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他，就把你手折了

鐘唳十五歲那年的梅雨季特別長。

教室窗框上凝結的水珠像永遠流不盡的膿液，走廊里飄著發霉的教科書氣味。

他蜷縮在儲物柜后的死角，聽著拳頭砸在人體上的悶響——這次不是打在他身上。

隔著鐵柜的縫隙，他看見那個總搶他飯卡的高年級學生正被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按在墻上。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欺負他，"白襯衫男生聲音很輕，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我就把你手折了。

"對方慌忙點頭，聲音顫抖仔細聽帶著些許哭腔“對不起，沈少，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

沈霽松開手，對方的后腦勺撞在墻上，發出悶沉的聲音。

“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雨水突然變得透明起來。

鐘唳看見白襯衫袖口沾著的顏料，孔雀藍里混著一點銀灰，像被雨淋濕的蝶翅。

神秘又明亮。

柜門被打開，男生蹲下來平視他，他手指擦過鐘唳顴骨上的淤青，溫暖的觸感讓鐘唳打了個顫。

看見手指上的血跡，沈霽皺著眉，“這里流血了，趕緊去醫務室吧。”

他站起身“以后沒事別來高中部，這里很亂。”

意識到對方要走，鐘唳猛地伸手拉住對方的袖口，借力站起來環住沈霽。

臉貼在對方脖子上輕輕嗅著。

是木質蒸籠里氤氳的茶芽清香，帶一絲不易察覺的甜，如同他低頭看人時，睫毛在眼下投的淡影。

鐘唳手掌在對方腰間處摩挲著，將沈霽死死按在自己懷中——鐘唳猛地睜開眼，昏暗的房間里空無一人，唯有手機在床邊不停震動。

他坐起身，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喂?鐘，Julian Thorne先我們一步發售了產品，設計和我們一模一樣。

鐘，一定是有人抄了我們的設計稿。

我們的團隊有人是鬼！”

“是有人搗鬼”鐘唳快速穿好衣服“30分鐘后我到公司，你去通知這次負責研發的相關人員，30分鐘后，所有人必須到會議室。”

Simon：“沒問題，鐘。

我現在就去通知他們。”

安靜的會議室內，鐘唳端坐在長桌之首，左手邊和右手邊兩列坐滿了研究人員。

冷白的LED燈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被X光**過一樣無所遁形。

"凌晨三點二十七分。

"鐘唳劃開平板，Julian Thorne的新品發布會首播畫面投射在幕布上，"比我們原定發布時間早了將近6個小時。

"他按下暫停鍵，鎂光燈下的智能手環特寫鏡頭被放大到像素顆粒可見的程度——連表帶內側的防滑紋路都與他們的設計分毫不差。

空氣里飄著速溶咖啡的焦苦味。

原先的安靜被短暫打破，眾人紛紛開始討論。

鐘唳繞過橢圓形會議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消息己經透露給媒體，場地也找好了，鐘總，現在怎么辦?對啊，辛辛苦苦這么久，臨到頭怎么會被別人搶先了呢？”

“難不成，咱們之中有人…”眾人默默打量西周，大家都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有人透露了這次產品的設計原圖，并且資質一定不低。

不然對家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設計出功能一模一樣的手環。

鐘唳語氣輕快“沒錯”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而且，我還知道他是誰。”

“一分鐘之內，自己承認。”

……“還有十秒。”

……“54321”鐘唳勾起唇角“時間到了，何子然。

給你機會，你不珍惜啊。”

幾位保安走過來，看似禮貌“請吧，何總監。”

對方神色自如，首視鐘唳“為什么認定是我?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泄露公司機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