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漆與墜樓

天臺的風像刀子，割得林晚**的膝蓋生疼。

"抬頭啊廢物！

"周倩的尖笑聲刺破耳膜，冰涼的液體順著林晚的劉海往下淌。

紅漆黏膩如血，在白色校服上暈開**猙獰的牡丹。

手機鏡頭幾乎懟到她臉上。

透過猩紅視界，她看見周倩手腕上那抹熟悉的翠色雕著青鸞逐日的翡翠玉鐲，此刻正隨著對方夸張的動作晃出冷光。

"這鐲子..."林晚突然忘記呼吸，鐵銹味在舌尖炸開。

她后退時踩到自己的書包帶，十八樓的風瞬間灌滿后背。

"是林家的青鸞鐲！

怎么會在你這？

"周倩涂著晶凍唇蜜的嘴咧得更開了。

她故意把玉鐲轉了個面，內側"永昌"兩個篆字在陽光下像兩條吐信的蛇。

"你大伯昨天親手給我戴上的。

"她湊近林晚耳邊，香水混著口香糖的薄荷味噴在染血的校服領口，"他說...你這種克死爹**掃把星，連給林家看祠堂都不配" "咔嚓"。

林晚聽見自己指甲斷裂的聲音。

胸口突然劇痛，祖傳的厭離佩燙得像塊烙鐵。

有團黑霧從玉佩里竄出來，順著血管首沖天靈蓋。

她聽見三百年前的月光在顱骨里結冰的聲音："放肆！

"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后仰。

在周倩驚喜的尖叫里，她的腰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折返，染血的手指抓住生銹的欄桿。

指甲翻起的皮肉在鐵銹上刮出刺啦聲，但此刻掌控這具身體的靈魂根本不在乎。

"你..."周倩的首播手機掉在地上。

她看見林晚站起來的方式不對勁，像有根無形的線在扯動木偶，每個關節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嗒聲。

林晚 不，現在應該叫林厭，舔了舔裂開的唇角。

這個動作讓對面五個女生集體后退兩步。

血珠順著她指尖滴在水泥地上，剛好構成卦象中的"震"位。

"本座最恨兩件事。

"她蘸血在墻面勾畫時，校服袖口露出的手腕浮現出琉璃紋路，"一是有人動我林家東西..."狂風毫無預兆地掀起周倩的裙擺。

少女們突然捂住眼睛慘叫，仿佛被人撒了石灰。

青鸞鐲在周倩腕上瘋狂震顫，"啪"地斷成兩截。

"...二是有人在本座面前自稱主子。

"林厭踢開腳邊的玉鐲碎片，忽然轉頭看向天臺鐵門。

磨砂玻璃后，數學老師莫懷仁的鏡片反著冷光。

等周倩她們恢復視力時，原地只剩一灘混著紅漆的血跡。

鐵門吱呀搖晃，像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推了一把。

廁所隔間的鏡面蒙著水霧。

林晚哆嗦著捧水洗臉，抬頭時嚇得撞到隔板。

鏡中人唇角掛著詭異的笑，眼底沉著三百年的殺意。

"聽著小廢物。

"鏡子里的"自己"用指尖劃過她鎖骨處的厭離佩，那里現在燙出一個蓮花烙印，"從今日起，本座教你什么叫"走廊傳來周倩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老師的詢問聲。

鏡面突然映出林厭完整的虛影：紅衣墨發，腰間懸著滴血的青銅劍。

"血債血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