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吧初遇

"夜闌"酒吧的VIP區燈光昏暗，祁墨懶散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水晶酒杯。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絲質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蒼白的鎖骨，整個人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祁少，您都冷落人家一晚上了。

"身邊的小模特嬌嗔著往他身上靠。

祁墨不動聲色地移開身體，目光鎖定在對面卡座。

那里，齊修遠正摟著個**系女孩談笑風生，他穿了件騷包的紫紅色花襯衫，在燈光下像個發光體。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齊修遠舉起酒杯，嘴角勾起挑釁的弧度。

祁墨冷笑，突然伸手攬住小模特的腰，在她耳邊說了什么，女孩立刻紅著臉捶他胸口。

這場面每周三都在"夜闌"上演。

五年前那件事后，這對發小表面勢同水火，卻默契地保持著每周三的酒吧之約，用爭搶男女這種幼稚方式掩飾什么。

"祁總，您的馬天尼。

"酒保恭敬地放下一杯湛藍液體。

祁墨剛要接過，一個身影踉蹌著撞進他懷里。

酒杯翻倒，冰涼的酒液潑了他一身。

"對、對不起！

"來人慌忙抬頭，一張朝氣蓬勃的臉映入祁墨眼簾。

男孩約莫二十西五歲，眼睛亮得驚人，此刻因為醉酒泛著水光，臉頰紅撲撲的，像只誤入狼窩的小動物。

祁墨瞇起眼。

他認得這張臉——周陽，上個月剛入職祁氏集團的分析師，金融部主管特意提過的"潛力股"。

"我賠您衣服！

"周陽手忙腳亂地掏錢包，卻"不小心"帶出一**作證，祁氏的標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太刻意了。

祁墨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公司員工？

"周陽像剛認出他似的瞪大眼睛："祁、祁總？！

"他慌張地站首身體，"我是金融部周陽，真的對不起，我...""喝多了？

"祁墨打斷他，聲音低沉。

"同學聚會，多喝了兩杯..."周陽不好意思地撓頭，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年輕了。

祁墨突然起身，一把扣住周陽手腕："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祁總，我...""這是命令。

"祁墨掃了眼對面卡座——齊修遠正挑眉看著這邊，一臉玩味。

黑色賓利后座，祁墨按下隔板，車廂頓時變成密閉空間。

周陽的醉態神奇地消失了，警惕地貼著車門。

"說吧，誰派你來的？

"祁墨慢條斯理地解開被酒弄濕的袖扣，"齊修遠？

還是董事會那群老狐貍？

"周陽臉色一變："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的醉酒表演能騙過別人，騙不過我。

"祁墨突然逼近，手指捏住周陽下巴，"從你進酒吧那刻起，眼睛就沒離開過我。

"周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鎮定下來："祁總果然名不虛傳。

"他推開祁墨的手，"我確實是為您而來。

""哦？

""我想知道，三個月前**的陳立，到底欠了祁氏什么債。

"周陽聲音冷了下來，"他是我大學室友，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

"祁墨瞳孔微縮。

陳立...那個挪用**炒股失敗的小主管？

"有趣。

"祁墨靠回座椅，突然笑了，"做我三個月**，我就告訴你真相。

"與此同時，酒吧吧臺邊，齊修遠晃著威士忌，目光落在獨自喝酒的男人身上。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樸素的白襯衫，眉宇間透著疲憊與溫柔。

"程醫生，"齊修遠自然地坐到旁邊，"沒想到能在這遇見您。

"程昱轉頭，困惑地皺眉："您是...？

""齊修遠。

三個月前，您拒絕了我的投資。

"齊修遠微笑，"理由是不與玩弄資本的富二代合作。

"程昱臉色變了："齊先生，我現在依然堅持這個觀點。

""真傷人。

"齊修遠不以為忤，反而湊近了些，"不過我喜歡有原則的人。

"他示意酒保，"給程醫生來杯他最常喝的...橙汁加冰，對嗎？

"程昱猛地站起來："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

"齊修遠仰頭看他，燈光在那雙桃花眼中流轉，"比如你的仁心診所下個月就要交不起房租了。

"程昱的手微微發抖，齊修遠趁機將一張名片塞進他口袋："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

"當夜，周陽站在祁墨豪宅門前，回頭看了眼隱在黑暗中的轎車——程昱正在車里等他。

他們約定好，周陽接近祁墨查陳立之死，程昱則設法從齊修遠那里獲取祁氏的財務漏洞。

周陽不知道的是，二樓窗前，祁墨正和手機那頭的齊修遠通話："你猜對了，他確實是為陳立的事來的。

""要處理掉嗎？

"齊修遠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游戲才剛開始。

"祁墨盯著樓下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那個程昱查得怎么樣？

""比想象中有趣。

"齊修遠把玩著程昱落下的圍巾，"醫學院高材生，五年前被男友騙走全部積蓄，從此投身公益醫療...""別玩過火。

""這話該我說。

"齊修遠輕笑，"別忘了林雨笙的教訓。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