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及笄夜的密信

開篇避雷一切基于作者的腦洞，這是作者想象中的甄嬛傳，接受無能的左上角退出。

及笄禮的燭火將窗紙映得發紅，甄嬛坐在妝鏡前，指尖撫過新綰的發髻。

母親方才為她簪上赤金點翠步搖時，鬢角的白發刺得她眼疼——母親總說“女子及笄便是大人了”，可她望著鏡中那張還帶稚氣的臉，只覺得肩上的珠翠沉得像山。

“小姐，該去前院受禮了?！?br>
流朱捧著禮服進來，袖口沾著些面粉，是方才偷偷給她烤海棠酥時蹭的。

甄嬛笑著接過禮服，卻在轉身時瞥見妝匣底層的暗格——那里藏著她去年廟會拾的《漱玉詞》，還有一支銀海棠簪。

簪子是果郡王掉的。

那日江南廟會，他穿著月白長衫，正給流民分粥，袖口沾著泥，笑起來卻比春日的陽光還暖。

見她蹲在書攤前看《漱玉詞》，他忽然念：“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br>
她當時臉一紅，沒敢抬頭，只聽見他說“這支簪子配姑娘”，等回過神來，人己走遠，唯有銀簪在手心發燙。

前廳的鼓樂聲傳進來時，父親書房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甄嬛披了件素色披風就往書房跑，剛到門口，就聽見母親壓抑的哭聲：“年羹堯說……說要查咱們家通敵的證據，把老爺扣在府里了……”她猛地推開門，父親正背對著她，對著一幅《江南春景圖》發呆。

畫軸松脫，露出后面的暗格，半張信紙垂在外面，墨跡猙獰——是年羹堯的字，她在父親的公文上見過。

“甄遠道私通八爺黨，擬于三月劫獄……”后面的字被淚水洇開，變成一片模糊的暗紅。

“爹爹早知道？”

她伸手去抽信紙，指尖被粗糙的麻紙割出血，血珠滴在紙上，與那片暗紅融在一起。

父親轉過身，眼底的***像蛛網：“年家要的不是證據，是甄家的命。”

他從袖中摸出另一張紙，是選秀的庚帖，“去應選吧，進了宮，皇上總能看在你面上……我不！”

甄嬛將庚帖掃到地上，步搖上的珠串撞在案幾上，碎成幾瓣，“宮里是吃人的地方，前世還沒受夠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前世？

她怎么會說“前世”？

父親卻像是沒聽見，只是撿起因帖，用袖口擦了又擦：“阿嬛，爹這輩子沒求過你什么?！?br>
他的指腹在“甄嬛”二字上反復摩挲，“**算過，你命中帶貴，可這貴氣要拿東西換……”夜里，她坐在妝鏡前，將那支銀海棠簪綰回發間。

窗外的海棠樹被風吹得嘩嘩響，像極了前世果郡王斷發落在她掌心的聲音。

她打開妝匣，將選秀庚帖放在最上層，指尖撫過冰冷的紙面。

流朱端來一碗湯藥，是母親特意讓人熬的避子湯。

“小姐，喝了這個，就算選上了，也能避寵……”甄嬛看著藥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不喝了?！?br>
她要進宮。

不是為了那虛無的貴氣，是為了父親鬢角的白發，為了母親哭腫的眼，也為了……這一世，總要護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