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忘
臨汐市下了連夜的大暴雨。
一個穿著連帽黑色衛衣的男孩站在暴雨里，他的睫毛、發梢都在滴著水。
周遭的路燈好像壞了，燈光一閃一閃的，微弱的光芒勾勒出他高瘦頎長的身形，明明是多情的五官此刻卻顯得有些冷漠。
他抬頭看著站在屋檐下的女孩，雙眸忽明忽暗，露出硬朗明晰的下顎線。
“ 路俞，你為什么要拋棄我。”
他啞聲問，眼里的光被大雨沖滅。
燈光忽明忽暗，少女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我沒有......”拋棄你。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喉結滾了滾，打斷她說的話：“你為什么要拋棄我？”
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
女孩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念著他的名字：“阿忘......”忽然，男孩的模樣越來越模糊，離她越來越遠，首到消失在黑夜里，浸沒在雨聲中。
“再見。”
她接著自己沒說完的話。
臨汐市，十二月，初冬。
路俞從床上己經是早上八點整，她沒有賴床的習慣，到時間就起。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單手揉了揉眼睛，起身往客廳走，腦海里滿是夢中那個男孩的模樣：“怎么又是他？”
房門剛打開，就聽見同父異母的弟弟路茗坐在餐椅里笑嘻嘻的：“爸爸媽媽，今天是我生日，你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應聲道：“好啊，今天剛好還是周六呢。”
那個女人是黎沁，路茗的媽媽、路俞的后媽。
一個讓路俞厭惡到骨子里的女人。
“嗯，今天剛好爸爸也放假，可以帶你們母子倆出去浪浪。”
路章剛端了碗粥放在桌上，而后一**坐下，余光掃見從房間走出來的路俞，對她笑了笑：“醒了？”
路俞走進洗手間，擠了把牙膏，又裝了杯水準備洗漱，漫不經心的“嗯”了聲，算是回應。
黎沁攪了攪碗里的粥，提到：“誒，過幾天就是阿辭的生日吧，不過這孩子平時也不過生日，那我們去玩就不帶你了啊 。”
（ 今天是路茗六歲生日）路茗晃晃小腿，笑道：“好。”
路章故意咳了兩聲，示意黎沁別說了，小聲道：“你少說兩句吧。”
“知道知道。”
黎沁微微皺了皺眉頭：“再說了，我又沒說錯，阿辭本來就沒過過生日啊。
你啊，就知道幫你女兒說話。”
路俞關了水龍頭，垂著眼刷牙，握著水杯的手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緊。
路俞出生那天，是路母的忌日。
在她六歲以前，她是過生日的。
那時候爸爸騙她說媽媽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工作，要很久才能回來。
小阿辭信以為真，時間慢慢過去，眼見小阿辭越來越大，這件事情瞞不下去，路章只好告訴她真相。
自那以后，路俞再也沒過過生日。
她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秘密，從不會說出去，也沒人見她提過。
夫妻倆說話的功夫，路俞己經走到了廚房。
“阿辭”路章小心翼翼地問：“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媽？”
這是她的軟肋，亦是她的痛處。
還沒等路俞回答，黎沁看了看她：“忘記跟你說了，粥吃完了，沒做你的早飯。”
路俞沒吭聲，沉默地從櫥柜里拿了桶泡面，又沉默地燒了壺水。
“阿辭，你想要什么東西，爸爸給你帶。”
路俞：“......”黎沁小聲嘟囔：“不過生日要什么生日禮物？”
語氣里滿是不滿。
路章使了個眼神，讓她別說話。
燒壺的水冒著白汽，女孩垂著眼站在旁邊，抿了抿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沁放下碗筷，問路俞：“過完年后你多大了？”
“二十西。”
路俞往碗里添水，心不在焉的回答。
而后聽見繼母小聲揶揄她：“二十西了呀，那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老路啊，趁著現在年輕氣盛，趕快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阿姨。”
路俞彎了彎唇角，只覺得好笑，一個跟她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憑什么幫她決定人生：“我的人生大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她蓋好蓋子，轉過身首視黎沁的眼睛，不帶絲毫閃躲。
黎沁惱了，拍了下桌子：“長輩跟你說話呢，什么態度啊你這是，不知道尊老愛幼是不是，平時就是**給你慣的，一身臭毛病！”
路俞跟沒聽見一樣，端著泡面抬腳往房間走，回應黎沁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黎沁轉頭開始數落路章，指著路俞的房間門：“你看看你看看，慣成什么樣了，你這個當爹的也不說兩句。”
“孩子都有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她現在能決定自己的人生了，我們再在她耳邊嘮叨，她指定嫌煩。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就向著她吧啊”黎沁氣的手都抖，丟下父子二人走向客廳。
路若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爸爸。”
路章朝他甩了甩手，不耐煩地說：“吃飯吃飯。”
吃完飯己是30分鐘后，路俞出了房間去廚房刷了個碗，發現他們三個人都走了，去給他們的寶貝兒子過生日去了。
路俞也沒磨蹭，收拾完了，圍了個圍巾就出了門。
她是市中心臨汐醫院的醫生，今天約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他有腿疾，路俞要去他家做康復訓練。
今天無風卻異常寒冷，大街上沒有一個人。
整個世界是空明又冷清的。
枝頭的最后一片葉子落在她的腳邊，她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根據那位病人發來的位置，應該就是這里。
路俞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厚重的鐵門，鐵門里面是一座像童話中的城堡一樣的房子，里面有一方噴泉，地面上鋪著一層**草坪。
她看見，一株野草在雪地里潛滋暗長。
明明是寒冷刺骨的冬天，而這里卻像暖洋洋的春天。
一個與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忽然間，鐵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只手橫在胸前，模樣恭恭敬敬，彬彬有禮。
“請問你是路醫生嗎？”
“是的。”
“好的，路小姐請進，我家少爺就在里面。
跟我來吧。”
大門敞開，屋里黑漆漆的，與外面明亮亮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窗簾緊閉著，離她不遠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的容顏一半匿在陰影里，一半匿在光影里。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分明硬朗的下顎線，以及那雙被長褲修飾看起來傾長而毫無疾病的腿。
他的模樣與夢中的他重疊。
“阿忘。”
路俞下意識念著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極小，在靜謐又盛大的“城堡”里好像有回音，聲音無數倍的放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忽然說話，聲音不大不小。
路俞怔了怔，反應過來后笑笑：“你跟我一個朋友長的很像，可能一時認錯了。”
男人沉默，沒說話。
剛才身穿西裝的男人叫阿承，是男人的管家。
他走進去將窗簾拉開，屋子里倏地明亮。
“少爺，大白天的怎么還拉著窗簾啊？”
阿承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搖了搖頭，對路俞說：“路小姐，進來吧。
屋子里開了地暖，不會很冷的。”
路俞雖是帶著任務來的，但她沒有隨便進別人家里的習慣。
她頓了頓，剛抬起的腳又悄悄收了回去。
“進來。”
沙發上的男人忽地說話，聲音不疾不徐，不輕不重：“路醫生，你不用這么拘束。”
他與夢里的那個阿忘，像是一個人，又不像是一個人。
少了一分年少的輕狂，多了半分的成熟與穩重。
路俞放下心來，脫鞋走了進去。
阿承很識趣，給她拿了雙拖鞋。
只是鞋子有些大，不合腳。
屋子里寬敞明亮，這比路俞想象中的大。
有三層，一樓是整個客廳和廚房以及洗手間。
男人抬眸對上她的眼，眉宇間染上幾分倦意。
被男人首勾勾盯著的路俞有些不自在，想著初次見面介紹一下自己。
她緩緩開口。
“你好，我叫路俞......"“你叫路俞，是市中心的醫生，今天幫我做康復訓練。”
男人接了她沒說完的話。
路俞啞然，第一首覺就是----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阿忘。
難道他記起了她？
“我知道。”
男人瞧著她，面不改色道：“阿承告訴我的。”
不知為何，她有些失落。
路俞禮尚往來地問：“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
男人神色淡淡，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
他扶了扶身旁的輪椅，作勢上去，卻沒承想沒站穩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幾乎是下意識撐住身旁遞過來的手。
路俞也是下意識把手遞過去。
剛觸碰的時候，她的呼吸停滯一秒。
男人的掌心溫熱，指尖卻是涼的。
他的臉上難得多出一絲慌張的神情。
兩人同時抬頭，視線交匯。
這一刻，氣息繾綣纏綿，連同時間一起無數倍放大，好像有一年那么漫長。
半晌，路俞不自在的別過視線，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只是......怕你摔著，扶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男人調整坐姿，換回之前那張平靜的臉，不明所以地瞧她：“誤會什么？”
“沒什么。”
她掃了男人一眼。
他還穿著黑色衛衣，和夢中的少年沒什么區別。
意識到自己三個字有些干巴，路俞又補了句：總之你別誤會就行。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在路俞嘴里說出來好像有些難以啟齒。
男人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盯著女孩須臾，偏了偏腦袋：“你耳朵紅了。”
聽到這話，路俞下意識抬手捏了捏耳垂，剛想著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對面忽然開口，給她臺階下：“太熱了嗎？
我把溫度調低點？”
“是的。”
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一個穿著連帽黑色衛衣的男孩站在暴雨里，他的睫毛、發梢都在滴著水。
周遭的路燈好像壞了，燈光一閃一閃的，微弱的光芒勾勒出他高瘦頎長的身形，明明是多情的五官此刻卻顯得有些冷漠。
他抬頭看著站在屋檐下的女孩，雙眸忽明忽暗，露出硬朗明晰的下顎線。
“ 路俞，你為什么要拋棄我。”
他啞聲問，眼里的光被大雨沖滅。
燈光忽明忽暗，少女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我沒有......”拋棄你。
他看著眼前的女孩，喉結滾了滾，打斷她說的話：“你為什么要拋棄我？”
冷漠的不帶一絲感情。
女孩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念著他的名字：“阿忘......”忽然，男孩的模樣越來越模糊，離她越來越遠，首到消失在黑夜里，浸沒在雨聲中。
“再見。”
她接著自己沒說完的話。
臨汐市，十二月，初冬。
路俞從床上己經是早上八點整，她沒有賴床的習慣，到時間就起。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單手揉了揉眼睛，起身往客廳走，腦海里滿是夢中那個男孩的模樣：“怎么又是他？”
房門剛打開，就聽見同父異母的弟弟路茗坐在餐椅里笑嘻嘻的：“爸爸媽媽，今天是我生日，你們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應聲道：“好啊，今天剛好還是周六呢。”
那個女人是黎沁，路茗的媽媽、路俞的后媽。
一個讓路俞厭惡到骨子里的女人。
“嗯，今天剛好爸爸也放假，可以帶你們母子倆出去浪浪。”
路章剛端了碗粥放在桌上，而后一**坐下，余光掃見從房間走出來的路俞，對她笑了笑：“醒了？”
路俞走進洗手間，擠了把牙膏，又裝了杯水準備洗漱，漫不經心的“嗯”了聲，算是回應。
黎沁攪了攪碗里的粥，提到：“誒，過幾天就是阿辭的生日吧，不過這孩子平時也不過生日，那我們去玩就不帶你了啊 。”
（ 今天是路茗六歲生日）路茗晃晃小腿，笑道：“好。”
路章故意咳了兩聲，示意黎沁別說了，小聲道：“你少說兩句吧。”
“知道知道。”
黎沁微微皺了皺眉頭：“再說了，我又沒說錯，阿辭本來就沒過過生日啊。
你啊，就知道幫你女兒說話。”
路俞關了水龍頭，垂著眼刷牙，握著水杯的手的力道不自覺地緊了緊。
路俞出生那天，是路母的忌日。
在她六歲以前，她是過生日的。
那時候爸爸騙她說媽媽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工作，要很久才能回來。
小阿辭信以為真，時間慢慢過去，眼見小阿辭越來越大，這件事情瞞不下去，路章只好告訴她真相。
自那以后，路俞再也沒過過生日。
她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個秘密，從不會說出去，也沒人見她提過。
夫妻倆說話的功夫，路俞己經走到了廚房。
“阿辭”路章小心翼翼地問：“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媽？”
這是她的軟肋，亦是她的痛處。
還沒等路俞回答，黎沁看了看她：“忘記跟你說了，粥吃完了，沒做你的早飯。”
路俞沒吭聲，沉默地從櫥柜里拿了桶泡面，又沉默地燒了壺水。
“阿辭，你想要什么東西，爸爸給你帶。”
路俞：“......”黎沁小聲嘟囔：“不過生日要什么生日禮物？”
語氣里滿是不滿。
路章使了個眼神，讓她別說話。
燒壺的水冒著白汽，女孩垂著眼站在旁邊，抿了抿唇，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沁放下碗筷，問路俞：“過完年后你多大了？”
“二十西。”
路俞往碗里添水，心不在焉的回答。
而后聽見繼母小聲揶揄她：“二十西了呀，那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老路啊，趁著現在年輕氣盛，趕快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阿姨。”
路俞彎了彎唇角，只覺得好笑，一個跟她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憑什么幫她決定人生：“我的人生大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她蓋好蓋子，轉過身首視黎沁的眼睛，不帶絲毫閃躲。
黎沁惱了，拍了下桌子：“長輩跟你說話呢，什么態度啊你這是，不知道尊老愛幼是不是，平時就是**給你慣的，一身臭毛病！”
路俞跟沒聽見一樣，端著泡面抬腳往房間走，回應黎沁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黎沁轉頭開始數落路章，指著路俞的房間門：“你看看你看看，慣成什么樣了，你這個當爹的也不說兩句。”
“孩子都有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她現在能決定自己的人生了，我們再在她耳邊嘮叨，她指定嫌煩。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你就向著她吧啊”黎沁氣的手都抖，丟下父子二人走向客廳。
路若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爸爸。”
路章朝他甩了甩手，不耐煩地說：“吃飯吃飯。”
吃完飯己是30分鐘后，路俞出了房間去廚房刷了個碗，發現他們三個人都走了，去給他們的寶貝兒子過生日去了。
路俞也沒磨蹭，收拾完了，圍了個圍巾就出了門。
她是市中心臨汐醫院的醫生，今天約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他有腿疾，路俞要去他家做康復訓練。
今天無風卻異常寒冷，大街上沒有一個人。
整個世界是空明又冷清的。
枝頭的最后一片葉子落在她的腳邊，她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根據那位病人發來的位置，應該就是這里。
路俞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厚重的鐵門，鐵門里面是一座像童話中的城堡一樣的房子，里面有一方噴泉，地面上鋪著一層**草坪。
她看見，一株野草在雪地里潛滋暗長。
明明是寒冷刺骨的冬天，而這里卻像暖洋洋的春天。
一個與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忽然間，鐵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一只手橫在胸前，模樣恭恭敬敬，彬彬有禮。
“請問你是路醫生嗎？”
“是的。”
“好的，路小姐請進，我家少爺就在里面。
跟我來吧。”
大門敞開，屋里黑漆漆的，與外面明亮亮的世界也截然不同。
窗簾緊閉著，離她不遠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的容顏一半匿在陰影里，一半匿在光影里。
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和分明硬朗的下顎線，以及那雙被長褲修飾看起來傾長而毫無疾病的腿。
他的模樣與夢中的他重疊。
“阿忘。”
路俞下意識念著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極小，在靜謐又盛大的“城堡”里好像有回音，聲音無數倍的放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忽然說話，聲音不大不小。
路俞怔了怔，反應過來后笑笑：“你跟我一個朋友長的很像，可能一時認錯了。”
男人沉默，沒說話。
剛才身穿西裝的男人叫阿承，是男人的管家。
他走進去將窗簾拉開，屋子里倏地明亮。
“少爺，大白天的怎么還拉著窗簾啊？”
阿承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搖了搖頭，對路俞說：“路小姐，進來吧。
屋子里開了地暖，不會很冷的。”
路俞雖是帶著任務來的，但她沒有隨便進別人家里的習慣。
她頓了頓，剛抬起的腳又悄悄收了回去。
“進來。”
沙發上的男人忽地說話，聲音不疾不徐，不輕不重：“路醫生，你不用這么拘束。”
他與夢里的那個阿忘，像是一個人，又不像是一個人。
少了一分年少的輕狂，多了半分的成熟與穩重。
路俞放下心來，脫鞋走了進去。
阿承很識趣，給她拿了雙拖鞋。
只是鞋子有些大，不合腳。
屋子里寬敞明亮，這比路俞想象中的大。
有三層，一樓是整個客廳和廚房以及洗手間。
男人抬眸對上她的眼，眉宇間染上幾分倦意。
被男人首勾勾盯著的路俞有些不自在，想著初次見面介紹一下自己。
她緩緩開口。
“你好，我叫路俞......"“你叫路俞，是市中心的醫生，今天幫我做康復訓練。”
男人接了她沒說完的話。
路俞啞然，第一首覺就是----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阿忘。
難道他記起了她？
“我知道。”
男人瞧著她，面不改色道：“阿承告訴我的。”
不知為何，她有些失落。
路俞禮尚往來地問：“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不重要。”
男人神色淡淡，似乎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
他扶了扶身旁的輪椅，作勢上去，卻沒承想沒站穩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幾乎是下意識撐住身旁遞過來的手。
路俞也是下意識把手遞過去。
剛觸碰的時候，她的呼吸停滯一秒。
男人的掌心溫熱，指尖卻是涼的。
他的臉上難得多出一絲慌張的神情。
兩人同時抬頭，視線交匯。
這一刻，氣息繾綣纏綿，連同時間一起無數倍放大，好像有一年那么漫長。
半晌，路俞不自在的別過視線，咽了咽口水，解釋道：“我只是......怕你摔著，扶你一下，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男人調整坐姿，換回之前那張平靜的臉，不明所以地瞧她：“誤會什么？”
“沒什么。”
她掃了男人一眼。
他還穿著黑色衛衣，和夢中的少年沒什么區別。
意識到自己三個字有些干巴，路俞又補了句：總之你別誤會就行。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在路俞嘴里說出來好像有些難以啟齒。
男人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盯著女孩須臾，偏了偏腦袋：“你耳朵紅了。”
聽到這話，路俞下意識抬手捏了捏耳垂，剛想著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對面忽然開口，給她臺階下：“太熱了嗎？
我把溫度調低點？”
“是的。”
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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