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晨霧中的狩獵隊
崖下的晨霧還沒散，像一層薄薄的濕紗裹著部落的棚屋。
石年踩著沾露的青草往廣場走，手里攥著柄磨得發亮的石斧，斧刃在霧色里泛著冷硬的光。
“石年，可算等著你了！”
粗獷的喊聲從霧里鉆出來，沙木扛著兩根削尖的木矛大步走來，他**的臂膀上滿是結實的肌肉，腰間纏的獸皮裙晃悠著，“再晚半步，狩獵隊可要不等你了?！?br>
石年停下腳步，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霧水：“昨晚把石斧再磨了磨，耽誤了些時辰?！?br>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沉穩，“族老們都到了？”
“早到了，在那邊清點人數呢?！?br>
沙木朝廣場中央揚了揚下巴，“這次要往黑松林深處走，聽說那邊有鹿群，就是路不好走，霧又大?！?br>
石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幾個精壯的漢子聚在那兒，每個人手里都握著武器，有的是石斧，有的是木矛，還有人背著石制的投矛器。
族長沙烈站在最前面，花白的頭發用藤蔓束在腦后，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正低聲跟身邊的幾個年長族人說著什么。
“沙烈族長！”
石年和沙木走過去，齊聲喊道。
沙烈抬眼看向他們，目光掃過石年手里的石斧，微微點頭：“石年的斧子磨得不錯，這次狩獵，你跟沙木一組，負責探路和側翼警戒?！?br>
“是！”
兩人齊聲應道。
沙木撓了撓頭：“族長，黑松林里霧大，要是走散了怎么辦？”
“用獸骨哨聯絡?！?br>
沙烈從腰間解下兩個小巧的獸骨哨，遞給他們，“三聲短哨是集合，兩聲長哨是發現獵物，一聲長哨是遇襲，都記清楚了？”
“記清楚了！”
旁邊一個叫阿巖的年輕族人湊過來，手里的木矛頂端還帶著些木屑：“族長，我還是第一次進黑松林，那邊真的有大鹿嗎？”
沙烈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肅：“黑松林里獵物多，但危險也多，不許擅自離隊，不許大聲喧嘩，一切聽指揮?！?br>
他頓了頓，看向所有人，“咱們部落的存糧只夠撐半個月了，這次必須多捕些獵物回來，不然等寒潮來了，大家都要挨餓?！?br>
“族長放心，這次一定滿載而歸！”
眾人齊聲喊道，聲音在霧里蕩開。
石年低頭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獸骨哨，又摸了摸背上的投矛，轉頭對沙木說：“你帶的水夠嗎？
黑松林里的溪水不一定干凈?！?br>
“帶了，用獸皮囊裝了兩袋?！?br>
沙木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獸皮囊，“你呢？
野菜餅子帶了沒？”
“帶了三塊，夠路上吃的?！?br>
石年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用稷米和野菜混合制成的餅子，硬邦邦的，卻能頂餓。
沙烈看了看天色，霧稍微淡了些，遠處的山峰露出模糊的輪廓：“時候不早了，出發！”
狩獵隊沿著崖邊的小路往黑松林走去，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晨霧在身邊流動，帶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涼意，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石年，你說咱們這次能捕到幾頭鹿？”
沙木走在石年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不好說。”
石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鹿群警惕性高，霧大雖然隱蔽，但也影響視線，得小心些?！?br>
“也是。”
沙木點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木矛，“上次我跟阿父來黑松林，遇到一頭野豬，差點被它拱到，還是阿父反應快，一矛刺穿了它的眼睛?！?br>
石年笑了笑：“你阿父是部落里最厲害的獵手，跟著他，你也學了不少本事?！?br>
“那是！”
沙木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又很快收斂起來，“不過這次沒有阿父跟著，我得自己小心點，不能給狩獵隊拖后腿?！?br>
前面傳來沙烈的聲音：“都放慢腳步，前面是鹿群常出沒的山谷，注意觀察蹤跡！”
眾人立刻放慢腳步，屏住呼吸，目光在樹林里仔細搜索。
石年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面上的幾枚蹄印，蹄印清晰，邊緣還帶著**的泥土。
“沙烈族長，這里有新鮮的鹿蹄印。”
石年站起身，朝沙烈喊道。
沙烈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蹄印，又抬頭望向前面的山谷：“看蹄印的大小，應該是一群成年鹿，數量不少。
沙木，你跟石年繞到山谷側面，堵住它們的退路，其他人跟我從正面進攻！”
“明白！”
石年和沙木對視一眼，悄悄往山谷側面摸去。
山谷里長滿了低矮的灌木，霧氣比外面更濃一些。
石年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咀嚼聲，還有鹿群走動的窸窣聲。
“在那邊?！?br>
石年壓低聲音對沙木說，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草地。
沙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幾頭灰褐色的鹿正在草地上吃草，它們的體型高大，鹿角分叉，看起來十分壯實。
“好家伙，這么多！”
沙木忍不住低聲驚嘆，握緊了木矛，手心微微出汗。
石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等族長那邊發起進攻，咱們再動手，別讓它們跑了。”
沙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鹿群。
沒過多久，山谷正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獸骨哨聲，緊接著是族人的吶喊聲。
鹿群受驚，紛紛抬起頭，西處張望。
“動手！”
石年低喝一聲，猛地從灌木叢后沖了出去，手里的石斧高高舉起。
沙木也跟著沖了出去，手里的木矛對準一頭跑得較慢的雄鹿刺去。
鹿群驚慌失措，西處奔逃，卻被石年和沙木堵住了退路。
“往這邊跑！”
石年大喊一聲，揮舞著石斧攔住一頭母鹿的去路。
母鹿焦躁地刨著蹄子，猛地朝石年撞過來。
石年側身躲開，順勢一斧砍在它的后腿上，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母鹿吃痛，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哀鳴。
石年上前一步，對準它的脖頸再補一斧，母鹿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石年，我這邊搞定了！”
沙木的聲音傳來，只見他手里的木矛刺穿了那頭雄鹿的胸膛，雄鹿倒在地上，還在微微掙扎。
山谷里一片混亂，族人的吶喊聲、鹿群的哀鳴聲響成一片。
石年顧不上休息，轉身又沖向另一頭正在逃竄的鹿。
他的動作敏捷而沉穩，每一次揮斧都精準有力，很快又放倒了一頭小鹿。
不知過了多久，哨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三聲短哨，集合的信號。
石年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看了看周圍，地上己經躺了五頭鹿，還有幾個族人正在處理獵物。
沙木跑過來，臉上滿是汗水和笑容：“石年，這次收獲不小?。 ?br>
石年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跡：“先把獵物拖出去，霧快散了，得趕緊回部落?！?br>
眾人齊心協力，把獵物綁在木架上，抬著往部落的方向走去。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沾滿血跡的獵物身上，也照在族人們疲憊卻興奮的臉上。
“回去之后，族里的老人和孩子就能吃上肉了。”
沙木一邊走，一邊說道。
石年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部落方向，崖下的炊煙己經升起，像一根細細的線，連接著山林和家園。
他握緊手里的石斧，心里想著，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熬過即將到來的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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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年踩著沾露的青草往廣場走，手里攥著柄磨得發亮的石斧，斧刃在霧色里泛著冷硬的光。
“石年，可算等著你了！”
粗獷的喊聲從霧里鉆出來，沙木扛著兩根削尖的木矛大步走來，他**的臂膀上滿是結實的肌肉，腰間纏的獸皮裙晃悠著，“再晚半步，狩獵隊可要不等你了?！?br>
石年停下腳步，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霧水：“昨晚把石斧再磨了磨，耽誤了些時辰?！?br>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沉穩，“族老們都到了？”
“早到了，在那邊清點人數呢?！?br>
沙木朝廣場中央揚了揚下巴，“這次要往黑松林深處走，聽說那邊有鹿群，就是路不好走，霧又大?！?br>
石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幾個精壯的漢子聚在那兒，每個人手里都握著武器，有的是石斧，有的是木矛，還有人背著石制的投矛器。
族長沙烈站在最前面，花白的頭發用藤蔓束在腦后，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正低聲跟身邊的幾個年長族人說著什么。
“沙烈族長！”
石年和沙木走過去，齊聲喊道。
沙烈抬眼看向他們，目光掃過石年手里的石斧，微微點頭：“石年的斧子磨得不錯，這次狩獵，你跟沙木一組，負責探路和側翼警戒?！?br>
“是！”
兩人齊聲應道。
沙木撓了撓頭：“族長，黑松林里霧大，要是走散了怎么辦？”
“用獸骨哨聯絡?！?br>
沙烈從腰間解下兩個小巧的獸骨哨，遞給他們，“三聲短哨是集合，兩聲長哨是發現獵物，一聲長哨是遇襲，都記清楚了？”
“記清楚了！”
旁邊一個叫阿巖的年輕族人湊過來，手里的木矛頂端還帶著些木屑：“族長，我還是第一次進黑松林，那邊真的有大鹿嗎？”
沙烈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嚴肅：“黑松林里獵物多，但危險也多，不許擅自離隊，不許大聲喧嘩，一切聽指揮?！?br>
他頓了頓，看向所有人，“咱們部落的存糧只夠撐半個月了，這次必須多捕些獵物回來，不然等寒潮來了，大家都要挨餓?！?br>
“族長放心，這次一定滿載而歸！”
眾人齊聲喊道，聲音在霧里蕩開。
石年低頭檢查了一下腰間的獸骨哨，又摸了摸背上的投矛，轉頭對沙木說：“你帶的水夠嗎？
黑松林里的溪水不一定干凈?！?br>
“帶了，用獸皮囊裝了兩袋?！?br>
沙木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獸皮囊，“你呢？
野菜餅子帶了沒？”
“帶了三塊，夠路上吃的?！?br>
石年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用稷米和野菜混合制成的餅子，硬邦邦的，卻能頂餓。
沙烈看了看天色，霧稍微淡了些，遠處的山峰露出模糊的輪廓：“時候不早了，出發！”
狩獵隊沿著崖邊的小路往黑松林走去，腳步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晨霧在身邊流動，帶著草木的清香和一絲涼意，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石年，你說咱們這次能捕到幾頭鹿？”
沙木走在石年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不好說。”
石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鹿群警惕性高，霧大雖然隱蔽，但也影響視線，得小心些?！?br>
“也是。”
沙木點點頭，握緊了手里的木矛，“上次我跟阿父來黑松林，遇到一頭野豬，差點被它拱到，還是阿父反應快，一矛刺穿了它的眼睛?！?br>
石年笑了笑：“你阿父是部落里最厲害的獵手，跟著他，你也學了不少本事?！?br>
“那是！”
沙木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又很快收斂起來，“不過這次沒有阿父跟著，我得自己小心點，不能給狩獵隊拖后腿?！?br>
前面傳來沙烈的聲音：“都放慢腳步，前面是鹿群常出沒的山谷，注意觀察蹤跡！”
眾人立刻放慢腳步，屏住呼吸，目光在樹林里仔細搜索。
石年蹲下身，手指拂過地面上的幾枚蹄印，蹄印清晰，邊緣還帶著**的泥土。
“沙烈族長，這里有新鮮的鹿蹄印。”
石年站起身，朝沙烈喊道。
沙烈走過來，彎腰看了看蹄印，又抬頭望向前面的山谷：“看蹄印的大小，應該是一群成年鹿，數量不少。
沙木，你跟石年繞到山谷側面，堵住它們的退路，其他人跟我從正面進攻！”
“明白！”
石年和沙木對視一眼，悄悄往山谷側面摸去。
山谷里長滿了低矮的灌木，霧氣比外面更濃一些。
石年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忽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咀嚼聲，還有鹿群走動的窸窣聲。
“在那邊?！?br>
石年壓低聲音對沙木說，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片草地。
沙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十幾頭灰褐色的鹿正在草地上吃草，它們的體型高大，鹿角分叉，看起來十分壯實。
“好家伙，這么多！”
沙木忍不住低聲驚嘆，握緊了木矛，手心微微出汗。
石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等族長那邊發起進攻，咱們再動手，別讓它們跑了。”
沙木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鹿群。
沒過多久，山谷正面傳來一聲清脆的獸骨哨聲，緊接著是族人的吶喊聲。
鹿群受驚，紛紛抬起頭，西處張望。
“動手！”
石年低喝一聲，猛地從灌木叢后沖了出去，手里的石斧高高舉起。
沙木也跟著沖了出去，手里的木矛對準一頭跑得較慢的雄鹿刺去。
鹿群驚慌失措，西處奔逃，卻被石年和沙木堵住了退路。
“往這邊跑！”
石年大喊一聲，揮舞著石斧攔住一頭母鹿的去路。
母鹿焦躁地刨著蹄子，猛地朝石年撞過來。
石年側身躲開，順勢一斧砍在它的后腿上，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母鹿吃痛，跪倒在地，發出一聲哀鳴。
石年上前一步，對準它的脖頸再補一斧，母鹿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石年，我這邊搞定了！”
沙木的聲音傳來，只見他手里的木矛刺穿了那頭雄鹿的胸膛，雄鹿倒在地上，還在微微掙扎。
山谷里一片混亂，族人的吶喊聲、鹿群的哀鳴聲響成一片。
石年顧不上休息，轉身又沖向另一頭正在逃竄的鹿。
他的動作敏捷而沉穩，每一次揮斧都精準有力，很快又放倒了一頭小鹿。
不知過了多久，哨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三聲短哨，集合的信號。
石年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看了看周圍，地上己經躺了五頭鹿，還有幾個族人正在處理獵物。
沙木跑過來，臉上滿是汗水和笑容：“石年，這次收獲不小?。 ?br>
石年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和血跡：“先把獵物拖出去，霧快散了，得趕緊回部落?！?br>
眾人齊心協力，把獵物綁在木架上，抬著往部落的方向走去。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照在沾滿血跡的獵物身上，也照在族人們疲憊卻興奮的臉上。
“回去之后，族里的老人和孩子就能吃上肉了。”
沙木一邊走，一邊說道。
石年點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部落方向，崖下的炊煙己經升起，像一根細細的線，連接著山林和家園。
他握緊手里的石斧，心里想著，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一定能熬過即將到來的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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