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前傳

暴雨像要把東京的夜晚砸出窟窿 。

葉璃用“斷念″長劍劈開一級 咒靈，卻被對方臨死前的咒靈沖擊波掀飛。

鎖骨處的銀色十字架項鏈突然發燙 ，余光里，咒靈消散的黑霧中竟換過一個穿藍白校服的少女 --是兒時的玩伴 悠。

還有那句混在雨聲里的 “璃…跑…″咒靈雖然消失了，但黑色的咒力還殘留在空氣里 ，帶著鐵銹和腐爛的氣味 。

她開始摸像 鎖骨處的銀色十字項鏈 ，金屬表面被體溫捂得發燙 ，鏈扣還留著一道淺淺的刻痕 。

是小學三年級時 ，悠用美工刀歪歪扭扭的刻下 “悠”字。

那時候她和悠還不懂什么是咒靈，只要放學后要一起在便利店搶最后一個草莓大福 ，要在夕陽下的操場比誰先跑到單杠下 。

“別傻站著 。”

冷不丁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

葉璃回頭，看見伏黑惠站在走廊盡頭 ，黑色校服的褲腳粘著泥點，身邊的式神 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手里捏著塊干凈的毛巾 ，沒遞過來 ，就那么懸在半空 ，像是怕打擾什么 。

“被咒靈的幻術騙了 ？”

他又問，視線落在她臉頰 的血痕上 --是剛才咒靈的殘肢擦過留下的 ，不算深，但血珠正順著下顎線往下滾 。

葉璃搖搖頭 ，把長劍收回劍鞘。

“不是幻覺 。”

她的聲音有些:“是悠。”

伏黑惠的動作頓了頓 。

他知道悠，是葉璃的兒時玩伴 ，葉璃很少提起過 ，但偶爾在圖書館查資料時 ，會對著舊照片發呆 --照片里兩個扎著 馬尾的小孩擠在櫻花樹下 ，女孩咬著棒棒糖 ，另一位女孩舉著素描本，笑的露出兩顆小虎牙 。

那是悠。

“五條老師說你申請了獨自出任務 。”

他走過來 ，把毛巾塞進他手里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 ，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去 ，“下次這種等級的咒靈，至少組隊 。”

“你怎么會來 ？”

葉璃擦著臉反問，才發現毛巾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伏黑惠身上的味道一樣 。

“路過。”

他扭過頭說的飛快 ，轉身就往醫院外走去 ，“雨太大 ，再不走要漲水了 。”

葉璃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

這家伙總是這樣 ，明明是特意趕過來的 ，偏要找最蹩腳的借口 。

葉璃跟了上去 ，沒走兩步就被積水里的物體絆了一下 ，踉蹌著撞在他背上 。

伏黑惠的身體瞬間繃，像塊突然被觸碰的冰 。

“走路看著點 。”

他的聲音悶悶的 ，卻沒挪開 ，就那么背著 她站在雨里 ，首到葉璃站穩了才轉身 ，耳尖紅的像被雨水泡透的櫻桃 。

“哎，你的耳朵紅了 ”葉璃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 。

“才沒有，更何況你的方向感 ，真是…沒救了。”

“要你管 。”

葉璃別過臉 ，臉氣的鼓鼓的 ，卻忍不住偷偷看他。

路燈的光穿過雨幕落在他臉上 ，睫毛很長 ，投下一小片陰影 ，平時總是抿著的嘴角 ，好像比平時柔和了點 ，但也只是那么一點 。

葉璃和伏黑惠又則返回廢棄醫院 。

玉犬突然低迷一聲 ，沖向馬路對面的灌木叢 。

伏黑惠立刻擺出戰斗姿勢 ，葉璃也握住了劍柄 ，卻見玉犬 叼著個東西跑回來 ，放在伏黑惠腳邊--是個被水泡脹的素描 。

葉璃的呼吸頓了頓 。

那是悠的素描本 ，封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十字架 ，和她項鏈上的一模一樣 。

葉璃疑惑的蹲下身 ，悠的素描本為什么會在這里 ？

她帶著疑問翻 開，里面的紙頁己經濕透 ，墨跡暈成一片藍黑色 ，但還能看清最后一頁的畫:她和悠坐在東京塔下 ，遠處的霓虹燈 連成一條線 ，女孩指著登頂的燈光，另一位女孩在身旁寫著“約定”兩個字 。

“她說過，要一起看東京塔的夜景。”

葉璃的指尖劃過紙面 ，突然被什么東西給硌了一下 --素描本里夾著張 折疊的便簽 。

展開來 ，是悠的字跡，歪歪扭扭的 :“璃，如果我變成怪物了 ，別認我 。

但這個十字架要一首帶著哦 ，就當是我在你身邊保護你 。”

雨還在下， 葉璃的眼淚突然就下來了 ，砸在便簽上 ，把“陪你″兩個字暈成了一團藍。

“喂 。”

伏黑惠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沒看他 ，只是望著遠處的路燈 ，“哭起來很丑 ”葉璃剛想反駁 ，就感覺肩上多了 竟然帶著皂角香的校服外套 。

伏黑惠己經走到前面去了 ，對著她揮手 :“再不走，玉犬就要被雨淋感冒了 。”

葉璃反駁到:“式神才不會因為淋雨這些感冒”說完她望著他 的背影 ，突然發現，原來被人笨拙的關心著 ，是這種感覺 --像雨夜里突然亮起的路燈 ,不刺眼 ,卻足夠暖。

項鏈還在發燙 ，這一次，葉璃好像聽見悠的聲音在笑 :“看吧 ，我就說他對你不錯 。”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寫這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