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崩塌
上午九點，夏日的陽光己經有些燙人。
陸周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背著他那用了三年的舊電腦包，混在下班高峰的尾聲人流里往地鐵站走。
他習慣性地低著頭，腦子里盤算著昨天沒調試完的那段代碼。
街角那家熟悉的連鎖咖啡店就在前方，落地玻璃映著行人匆匆的身影和晃眼的日光。
下一秒，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正對陸周通視線的那片巨大玻璃窗猛地向內一凹，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摁壓。
不是碎裂，而是像一塊劣質的橡皮糖被劇烈地拉伸。
陸周通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眼鏡后面疲憊的雙眼瞬間瞪大。
他以為自己睡眠不足眼花了，僵硬地眨了眨眼。
但眼前的景象更清晰和更詭異：那片扭曲的中心點開始“坍塌”。
“黑洞”！
這個詞在他理工男的腦子里瞬間炸開，冰冷而荒謬。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爆炸，沒有尖嘯。
最終那個拳頭大小的黑暗孔洞穩定地懸掛在那里，吞噬著周圍的景象。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陸周通僵在原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耳膜。
旁邊剛買完咖啡、舉著手機準備拍照發朋友圈的年輕女子，臉上的笑容凝固，手機脫手，“啪”地掉在地上。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驟然爆發的混亂。
“啊——！”
刺耳的尖叫聲猛地撕破了凝固的空氣，正是那個掉了手機的女子。
她的尖叫如同信號彈，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群的恐慌。
“什么鬼東西？”
“炸…爆炸了？”
“快跑！”
“我的手機！
手機沒信號了！
**！”
“孩子！
我的孩子！”
“報警！
快報警！”
人群像受驚的蜂群炸開了鍋。
人們本能地遠離那個憑空出現的詭異黑洞，朝著西面八方盲目地奔逃，引發了更大范圍的混亂和踩踏的風險。
陸周通被逃跑的人流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劇痛，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踉蹌了一步，目光卻死死盯在那個黑洞上。
冰冷，詭異，無聲。
像個貪婪的傷口，鑲嵌在咖啡店的玻璃上。
它不擴散，也不縮小，就那么穩定地存在著，吸收著光，與現實格格不入。
上班？
代碼？
都見鬼去吧！
陸周通的心臟狂跳，巨大的不真實感攥緊了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冰涼一片，屏幕也黑了，完全沒有反應。
真正的崩塌，開始了。
一個離黑洞最近的年輕男人，正倉皇向后逃竄，身體卻像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吸力墻。
他的驚叫還沒完全沖出口，整個人就以極不自然的姿勢被猛地往前一拽。
“呃啊——！”
后半截慘叫硬生生被掐斷了。
男人的身體像破麻袋一樣被“吸”離了地面。
僅僅一眨眼，他整個人就詭異地拉伸，被那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毫無阻礙地吞噬進去。
“死人了！”
“吃人了啊！”
……人群徹底瘋了。
恐懼像實質的浪潮拍來，所有人都在不顧一切地奔逃，只想遠離那個吞噬生命的魔窟。
陸周通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徹底摧毀了他的認知。
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汗毛根根倒豎。
他身體比思維更快，猛地轉身就想跟著人潮逃離。
可一切都太遲了。
身后是更加洶涌潰逃的人群，像一面活動的人墻狠狠撞來。
“讓開！”
“別擋路！！”
陸周通被一股巨力狠狠向前推搡，腳下不穩，踉蹌著就往黑洞的方向撲倒過去。
一股冰寒刺骨的吸力瞬間鎖定了他。
空氣似乎變成粘稠的膠水，拼命將他裹向那片純粹的黑暗。
腳下堅固的路面仿佛在滑動，無法抗拒的拉力作用在他全身每一個細胞上。
“不——！”
陸周通驚恐地嘶吼，拼命揮舞雙手試圖抓住什么。
他看到旁邊一個同樣摔倒的年輕女人尖叫著伸手亂抓。
他下意識地也伸出手，指尖剛擦到對方的手腕。
女人眼中爆發出絕望的希冀：“救——！”
下一秒，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吸力猛地爆發。
空氣發出一聲類似真空泄露般的尖厲嘶鳴。
那女人像一片輕飄飄的紙屑般“嗖”地沒入了黑洞。
速度比之前那個男人更快，更徹底，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剛才的驚呼和最后的“救”字，似乎還殘留在空氣里，和那刺耳的真空嘶鳴混在一起，尖銳地刮擦著陸周通的耳膜和神經。
冰冷徹底攥住了心臟，絕望淹沒了掙扎的念頭。
陸周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巨大的力量下脫離了地面，變得如同羽毛般輕飄飄。
眼前的世界都開始劇烈地旋轉、拉伸、變形，最后攪成一團混沌的糨糊。
世界驟然關閉。
所有的感覺被瞬間剝離，只剩下一片吞噬一切的純黑。
意識在墜入徹底的冰冷和寂靜前，似乎聽到了那個年輕女人最后半截被掐斷的呼喊……“……命……”陸周通消失了。
不知道多久，陸周通突然感覺自己在瘋狂下墜。
隨后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五臟六腑都跟著震了一下，劇烈的惡心感讓他干嘔起來，眼前全是小星星。
強烈的眩暈讓他好一會兒才掙扎著撐起身體。
霉味混雜著朽爛的木頭味，嗆得他喘不過氣。
陸周通甩了甩頭，視線總算聚焦。
穹頂高聳，由腐朽的巨大原木拱券構成。
多處己斷裂，露出猙獰的裂縫和外面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慘淡的微光從那些裂縫和破損的彩色玻璃窗中滲進來，勉強照亮這片昏暗的空間。
這不是咖啡店外，甚至不像現代社會的任何地方。
視線所及，全都是書。
但它們的形態卻令人心悸。
龐大的木質書架像被巨人推倒的骨牌，大多數東倒西歪，有的完全碎裂。
無數書籍如同被炸開的**般散落一地，鋪陳在塵埃和碎木屑里。
封面和內頁破爛不堪，像風干的皮肉。
這分明是一個正在緩慢腐化的巨型圖書館。
陸周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背著他那用了三年的舊電腦包，混在下班高峰的尾聲人流里往地鐵站走。
他習慣性地低著頭，腦子里盤算著昨天沒調試完的那段代碼。
街角那家熟悉的連鎖咖啡店就在前方，落地玻璃映著行人匆匆的身影和晃眼的日光。
下一秒，異變陡生。
毫無征兆，正對陸周通視線的那片巨大玻璃窗猛地向內一凹，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狠狠摁壓。
不是碎裂，而是像一塊劣質的橡皮糖被劇烈地拉伸。
陸周通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眼鏡后面疲憊的雙眼瞬間瞪大。
他以為自己睡眠不足眼花了，僵硬地眨了眨眼。
但眼前的景象更清晰和更詭異：那片扭曲的中心點開始“坍塌”。
“黑洞”！
這個詞在他理工男的腦子里瞬間炸開，冰冷而荒謬。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爆炸，沒有尖嘯。
最終那個拳頭大小的黑暗孔洞穩定地懸掛在那里，吞噬著周圍的景象。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陸周通僵在原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聲，咚咚地撞擊著耳膜。
旁邊剛買完咖啡、舉著手機準備拍照發朋友圈的年輕女子，臉上的笑容凝固，手機脫手，“啪”地掉在地上。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驟然爆發的混亂。
“啊——！”
刺耳的尖叫聲猛地撕破了凝固的空氣，正是那個掉了手機的女子。
她的尖叫如同信號彈，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群的恐慌。
“什么鬼東西？”
“炸…爆炸了？”
“快跑！”
“我的手機！
手機沒信號了！
**！”
“孩子！
我的孩子！”
“報警！
快報警！”
人群像受驚的蜂群炸開了鍋。
人們本能地遠離那個憑空出現的詭異黑洞，朝著西面八方盲目地奔逃，引發了更大范圍的混亂和踩踏的風險。
陸周通被逃跑的人流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劇痛，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踉蹌了一步，目光卻死死盯在那個黑洞上。
冰冷，詭異，無聲。
像個貪婪的傷口，鑲嵌在咖啡店的玻璃上。
它不擴散，也不縮小，就那么穩定地存在著，吸收著光，與現實格格不入。
上班？
代碼？
都見鬼去吧！
陸周通的心臟狂跳，巨大的不真實感攥緊了他。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冰涼一片，屏幕也黑了，完全沒有反應。
真正的崩塌，開始了。
一個離黑洞最近的年輕男人，正倉皇向后逃竄，身體卻像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吸力墻。
他的驚叫還沒完全沖出口，整個人就以極不自然的姿勢被猛地往前一拽。
“呃啊——！”
后半截慘叫硬生生被掐斷了。
男人的身體像破麻袋一樣被“吸”離了地面。
僅僅一眨眼，他整個人就詭異地拉伸，被那個拳頭大小的黑洞毫無阻礙地吞噬進去。
“死人了！”
“吃人了啊！”
……人群徹底瘋了。
恐懼像實質的浪潮拍來，所有人都在不顧一切地奔逃，只想遠離那個吞噬生命的魔窟。
陸周通的大腦一片空白，剛才那恐怖的一幕徹底摧毀了他的認知。
冰冷的感覺從腳底瞬間竄上頭頂，汗毛根根倒豎。
他身體比思維更快，猛地轉身就想跟著人潮逃離。
可一切都太遲了。
身后是更加洶涌潰逃的人群，像一面活動的人墻狠狠撞來。
“讓開！”
“別擋路！！”
陸周通被一股巨力狠狠向前推搡，腳下不穩，踉蹌著就往黑洞的方向撲倒過去。
一股冰寒刺骨的吸力瞬間鎖定了他。
空氣似乎變成粘稠的膠水，拼命將他裹向那片純粹的黑暗。
腳下堅固的路面仿佛在滑動，無法抗拒的拉力作用在他全身每一個細胞上。
“不——！”
陸周通驚恐地嘶吼，拼命揮舞雙手試圖抓住什么。
他看到旁邊一個同樣摔倒的年輕女人尖叫著伸手亂抓。
他下意識地也伸出手，指尖剛擦到對方的手腕。
女人眼中爆發出絕望的希冀：“救——！”
下一秒，一股遠超之前的強大吸力猛地爆發。
空氣發出一聲類似真空泄露般的尖厲嘶鳴。
那女人像一片輕飄飄的紙屑般“嗖”地沒入了黑洞。
速度比之前那個男人更快，更徹底，仿佛從未存在過。
她剛才的驚呼和最后的“救”字，似乎還殘留在空氣里，和那刺耳的真空嘶鳴混在一起，尖銳地刮擦著陸周通的耳膜和神經。
冰冷徹底攥住了心臟，絕望淹沒了掙扎的念頭。
陸周通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巨大的力量下脫離了地面，變得如同羽毛般輕飄飄。
眼前的世界都開始劇烈地旋轉、拉伸、變形，最后攪成一團混沌的糨糊。
世界驟然關閉。
所有的感覺被瞬間剝離，只剩下一片吞噬一切的純黑。
意識在墜入徹底的冰冷和寂靜前，似乎聽到了那個年輕女人最后半截被掐斷的呼喊……“……命……”陸周通消失了。
不知道多久，陸周通突然感覺自己在瘋狂下墜。
隨后重重地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五臟六腑都跟著震了一下，劇烈的惡心感讓他干嘔起來，眼前全是小星星。
強烈的眩暈讓他好一會兒才掙扎著撐起身體。
霉味混雜著朽爛的木頭味，嗆得他喘不過氣。
陸周通甩了甩頭，視線總算聚焦。
穹頂高聳，由腐朽的巨大原木拱券構成。
多處己斷裂，露出猙獰的裂縫和外面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慘淡的微光從那些裂縫和破損的彩色玻璃窗中滲進來，勉強照亮這片昏暗的空間。
這不是咖啡店外，甚至不像現代社會的任何地方。
視線所及，全都是書。
但它們的形態卻令人心悸。
龐大的木質書架像被巨人推倒的骨牌，大多數東倒西歪，有的完全碎裂。
無數書籍如同被炸開的**般散落一地，鋪陳在塵埃和碎木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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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一個正在緩慢腐化的巨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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