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庶子
青風山脈連綿千里，靈氣雖不濃郁，卻也滋養了不少中小型修仙家族，何家便是其中之一。
何家世代居住在青風山脈外圍的何家堡，家族最強者是族長何嘯天，一位練氣九層的修士，距離筑基僅一步之遙。
在這靈氣稀薄的外圍區域，這樣的實力足以讓何家安穩立足。
清晨的演武場，薄霧尚未散盡，十幾個身著灰色勁裝的少年少女己在刻苦修煉。
他們大多是何家的嫡系子弟或旁系中的佼佼者，一招一式都帶著青澀卻認真的力道，引動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匯入體內。
演武場的角落里，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正獨自演練著基礎拳法。
他約莫十三西歲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面容清瘦，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便是何墨羽，族長何嘯天的庶子。
三年前，何墨羽剛剛引氣入體，成為一名練氣一層修士時，家族進行了靈根檢測。
當測靈盤上浮現出金、火、土三色光暈時，在場的族人表情各異。
三靈根，真靈根資質，不算差，但也絕不出眾。
在天才輩出的嫡系面前，甚至比不上一些雙靈根的旁系子弟。
對于重視天賦的修仙家族而言，這樣的資質注定了他難以得到太多資源傾斜。
更何況，他的母親只是族長一次外出時帶回的凡人女子，生下他后便體弱多病，幾年前更是撒手人寰。
沒了母親的庇護，又沒有頂尖的天賦，何墨羽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呼……”一套拳法打完，何墨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微弱的靈氣正緩緩滲入西肢百骸，雖然緩慢，卻真實存在。
他不像嫡系子弟那樣，有家族分發的低階功法和充足的靈石輔助修煉。
他如今修煉的《基礎吐納訣》，是何家每個族人都能學到的入門心法，效率低下，能在三年內達到練氣一層巔峰，全靠他遠超常人的刻苦。
“喲，這不是我們的三靈根‘天才’嗎？
還在練這破爛拳法呢？”
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
何墨羽抬頭望去，只見三個少年緩步走來，為首的是族長的嫡子何浩，練氣二層修為，仗著父親的寵愛，在族中向來橫行霸道。
他身后跟著兩個旁系子弟，都是練氣一層，看向何墨羽的眼神帶著討好和輕蔑。
何墨羽眼神微冷，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起了拳勢。
他知道，與何浩爭執毫無意義，只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怎么？
啞巴了？”
何浩上前一步，用腳踢了踢何墨羽剛才站立的地面，“聽說***留給你的那點遺物，都被你換成下品靈石買療傷藥了？
也是，像你這樣的廢物，修煉時岔了氣傷了經脈也正常。”
旁邊的兩個少年立刻哄笑起來。
何墨羽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母親的遺物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何浩卻屢屢拿此羞辱他。
但他臉上依舊平靜，只是淡淡道：“何浩師兄說笑了，我只是運氣不好，采藥時被妖獸所傷。”
他確實受傷了，但并非修煉岔氣，而是幾日前在家族后山尋找練氣期修士常用的輔材“焰心草”時，遇到了一頭一階低階妖獸“鐵爪兔”。
他修為低微，法器只有一把父親隨手丟給他的普通鐵劍，一番苦戰雖僥幸逃脫，卻也受了些皮外傷。
焰心草是煉制低階回氣丹的主材之一，在坊市能換幾塊下品靈石，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賺取修煉資源的方式。
“妖獸？
就憑你？”
何浩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后山外圍的妖獸早就被家族子弟清得差不多了，你能遇到什么？
怕不是自己摔了一跤，還編出這么個借口？”
他上前一步，故意撞了何墨羽一下。
何墨羽本就身形單薄，被他這一撞頓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走路不長眼睛嗎？”
何浩厲聲喝道，仿佛錯全在何墨羽身上。
何墨羽站穩身形，依舊沒有與他爭辯，只是低著頭道：“是弟子失禮，驚擾了師兄。”
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駁都只會招致更惡劣的羞辱，甚至可能被何浩借口切磋打傷。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隱忍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母親臨終前對他說的話，也是他這幾年在家族中學會的生存之道。
“廢物就是廢物，連句話都不敢說。”
何浩見他如此“懦弱”，心中的惡趣味也沒了興致，冷哼一聲，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忘踹飛了何墨羽放在地上的一個破舊藥簍，里面剛采的幾株草藥散落一地。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何墨羽臉上的平靜終于裂開一絲縫隙，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
他緩緩蹲下身，將散落的草藥一根根撿起，拍掉上面的泥土，動作仔細而認真。
“何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他不是不憤怒，只是將憤怒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知道，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世界，任何屈辱都只能靠自己的拳頭討回來。
收拾好草藥，何墨羽沒有再回演武場，而是徑首走向家族分配給他的那間破舊小屋。
小屋位于何家堡最偏僻的角落，只有一間房，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木桌，墻角堆著一些干枯的草藥。
他將草藥放在桌上，仔細分類整理好，然后盤膝坐在床上，再次運轉起《基礎吐納訣》。
微弱的靈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匯入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三條靈根如同三個不同的漩渦，金色的靈根吸收靈氣最為緩慢，土**的稍快，而火紅色的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則明顯快于前兩者。
“金、火、土……”何墨羽心中暗道，“父親說過，靈根越多，修煉速度越慢，且難以專精。
看來我必須選擇一條主路。”
他嘗試著將更多的靈氣引導向火紅色的靈根。
果然，當靈氣通過火靈根運轉時，雖然消耗略大，但產生的靈力更加精純，對經脈的沖刷感也更強。
“就以火靈根為主，金、土為輔吧。”
何墨羽做出了決定。
火系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威力巨大，而金系可增強攻擊，土系能穩固防御，三者結合或許能彌補靈根數量帶來的劣勢。
只是，家族的功法庫里，最好的火系功法《烈火訣》只有嫡系子弟才有資格修煉，像他這樣的庶子，最多只能接觸到《引火訣》這種最為粗淺的火系法門。
“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好的功法，否則這輩子都只能困在練氣期。”
何墨羽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知道，家族的資源分配向來不公，想要得到更多，只能靠自己。
后山的焰心草數量太少，遠遠不夠他修煉所需。
他需要尋找更有價值的靈草，或者完成家族發布的一些有難度的任務，換取貢獻點，再用貢獻點去家族寶庫兌換功法和資源。
但那些有難度的任務往往伴隨著危險，以他現在練氣一層巔峰的修為，稍有不慎便可能殞命。
夜幕降臨，何家堡漸漸安靜下來。
何墨羽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望著窗外稀疏的星辰，久久無法入睡。
他想起了母親溫柔的笑容，想起了父親偶爾投來的、帶著一絲復雜的目光，也想起了何浩等人的嘴臉。
“這個世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他喃喃自語。
他的天賦或許不算頂尖，但他有耐心，也足夠謹慎。
他可以忍受暫時的屈辱，可以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變強，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強到讓所有輕視他的人都不敢再小覷。
至于過程中會遇到多少困難，需要付出多少代價，甚至需要使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他不在乎。
只要不違背自己最后的底線，只要能達到目的，他都可以接受。
夜色漸深，何墨羽終于沉沉睡去。
在他睡著的時候，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與他白天那副隱忍懦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何墨羽便背著藥簍，帶上那把普通鐵劍，再次走進了后山的密林。
這一次，他走得比以往更深了一些。
他知道，屬于他的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
這條路注定充滿荊棘與危險，但他別無選擇，只能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走下去。
他的眼中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密林深處，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驚起一片飛鳥。
何墨羽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小小的身軀里，仿佛蘊藏著一股不屈的力量，正等待著爆發的時刻。
何家世代居住在青風山脈外圍的何家堡，家族最強者是族長何嘯天，一位練氣九層的修士，距離筑基僅一步之遙。
在這靈氣稀薄的外圍區域，這樣的實力足以讓何家安穩立足。
清晨的演武場，薄霧尚未散盡，十幾個身著灰色勁裝的少年少女己在刻苦修煉。
他們大多是何家的嫡系子弟或旁系中的佼佼者，一招一式都帶著青澀卻認真的力道，引動著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匯入體內。
演武場的角落里，一個身形略顯單薄的少年正獨自演練著基礎拳法。
他約莫十三西歲年紀，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面容清瘦，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便是何墨羽，族長何嘯天的庶子。
三年前，何墨羽剛剛引氣入體，成為一名練氣一層修士時，家族進行了靈根檢測。
當測靈盤上浮現出金、火、土三色光暈時，在場的族人表情各異。
三靈根，真靈根資質，不算差，但也絕不出眾。
在天才輩出的嫡系面前，甚至比不上一些雙靈根的旁系子弟。
對于重視天賦的修仙家族而言，這樣的資質注定了他難以得到太多資源傾斜。
更何況，他的母親只是族長一次外出時帶回的凡人女子，生下他后便體弱多病，幾年前更是撒手人寰。
沒了母親的庇護，又沒有頂尖的天賦，何墨羽在家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呼……”一套拳法打完，何墨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那微弱的靈氣正緩緩滲入西肢百骸，雖然緩慢，卻真實存在。
他不像嫡系子弟那樣，有家族分發的低階功法和充足的靈石輔助修煉。
他如今修煉的《基礎吐納訣》，是何家每個族人都能學到的入門心法，效率低下，能在三年內達到練氣一層巔峰，全靠他遠超常人的刻苦。
“喲，這不是我們的三靈根‘天才’嗎？
還在練這破爛拳法呢？”
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
何墨羽抬頭望去，只見三個少年緩步走來，為首的是族長的嫡子何浩，練氣二層修為，仗著父親的寵愛，在族中向來橫行霸道。
他身后跟著兩個旁系子弟，都是練氣一層，看向何墨羽的眼神帶著討好和輕蔑。
何墨羽眼神微冷，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起了拳勢。
他知道，與何浩爭執毫無意義，只會招來更多的麻煩。
“怎么？
啞巴了？”
何浩上前一步，用腳踢了踢何墨羽剛才站立的地面，“聽說***留給你的那點遺物，都被你換成下品靈石買療傷藥了？
也是，像你這樣的廢物，修煉時岔了氣傷了經脈也正常。”
旁邊的兩個少年立刻哄笑起來。
何墨羽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母親的遺物是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何浩卻屢屢拿此羞辱他。
但他臉上依舊平靜，只是淡淡道：“何浩師兄說笑了，我只是運氣不好，采藥時被妖獸所傷。”
他確實受傷了，但并非修煉岔氣，而是幾日前在家族后山尋找練氣期修士常用的輔材“焰心草”時，遇到了一頭一階低階妖獸“鐵爪兔”。
他修為低微，法器只有一把父親隨手丟給他的普通鐵劍，一番苦戰雖僥幸逃脫，卻也受了些皮外傷。
焰心草是煉制低階回氣丹的主材之一，在坊市能換幾塊下品靈石，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賺取修煉資源的方式。
“妖獸？
就憑你？”
何浩嗤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后山外圍的妖獸早就被家族子弟清得差不多了，你能遇到什么？
怕不是自己摔了一跤，還編出這么個借口？”
他上前一步，故意撞了何墨羽一下。
何墨羽本就身形單薄，被他這一撞頓時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走路不長眼睛嗎？”
何浩厲聲喝道，仿佛錯全在何墨羽身上。
何墨羽站穩身形，依舊沒有與他爭辯，只是低著頭道：“是弟子失禮，驚擾了師兄。”
他知道，此刻任何反駁都只會招致更惡劣的羞辱，甚至可能被何浩借口切磋打傷。
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隱忍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母親臨終前對他說的話，也是他這幾年在家族中學會的生存之道。
“廢物就是廢物，連句話都不敢說。”
何浩見他如此“懦弱”，心中的惡趣味也沒了興致，冷哼一聲，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臨走前還不忘踹飛了何墨羽放在地上的一個破舊藥簍，里面剛采的幾株草藥散落一地。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何墨羽臉上的平靜終于裂開一絲縫隙，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
他緩緩蹲下身，將散落的草藥一根根撿起，拍掉上面的泥土，動作仔細而認真。
“何浩……”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他不是不憤怒，只是將憤怒深深埋藏在心底。
他知道，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修仙世界，任何屈辱都只能靠自己的拳頭討回來。
收拾好草藥，何墨羽沒有再回演武場，而是徑首走向家族分配給他的那間破舊小屋。
小屋位于何家堡最偏僻的角落，只有一間房，陳設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破舊的木桌，墻角堆著一些干枯的草藥。
他將草藥放在桌上，仔細分類整理好，然后盤膝坐在床上，再次運轉起《基礎吐納訣》。
微弱的靈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匯入丹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三條靈根如同三個不同的漩渦，金色的靈根吸收靈氣最為緩慢，土**的稍快，而火紅色的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則明顯快于前兩者。
“金、火、土……”何墨羽心中暗道，“父親說過，靈根越多，修煉速度越慢，且難以專精。
看來我必須選擇一條主路。”
他嘗試著將更多的靈氣引導向火紅色的靈根。
果然，當靈氣通過火靈根運轉時，雖然消耗略大，但產生的靈力更加精純，對經脈的沖刷感也更強。
“就以火靈根為主，金、土為輔吧。”
何墨羽做出了決定。
火系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威力巨大，而金系可增強攻擊，土系能穩固防御，三者結合或許能彌補靈根數量帶來的劣勢。
只是，家族的功法庫里，最好的火系功法《烈火訣》只有嫡系子弟才有資格修煉，像他這樣的庶子，最多只能接觸到《引火訣》這種最為粗淺的火系法門。
“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好的功法，否則這輩子都只能困在練氣期。”
何墨羽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他知道，家族的資源分配向來不公，想要得到更多，只能靠自己。
后山的焰心草數量太少，遠遠不夠他修煉所需。
他需要尋找更有價值的靈草，或者完成家族發布的一些有難度的任務，換取貢獻點，再用貢獻點去家族寶庫兌換功法和資源。
但那些有難度的任務往往伴隨著危險，以他現在練氣一層巔峰的修為，稍有不慎便可能殞命。
夜幕降臨，何家堡漸漸安靜下來。
何墨羽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望著窗外稀疏的星辰，久久無法入睡。
他想起了母親溫柔的笑容，想起了父親偶爾投來的、帶著一絲復雜的目光，也想起了何浩等人的嘴臉。
“這個世界，終究是靠實力說話的。”
他喃喃自語。
他的天賦或許不算頂尖，但他有耐心，也足夠謹慎。
他可以忍受暫時的屈辱，可以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變強，強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強到讓所有輕視他的人都不敢再小覷。
至于過程中會遇到多少困難，需要付出多少代價，甚至需要使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他不在乎。
只要不違背自己最后的底線，只要能達到目的，他都可以接受。
夜色漸深，何墨羽終于沉沉睡去。
在他睡著的時候，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的笑容，與他白天那副隱忍懦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何墨羽便背著藥簍，帶上那把普通鐵劍，再次走進了后山的密林。
這一次，他走得比以往更深了一些。
他知道，屬于他的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
這條路注定充滿荊棘與危險，但他別無選擇，只能一步一個腳印，艱難地走下去。
他的眼中沒有迷茫，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密林深處，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驚起一片飛鳥。
何墨羽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小小的身軀里，仿佛蘊藏著一股不屈的力量，正等待著爆發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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