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知青里薅個女婿吧

“朝顏，放假了，別鼓搗藥罐子了，大供銷社來新貨了，我可聽春妮說有紅尼子還有花絲巾呢，去晚了搶沒了。

走啊，上公社啊。”

白朝顏正在家里收拾才挖回來的蒲公英，打算中午做野菜餑餑，同村小姐妹白香雪站在菜園子墻外沖著屋里喊呢。

大夏天的，屋里窗戶、門都開著通風，隔著菜園子也聽得清楚。

奶奶在東屋炕上彈棉花，春上棉衣換下來就洗了，三個人的棉衣，都是舊棉花，老**得空了就把棉花拿出來，用手一點點兒的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挑得很細致，放在一個大笸籮里，等到了秋上，再添點兒新棉花，把棉衣做起來，就比舊的暖和。

聽到香雪聲音，就說朝顏，“去吧，剩下那點兒我一會兒收拾，晌午跟香雪在公社吃，菜餑餑明天早上吃也趕趟兒。”

白朝顏站起來，解了圍裙，把剩下的野菜和盆連著鋪地的蛇皮袋子一并端到炕邊上，放到老**身前，老**這會兒己經把棉花笸籮推到炕柜底下了。

“行，奶，那我走了。

回來給你帶牛舌頭，給我叔帶麻花。”

邊說著，拿鑰匙去墻邊放著的地柜邊，開了左邊的柜子，從里面拿了個鐵皮餅干盒子，打開拿了三塊錢，想了想，又拿了二十，和一些票。

剛要把盒子放回去，就聽老**說，“不是說有紅尼子嗎？

那玩意兒貴，多帶點兒錢，有就買回來，結婚穿那個好，喜慶。

現在興那個。”

白朝顏利索的把鐵盒子放回柜里，上了鎖，笑著回，“奶，我才十八，忙啥的，結婚早呢，到時候不定又興啥了，準備那玩意兒壓箱底干啥。”

“十八了，到年齡了，現用現準備哪那么方便的。”

說得白朝顏笑起來，“奶啊，這不是到年齡就能用得上啊。

那我要結婚不得先有對象嗎？

這十里八村的，誰不說我虎了吧唧的。

等先找著不嫌棄我的再說吧。

走了啊。”

老**不愛聽這個話，聲音在背后追著白朝顏，“誰嫌棄誰啊？

還輪到他們嫌棄了？

咱要工作有工作，要模樣有模樣的，就是脾氣急躁了一點兒，是啥大毛病。

誰說的？

我找她去……”白朝顏都到了院門口，老**的聲兒還沒停下呢。

白香雪推著自行車等著，笑得瞇著眼，示意白朝顏坐到后座上，“就是脾氣急躁了點兒……”那可真不是一點兒啊。

以前家里就她們祖孫倆的時候，她五歲把隔壁村王家狗子胳膊咬出血，六歲騎村里**墻頭上罵**大小子三天，還拿著菜刀攆過偷她家杏子的柱子二里地……等成叔打完仗回家，有了依仗，好家伙，她更無法無天了，從來都是能動手就不逼逼，說揍誰就揍誰，別說白家村同齡的孩子，就整個青山公社，二十五歲往下的，誰敢惹她呀！

十年前還都叫她白家二**，現在姓兒都省了，一提二**，全公社都知道說誰。

就這，老**還護短不讓說呢。

誰一說她孫女虎，就跟誰急，拄著拐棍上人家找去……咱就是說，有護短護成這樣兒的老人，誰家孩子那不得作天作地。

何況五奶奶可是烈屬，西個兒子上戰場，就回來成叔一個，還沒了半邊身子，就剩下一條胳膊一條腿和一只眼睛，是功臣。

老**上哪不得恭著敬著，誰敢跟她頂嘴呀。

白朝顏坐在后座上，掐白香雪的腰，“你少笑話我，你比我強多少似的，咱村仨大愁，也有你一個……”要說她是虎，那白香雪就是精，隨根兒的精。

想當年，她爺爺是白家村大**，整個青山公社三成的地都是她家的。

西八年，剛有點兒風聲，還沒分地呢，她爺爺先把地給分了。

剩下百來畝地，再加上給部隊送過糧捐過錢的前因，最后定個富農。

這二十多年，別管多少風雨，她家一點兒事沒有，她爸村小學的校長當了十多年了。

看著跟大家沒啥區別，可內里日子過得比別人都寬松著。

她爺爺精，她爸精，娶了村里最窮的以前長工家的閨女，就生了她一個，傳到她，還是一樣的精。

你要說她具體做了啥事兒，也說不出來啥。

但是吧，壞事兒從來沒她的，好事兒她從來沒少過。

這結果不就啥都說明了。

再加上一個總是炫富，自覺高人一等，其實家里也沒多富，背后都說一家子缺心眼的白春妮。

他們仨，是白家村三大愁，愁啥？

愁沒人敢娶，嫁不出去唄。

“哎，我聽說今年的知青又到了，你說今年分到咱村的能有幾個啊？

要是有好的，這回我得使點兒勁了，我爹說了，能給整個民辦教師的名額，我就不信了，還哄不回來一個女婿……”白香雪不提三大愁的事兒，提別的。

她家可從來不覺得沒人敢上門是愁，這不是每年公社都得來幾十個上百個知青嘛，分到白家村的咋也得有幾個，他們人生地不熟的，知道啥。

有那個合適的，年歲相當，長得好，性子好的，就他們一家子，還能弄不回來一個？

這不就是一首沒遇上樣樣兒都合適的，她年歲也不大，沒著急嘛。

“行行行，你能耐行了吧。”

白朝顏敷衍著，不過白香雪一家確實挺能耐的，人家這么說，八成是能辦成的。

“你也*一個唄。

要不然讓成叔的老戰友給介紹個當兵的，或者你去城里上班去，就你這模樣，啥對象找不著啊。”

白朝顏十二歲開始跟下放來的老中醫學醫，現在是村衛生所的衛生員，是正式工。

她家人的資歷，她別說去縣醫院上班，就是去市里省里的大醫院，成叔也能辦下來。

“上哪呀，我奶歲數大了，叔行動不方便。

我可不放心。

再說了，師父他們還在呢，我走了別人欺負他們怎么辦？”

牲口圈那邊兒住著十幾位，可都是大拿，這么好的學習機會錯過了，她得后悔一輩子。

而且，說句功利的話，以后，那都是她能依靠一輩子的大靠山，走？

她瘋了嗎？

穿越回到五歲娃娃身上，熬到十來歲才有這機會，她牢牢地抓住了。

走，也得再等幾年。

現在才七二年，急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