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酒神錄

圣焰祭的篝火在廣場中央噼啪作響，橙紅的火光映亮了半個夜空。

鎮上的居民舉著麥酒歡呼，烤肉的香氣混著甜膩的果酒香，在喧鬧的人聲里彌漫。

林凡縮在廣場角落的陰影里，破舊的麻布斗篷沾滿污漬，瘦骨嶙峋的手指卻死死攥著一個空酒囊。

他喉頭滾動，目光像鉤子般盯住了不遠處酒攤后那桶貼著“烈焰橡木”標簽的烈酒——那是只有一階酒徒才能勉強承受的烈性酒，也是他今晚的目標。

“一階酒徒……呵，不過是能多灌幾口燒刀子的廢物。”

旁邊醉醺醺的鐵匠嘟囔著，將空酒杯墩在木桌上。

林凡沒理會，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酒攤老板轉身添酒的瞬間。

就是現在。

他像只貓般弓起身子，借著篝火跳動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滑到酒桶側后方。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桶身，懷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暖意。

林凡猛地僵住，低頭看向懷里裹著的破布——那是三天前在城外廢墟撿到的女孩，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像朵瀕死的花。

她怎么動了？

就在這遲疑的剎那，酒攤老板猛地回頭：“小兔崽子，敢偷我的‘烈焰橡木’？！”

林凡心臟驟停，轉身就跑。

身后傳來怒喝和桌椅翻倒的聲響，他抱著懷里的女孩，拼命穿梭在狂歡的人群中。

圣焰祭的煙火在頭頂炸開，絢爛的光線下，他看清了懷里女孩微蹙的眉頭，以及她脖頸間若隱若現的、像火焰般的淡紅色印記。

“莉雅絲……”他下意識念出這個三天來在她夢囈中聽到的名字，腳下卻沒停，“別礙事，等我拿到酒，就……”話沒說完，懷里的女孩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像淬了火的琉璃，瞳孔深處燃著一點極淡的金紅色火焰，卻又迅速熄滅，只剩下茫然和虛弱。

“水……”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林凡一愣，身后的追趕聲越來越近。

他咬咬牙，抱著她拐進一條漆黑的小巷，背靠著冰冷的石墻，心臟狂跳不止。

“忍著點。”

他低聲說，然后擰開剛搶來的酒囊，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力量順著食道流遍全身——這就是一階酒徒的“**”，能從烈酒中汲取微薄的靈力。

他俯身，將酒囊湊到女孩唇邊。

“喝下去，活下去。”

女孩下意識地張開嘴，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她猛地嗆咳起來，脖頸間的火焰印記卻亮了一瞬，隨即又黯淡下去。

林凡看著那印記，忽然想起鎮上老人說過的傳說——圣焰祭的起源，是為了**遠古沉睡的“炎之圣女”。

他甩甩頭，把荒誕的念頭拋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躲過酒攤老板的追打，還有……弄清楚懷里這個叫莉雅絲的女孩，到底是誰。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凡抱緊女孩，往更深的黑暗里退去。

圣焰祭的喧鬧被遠遠拋在身后，只有懷里微弱的呼吸聲，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寂靜的巷子里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