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媽瞪大眼睛：“你才21歲！”

我攥緊陳浩宇的手，語氣堅定。

“我們準備先攢錢買房。”

“買房是男方的事！”

我媽眼神掃過陳浩宇。

“連房子都要女方出錢，還結什么婚？”

她瞪著我，語氣不滿；“就說有錢會學壞，年紀輕輕心就野了。”

“你弟還要上大學，出去兩年就忘了本？

就想不管家里了？”

我看一眼在旁邊打游戲的孟家齊。

“他沒考上大學，是買的。”

我媽臉色難看，聲音拔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埋怨我不讓你上大學？”

我看著她激動的樣子，沒說話。

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媽，我幫了家里三年。”

“我也想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輩子為弟弟活。”

我媽愣了幾秒，一**跌坐在地上。

雙手拍著地面，開始哭。

罵我白眼狼，罵我沒良心。

哭著說她沒法活了。

三年前我賠上未來領教了一次。

這次，我不想妥協。

我拉著男友往外走。

我媽突然發了狠，爬起來攔住我們。

“你想結婚，想要自由，我不攔你。”

“但你必須把我們花在你身上的錢還給我們！”

說著，她沖進里屋。

拿出一本泛黃的記賬本。

她翻到最后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

“從你出生到十八歲，我們養你花了67251塊錢！”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接過賬本，緩緩翻開。

從我出生的順產費900算起。

第一個抱被19塊，兩套嬰兒秋衣褲50塊，剃胎毛10塊……大到在醫院做的闌尾炎手術，報銷后2730塊。

小到**2塊。

一針一線，都記在上面。

“現在的錢不值錢了。”

我媽盯著我，滿臉怒氣：“想結婚，先十倍償還了我們花在你身上的錢！”

塊，十倍，672510。

除去我三年寄回家的14.4萬，還要還52.8萬。

我握著賬本，開始發抖。

原來我從出生，就被養育債綁定。

我的反抗，多余又可笑。

從此以后，這串數字變成禁錮我的枷鎖。

我又回到了那個服裝廠。

陳浩宇被***著跟我分手。

我不怪他。

好消息是，我漲了工資，6500一個月。

孟家齊大學學費少的兩萬是我媽借的，我還。

生活費，我出。

他們每次打電話，都是要錢。

“姐，我要買雙鞋。”

“姐，我想換手機。”

“家里太熱了，想買臺空調，還差2000。”

“你大姨生日，你在網上給她買套衣裳，別太便宜。”

這些話，像一根根刺，還沒扎到身上，已經開始疼了。

可我不能拒絕。

孟家齊上大二時，要求生活費漲到2500。

我告訴他，我因為長期熬夜加班，突發急性腸胃炎，在住院輸液。

他什么都沒說，掛了電話。

我**電話接著打了進來。

一句“他是你親弟弟，不能比別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