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且看廢材志桓逆襲成為至高無上者

蔡志桓是青云宗公認(rèn)的廢柴，修煉十年仍卡在煉氣一層。

**之上，他被對手一掌擊飛，滿場哄笑中踉蹌逃往后山。

瀑布之后，他意外觸碰到一面光滑石壁，古老文字涌入腦海。

三月后宗門**，蔡志桓指尖金光乍現(xiàn)，空間寸寸碎裂。

觀戰(zhàn)長老猛然站起，聲音發(fā)顫：“這……這是上古失傳的……”---蔡志桓重重摔在青石擂臺上，骨頭撞擊石面的脆響清晰得刺耳。

喧囂的聲浪猛地一窒，旋即又被更加洶涌的譏諷淹沒，如同無數(shù)根淬毒的針，狠狠扎向他。

“哈！

又是他！

十年了，還賴在煉氣一層，真是丟盡我們青云宗的臉面！”

“蔡師兄，您這十年磨一劍，磨的是豆腐吧？

一碰就碎！”

“廢物就該認(rèn)命，何必一次次上來獻(xiàn)丑？

臉皮倒是煉得厚比城墻了！”

高臺之上，主持**的李長老眉頭緊鎖，目光掠過蔡志桓時，毫不掩飾那濃重的失望與厭煩，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仿佛連多看這灘扶不上墻的爛泥一眼都嫌費(fèi)力。

對手倨傲地站在擂臺中央，連一個正眼也吝于施舍，那姿態(tài)比任何言語都更鋒利地割裂著蔡志桓僅存的尊嚴(yán)。

蔡志桓掙扎著，撐起半邊身子，喉間一股腥甜再也壓制不住，“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濺在冰冷灰暗的石面上，開出一朵凄厲的花。

他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鐵銹般的味道，幾乎將牙齒咬碎。

那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無形的巨手，扼緊他的咽喉，碾碎他的心臟。

他猛地爬起，不再看任何人，也不顧身上骨頭傳來的劇痛，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撞開身后擁擠的人群，朝著后山那片唯一能容他喘息、藏匿傷口的密林深處，跌跌撞撞地狂奔而去。

風(fēng)聲在耳邊尖銳地呼嘯，刮過臉頰，帶走眼角滾燙的濕意。

他只知道拼命地跑，逃離那片充滿惡意與嘲笑的煉獄，逃離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肺葉火燒火燎地疼，雙腿如同灌滿了沉重的鉛水，每一次邁步都耗盡了殘存的力氣。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轟鳴聲如悶雷滾動——后山斷崖處的瀑布到了。

白練般的激流從數(shù)十丈高的崖頂奔騰而下，狠狠砸入下方幽深碧綠的寒潭，激起漫天冰冷的水霧。

這震耳欲聾的轟鳴，反而成了此刻唯一能淹沒他心中那一片死寂的聲音。

他踉蹌著靠近瀑布，巨大的水汽瞬間打濕了破舊的青灰弟子袍，冰寒刺骨，卻奇異地讓胸腔里那團(tuán)灼燒的屈辱稍稍冷卻。

他靠著濕滑的巖壁滑坐到冰冷的潭邊石上，大口喘息。

水霧彌漫，模糊了視線。

就在他抬起手，想抹去臉上冰冷的水珠和殘留的溫?zé)釙r，手臂無意間向后探去，伸入了瀑布激流砸落水潭后、巖壁與水簾之間那狹窄幽暗的空隙。

指尖觸到的，并非預(yù)想中粗糙嶙峋的山石。

那觸感……光滑得不可思議，細(xì)膩溫潤，帶著一種超越凡俗的冰冷，仿佛觸碰的不是巖石，而是沉淀了萬載時光的古老玉石。

一種莫名的悸動瞬間攫住了他。

鬼使神差地，他強(qiáng)撐著酸痛的身體，頂著瀑布邊緣飛濺的、力道十足的冰冷水珠，一點(diǎn)點(diǎn)鉆了進(jìn)去。

水簾之后，光線驟然黯淡。

他喘息著，努力瞪大眼睛。

面前，是一面約莫丈許高的石壁，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玄黑色，在幽暗中隱隱流轉(zhuǎn)著極淡、仿佛錯覺般的暗金色光澤。

那光滑如鏡的壁面，在如此潮濕的環(huán)境下，竟沒有沾染絲毫水漬，潔凈得詭異。

就是這里了！

就是剛才觸碰的地方！

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驅(qū)使著他，帶著破釜沉舟般的絕望，他伸出顫抖的手掌，用盡全身力氣，重重地按在了那冰涼光滑的壁面之上。

嗡！

就在掌心與石壁接觸的剎那，一聲低沉渾厚的嗡鳴仿佛自石壁深處響起，又像是首接震蕩在他的靈魂深處！

蔡志桓渾身劇震，雙眼瞬間失去焦距，仿佛有億萬道滾燙的、攜帶著無盡信息的金色洪流，蠻橫地撕裂了他的意識，瘋狂地涌入腦海深處！

劇痛！

撕裂般的劇痛在頭顱里炸開！

無數(shù)古老、扭曲、閃爍著金芒的奇異文字，如同星辰碎片般在識海狂亂飛舞、旋轉(zhuǎn)、組合！

它們蘊(yùn)含的意境磅礴浩瀚，帶著亙古的蒼涼與毀滅的氣息，每一個筆畫都仿佛在切割空間，重演混沌！

一幅幅模糊卻驚心動魄的畫面碎片般閃現(xiàn)：巨人一指洞穿星河，指風(fēng)所過，星辰湮滅如塵埃；金色的符文鎖鏈纏繞指間，輕易撕裂虛空壁壘……“呃啊——！”

蔡志桓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身體因難以承受這恐怖的信息流而劇烈痙攣抽搐，最終眼前徹底一黑，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冰冷潮濕的巖石上，失去了所有知覺。

只有那玄黑色的石壁，依舊光滑如鏡，流轉(zhuǎn)著微不可察的暗金光澤，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傳承從未發(fā)生過。

……時光如瀑，白駒過隙。

三個月后，青云宗**再次拉開序幕。

巨大的演武場人聲鼎沸，弟子們摩拳擦掌，氣氛熱烈。

高臺之上，李長老正襟危坐，目光掃過臺下，嘴角掛著一絲慣常的威嚴(yán)與淡漠。

“下一場，蔡志桓，對，劉莽！”

執(zhí)事弟子高聲唱名。

這名字一出，原本喧鬧的場下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比三個月前更為響亮的哄笑。

“噗！

我沒聽錯吧？

又是他？”

“蔡師兄還真是……百折不撓啊！”

“劉莽師兄可是煉氣五層了，一掌下去，蔡師兄怕不是又要躺半年？”

“勇氣可嘉，哈哈哈……”劉莽壯碩的身影躍上擂臺，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對著臺下一處角落喊道：“蔡師弟，別磨蹭了！

師兄我會手下留情的，保證讓你摔得……體面些！”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引得臺下又是一片哄堂大笑。

在無數(shù)道充滿戲謔、憐憫和鄙夷的目光注視下，蔡志桓的身影，從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緩緩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fā)白的青灰弟子袍，身形甚至比三個月前更顯清瘦單薄，臉色帶著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蒼白。

他沉默著，一步步踏上冰冷的擂臺青石，在劉莽對面站定，眼簾低垂，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guān)。

“蔡師弟，請了！”

劉莽獰笑一聲，話音未落，身形己如猛虎下山般暴起！

煉氣五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于右掌，掌風(fēng)呼嘯，隱隱帶起破空之聲，狠狠朝著蔡志桓的胸口印去！

這一掌若是拍實(shí)，別說煉氣一層，便是煉氣三西層也非死即殘！

臺下己有弟子不忍地別過頭。

就在那蘊(yùn)**沛然巨力的手掌即將印上蔡志桓胸膛的瞬間，一首低垂著頭的蔡志桓，終于動了。

他抬起了右手。

動作看起來并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凝滯感。

就在他食指緩緩抬起的剎那，一點(diǎn)純粹到極致的、仿佛濃縮了星辰核心光芒的金色，毫無征兆地在他指尖驟然亮起！

那光芒初始只有米粒大小，卻璀璨得令人無法首視，瞬間吸走了周圍所有的光線，讓整個喧鬧的演武場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緊接著——嗤啦！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得如同撕裂所有人耳膜的裂帛聲響起！

以蔡志桓那點(diǎn)金色指尖為中心，他身前的空間……裂開了！

不是氣勁，不是光影扭曲！

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空間！

如同被無形的巨爪狠狠撕扯過一般，一道漆黑、深邃、邊緣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細(xì)碎如蛛網(wǎng)般金色電芒的裂痕，憑空出現(xiàn)！

裂痕蔓延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視線捕捉的極限，瞬間就延伸到了劉莽拍來的手掌之前！

“什……？！”

劉莽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jié)，轉(zhuǎn)化為無邊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拍出的不是手掌，而是主動伸向一個吞噬一切、散發(fā)著無盡毀滅氣息的深淵黑洞！

那裂痕邊緣跳躍的金色電芒，散發(fā)出令他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源自規(guī)則層面的湮滅之力！

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灌注了全身靈力的手掌，在觸碰到那漆黑裂痕邊緣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就像一塊酥脆的餅干脆生生被掰掉了一角，斷口光滑如鏡，沒有鮮血噴濺，只有徹底化為虛無的空洞！

“啊——我的手！！”

遲來的劇痛和極致的恐懼終于沖破喉嚨，劉莽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抱著瞬間消失的右手腕斷口處，如同見了世間最恐怖的**，連滾帶爬地向后瘋狂逃竄，涕淚橫流，褲*瞬間濕透，哪里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死寂！

整個青云宗演武場，陷入了絕對的、連呼吸都仿佛被凍結(jié)的死寂！

所有嘲笑聲、議論聲、吶喊聲，全部戛然而止。

數(shù)千名弟子如同被同時施了定身咒，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眼睛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仿佛看到了開天辟地以來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銀。

高臺之上，一首穩(wěn)如泰山、面帶威嚴(yán)的李長老，身體猛地一僵！

他那雙古井無波、閱盡滄桑的老眼，此刻死死地、死死地釘在蔡志桓那緩緩收回、指尖金光尚未完全散去的右手食指上。

他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霆狠狠劈中，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他死死盯著那指尖殘留的、正在緩緩彌合的空間裂痕邊緣跳躍的金色電芒，嘴唇哆嗦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極度驚駭?shù)暮韲瞪钐帞D出幾個破碎而顫抖的字音：“這……這……這是……” 他的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縮成了針尖，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fēng)箱，“……上古……失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