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開新花

二、我們組了個‘烏合之眾’冰箱被踹開時，林非正在跟阿呆對視。

阿呆，林非的狗，末日后一夜之間從“最愛裝死的奶狗”進化成“廢墟獵食王”，正用它的新變異本事。

超強嗅覺和聽力。

對著冰箱角落頻頻打哈欠。

這個表情生無可戀到極致，活像在發自靈魂地吐槽：“你家這破地方還能剩啥吃的？”

門口傳來一陣鬼哭狼嚎似的吵鬧，夾雜著鐵器磕碰。

林非條件反射地抓住最近的武器。

一根旗桿，不知道哪年從廣場轉運過來的。

阿呆立刻警覺地矮身站在林非腳邊，像一個沒睡醒的保安，準備見什么咬什么。

門板晃得厲害，林非腦海里閃過很多末日片的名場面：喪尸、怪獸、颶風，或者是物業來收管理費。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人不寒而栗。

“能不能文明點敲門啊？”

林非有點敷衍地喊了一句。

門外頓了頓，然后突然沒了動靜。

伴隨著一聲低吼，門鎖被異物撬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撞進來，緊跟著摔進門檻。

孫大力，健身教練，末日后依然堅持“見人先比二頭肌”，眼下正一臉驚慌地拉著林非的袖子，后邊跟進來的是唐巧巧，初中生，步伐神速，還不忘背著書包，像是末世只讓她變得更“學霸”。

隊尾還跳進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子，張曉彤，臉上寫滿“煩死了”，眼神像掃描儀一樣掃了林非和屋內。

“林非，你家有吃的沒？”

孫大力一進屋就開始審問，聲音比門口的風還硬。

“現在把家里所有資源鎖在冰箱和我的褲兜里了，懂不懂現世艱難？”

林非故作鎮靜，一邊嘴上調侃，一邊偷偷往電視機后移了一步。

阿呆搶在他前面，鼻子抵住唐巧巧的小腿嗅了嗅，又嘆氣似的坐下。

“別廢話，我剛路上被一群亮綠毛的貓追，險些成了貓砂。”

唐巧巧把書包甩到沙發上，“哪里安全就往哪鉆，你家門還算結實。”

“不說我怎么覺得你們跟搶銀行似的。”

林非一臉“拒絕社交”的表情。

“這年頭，能搶的只剩友情和**。”

張曉彤翻了個白眼，進門先檢查阿呆，摸著狗頭，嘴硬眼軟，“你家狗還有點意思，這鼻子肯定變異了。”

“本來想買個三文魚味的**讓它高興，末世只剩空氣味了。”

林非聳肩，阿呆配合地哼了一聲，無奈地望天。

孫大力壓低聲音，蹲在林非旁邊：“剛剛我們看到樓后有個黑影，很大只，是不是那個新聞里說的變異獸？

曉彤非得拉著我們跑過來，連門都沒敲。”

“你怕啥？”

唐巧巧插嘴，“你肌肉比那野獸都壯，缺心眼才怕。”

“我怕黑！

變異獸黑漆漆地跟個鍋蓋似的。”

大力梗著脖子跟巧巧瞪眼。

林非忍不住樂出聲，“咱這小劇組，不組個綜藝都可惜了。”

屋里氣氛緊繃，卻被林非冷不防的吐槽攪得松一點。

幾人迅速環視一圈，確定安全，張曉彤立刻進入“醫生模式”。

檢查食物、水以及每個人有沒有受傷。

林非悄悄體驗到了久違的“鬧騰氣氛”，忽然覺得世界再糟也沒那么死板。

“你家窗戶能鎖好吧，別讓什么突變怪物進來把我們當零食。”

曉彤邊翻包邊道。

“窗戶半成品，不防風也不防怪，只能靠你們保護我了。”

林非理首氣壯，把旗桿豎在門口當象征性防御。

“要不先整理一下，分工明確，像過家家？”

巧巧理智地跳出來，抓過紙筆，“林非，你收拾廚房；孫大力，查樓道安全；阿呆跟著我，去陽臺**；曉彤姐負責醫療和指揮。”

孫大力不服氣，“我要跟林非一起守門，這樣才能把怪物和熊孩子都擋在外面。”

巧巧挑眉：“你怕黑。”

“所以要守門，門口有燈！”

一陣爭吵后，還是曉彤拍板，“都按巧巧說的來，不許給我添亂。”

分工完畢，眾人兵分幾路。

林非站在廚房前，摸著串被阿呆壓住的土豆，想：“如果當初學廚師，大概比寫代碼有前途。”

廚房清點物資時，巧巧在陽臺上發現了一只異常的變異松鼠，身上長了藍色毛，像小小超人。

可惜實力全靠顏值。

阿呆嗅了嗅，判斷它不危險，巧巧立刻給它命名“藍毛信使”，揚言以后靠它送快遞。

另一邊，孫大力在樓道里碰上了一堆塑料箱。

眼見一只變異蚯蚓揚起腦袋，大力一腳把它踢飛下樓去，順手撿了個摩托頭盔回來，說可以抵擋“腦袋上的末日風雨”。

實際上看起來像是送外賣的。

吵鬧間，屋里意外恢復了一點末日前的秩序和調侃。

曉彤檢查完林非的存糧，無奈道：“糧食撐不了兩天，水也不夠。

得盡快想辦法。”

林非歪著頭思索，“阿呆的嗅覺可以幫咱找食物資源，大力的肌肉負責搬運和打架，巧巧負責動腦，你總指揮，咱們其實是‘末世西寶’，要不要起個隊名？”

巧巧眼睛一亮：“‘烏合之眾’？

反正看著就像胡亂湊的。”

孫大力朝林非比了個大拇指，“只要你是團長，這名字別太隆重！”

林非自黑地笑起來：“我寧愿叫‘咸魚行動小分隊’，畢竟技術宅還是更擅長葛優躺。”

“小咸魚隊”聽著實在不夠末世范兒，大家一頓新一輪互懟，連阿呆都用爪子拍了拍地板，發出一種“你們聊完能不能先讓我吃飯”的態度。

窗外風聲漸弱，屋里燈光搖曳，幾個人對著有限的資源開頭腦風暴：如何外出覓食，如何防范突變怪物，怎么組織下次的物資搶購。

林非拿出往昔的經驗，提出用家里的路由器改成簡易警報器，唐巧巧建議用藍毛松鼠做偵察，孫大力準備練體能做門神，曉彤安撫大家保持冷靜。

隔壁突然傳來嬰兒的啼哭和遠處野獸的叫聲，眾人不約而同地收斂笑容。

林非環顧屋里，一群“臨時拼湊”的幸存者正在用各自的方式努力撐出一絲秩序。

他笑著聳肩，把手中的土豆掂了掂，對阿呆眨了眨眼。

“烏合之眾也可以，反正我們是末日最硬核的臨時拼團。”

阿呆舔了舔鼻尖，用無奈的眼神看他一眼，像在說：“少廢話，趕緊干活。”

夜色包裹城市殘骸，窗外有風，但屋里有人，火光和狗的呼嚕聲漸漸驅散了那些暗影。

幾個人在混亂中聚在一起，誰都沒有明天的答案，但今天的晚飯，至少肯定是分了一份。

林非靠著吵鬧與友誼，把世界拉回人間。

他甚至開始覺得，也許“組隊求生”是唯一能穿透末日陰影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