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想用什么還

天色沉沉，沒有一點星光。

指間的火光，像一團焰火。

江抒緩緩地將指間夾著的那支己經燃燒過半的香煙放到唇邊，深深地吸了一口后又慢慢地吐出煙霧來。

她的目光透過迷蒙的煙霧望向遠方，那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沉夜色，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

隨著最后一絲火星熄滅，江抒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后轉頭看向身后那個一首默默跟隨著自己的身影，輕聲說道：“說說吧，為什么一首看我？”

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夜晚的湖水一般，但眼神里卻透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復雜情緒。

膽小鬼。

跟都跟過來了，怎么就不敢走上前來呢。

男生一下子被嚇到，慌亂看了看周圍，又迅速低下頭。

哪怕己經走到這里，他的心，仍然在猶豫。

江抒笑出了聲，覺得該夸男生膽大還是膽小，己經追了這么遠，怎么真的站在她面前了，又一副怯懦的樣子，“怎么，我長得很嚇人嗎？

你這么擔驚受怕。”

今天是周五，江抒每到這天，都要來這里和別人一起玩。

遇到身后的人，是第一次，但是從遇見開始，她就能感受到男生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那樣炙熱的目光，她想忽略也很困難。

以往也會有男人像他那樣看她，但他們無一例外，會在不久后主動找她來認識她，他們幾乎都想從她這里得到些什么，錢財，資源，或者暫避風雨的機會，而她，自然也會為她付出的尋求報酬。

這一次，江抒也以為，眼前的男生不會有什么不同。

被他盯得實在難受，心里又很疑惑他是從哪冒出來的，江抒只好主動走過去，問他要不要跟她來。

男孩只是愣了一下，就很認真地點頭應允了。

他跟著她爬上樓梯。

動作大膽了，但卻不敢上前說話，她吸完一支煙，對方也沒有任何說話的意思，江抒只好自己主動問了。

“沒有，我只是……”林煜努力組織語言，心里的慌張，卻怎么也無法去除。

明明己經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可此刻，怎么會還是說不出口。

他的指甲掐進肉里，輕微的疼痛讓他有了思考的余地。

“只是什么？”

江抒并沒有什么耐心，只是隨口一問，對她來說，這些通通不重要。

“我……”江抒嘆口氣，又取了一支煙想要點燃，心里希望在第二支煙燃燒完之前，事情可以得到解決，“這樣吧，你先介紹介紹自己吧。”

提到自我介紹，男生終于自然了些，很鄭重地說，“我叫林煜。”

“林煜，哪個煜？”

江抒搜索著腦內的詞，“遇見的遇？”

同時，林煜也回答了問題：“南唐后主李煜的煜。”

江抒點頭，想起了句詩——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向東流，此刻的林煜，也必是有萬千愁緒吧，她夸贊道，“很好聽的名字。”

林煜也跟著點頭，這個名字曾是那么美好的代表，但那些美好，早就在時光中慢慢消逝了。

極度痛苦的時候，他巴不得當初的快樂從未存在過。

他有時候也會想，如果之后的痛苦是如此煎熬，當時的幸福和快樂，是不是都是虛假的東西，當不得真呢。

“那你找我做什么，我們好像從來不認識。”

江抒此刻，對林煜滿滿的好奇，但她的態度，卻并不算好。

她實在不愿意表現得多么友好，林煜才放松下來，可此刻江抒這樣問，他又一下子變得無措，她明明那么好看，講話也客客氣氣的，并沒有刁難他的意思，可她站在這里，就會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他甚至，連自己的目的都不敢說出。

可是距離最后的期限，只有不到一周了，他如果真的不做出些什么，自己恐怕也沒辦**常生活了。

如果那一筆錢真的可以從此切斷聯系，那他覺得并不是不值得。

而且在這之前，他己經浪費了夠多的時間了，他不想，再浪費下去了。

他是如此迫切地想要真正的自由。

他吸了一口氣，想說些什么，又聽到了江抒的聲音。

“連自己想要什么都說不出來的話，那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江抒的語氣冷了下來，一副己經不想繼續耗著的態度，她看著林煜的臉，一面又在心里感嘆。

他長得的確好看。

眼睛如同水波，一下望進去，好似能窺到他澄澈的靈魂，垂眸的時候，看著格外脆弱，讓人心里有些疼惜。

看著看著，竟又莫名覺得有些眼熟。

江抒搖搖頭，嘆息男生雖好，可卻還是太膽小了些，這樣的他，她根本不感興趣，也不愿意再繼續耗下去。

她抬起腳要走，經過男生身側時，忽然聽到他的聲音：“我想借你的錢，我需要很多錢。”

那聲音偏低，似乎底氣不足。

江抒挑眉，心想他雖然怯懦，可逼一逼未必不能長進，假以時日，肯定能很快成長。

她瞥了眼男生的肩，薄薄的，看起來也沒什么力氣。

她很好奇，這樣的人，為什么會找她呢，她在外的名聲真算不得好，他又怎么能確定，她真的愿意伸出援手呢？

他難道不害怕，一旦錯了，會有自己承擔不了的后果嗎？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不過，林煜這樣一說，她忽然來了興致，想要**他幾下子。

她后退一步，語氣漫不經心，“小男生，借我的錢，你想用什么還，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