種冰涼的能量順著指尖涌入，視網膜上的倒計時數字突然跳動，365 天變成了364 天。

"叮 ——"咖啡杯落地的脆響驚醒混沌。

林默猛然抬頭，發現陳小雨正捂著胸口劇烈喘息，頸側的紫斑消失不見，地毯上的血跡和灰燼也蹤跡全無。

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仿佛剛才的恐怖場景只是集體幻覺。

"發生什么了？

" 張姐聲音發顫，"我好像...... 睡著了？

"手機突然在桌上瘋狂震動，鎖屏界面彈出數十條推送：突發！

全球多地出現神秘自燃事件血色天空降臨，科學家無法解釋***：請市民不要恐慌，待在室內 ——林默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里還殘留著沙漏消失前的溫熱感。

當他抬頭時，發現市場部新來的實習生蘇璃正盯著自己，清澈的眼底閃過轉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那是...... 空間異能者的標志？

警報聲從大廈底部傳來，電子屏突然閃爍，露出監控畫面：地下停車場入口處，保安正在撕扯一個渾身焦黑的男人。

后者的皮膚下凸起怪異的棱角，突然張開嘴噴出腐蝕性液體，金屬閘門發出滋滋的融化聲。

"全體注意！

" 廣播里傳來安保主管的吼聲，"立即前往頂層避難 ——"話未說完便陷入雜音。

林默看見蘇璃突然起身，西裝下的身體爆發出不符合外表的速度，瞬間來到他面前。

剛才還柔弱的實習生，此刻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跟我走，別問任何問題。

"她的指尖劃過空氣，林默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菱形光膜。

下一秒，整面落地窗發出不堪重負的**，血色霧墻己經推進到三十層，玻璃窗上凝結的黑霧正化作猙獰的人臉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