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春落幕

六月天，陽光照在青石磚上,夏日隨著高考收卷鈴聲逐漸成為了江海市的主旋律。

學生陸續涌出高考考點，家長全都聚在高考考點的門口。

穿著黑色襯衫少年順著人群，緩緩走出考場，左顧右盼般，似乎在人群里尋找著誰。

“陌染，這兒，在這兒。”

人群中站著一位中年大叔左手抱著一束從附近花店精心挑選的鮮花，右手揮舞著，試圖吸引少年的注意力。

少年似乎看到了想要尋找的人，快步朝著大叔的方向走來。

“考得不錯，叔！”

少年笑著說道。

人們都說高考是一道分水嶺，跨過這座阻礙，人生便可一帆風順，諸事無憂。

少年的胸腔總是充滿著熱血和理想，在未經歷社會潑冷水時，是不會熄滅的。

中年大叔釋懷的笑了，“好好好！”

一連從嘴中蹦出三個“好”字。

“這樣也算給**媽一個交代了。”

“走，今天我倆出去好好吃頓**。”

提到父母，少年原本放松下來的表情又收了回去，中年大叔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閉口不言，將手中的花束遞給少年，轉身拉起他的胳膊從人群中穿梭過去。

少年名叫林陌染，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江海市二中的學生，屬于市里面的重點高中。

人們一提到江海二中學生想到的都是優秀，學習好，這些形容詞。

但“優秀”這個詞可能與林陌染無關，中考的那年林陌染的父母出了趟公差，至今未歸。

至今只有寥寥的幾通電話。

匆匆接通之后又被匆匆掛斷。

林陌染覺得自己好像和父母成為了兩個世界的人，隔著電話，父母的臉逐漸在林陌染的腦海中變得模糊。

在父母走后的一個月后，李叔就來了。

傍晚的夜市旁，小販陸續從西面八方向著這處夜市匯集，林陌染和李叔坐在馬路牙子旁的凳子上，等候著烤串。

林陌染記起與李叔的第一次見面。

后來他把這次見面稱作為具有歷史性的會晤。

林陌染中考前的一天接到的電話，他滿心歡喜地接起電話，以為能聽到父母的鼓勵，再不濟也能聽到幾句絮叨吧，提醒自己不要粗心大意，帶好文具。

可迎來的還是冷冷的幾句話，他們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些許迫切，一口氣便將李叔要來的事情說明了，隨后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中考結束的那個傍晚，五點左右的天卻有點暗了。

林陌染走在人群的最后，他考砸了。

從接到電話后林陌染就開始有些恍惚，這一晚，睡眠質量原本出奇好的林陌染失眠了，他也不知道是因為要經歷中考的緊張還是父母的那一通電話。

自從那通電話后，林陌染想了很多。

父母是錢學森先生這種級別的頂尖科學家，他們隱姓埋名去造**去了？

還是他們是老賴出去躲債去了？

嫌棄自己是拖油瓶不管自己死活了？

這一夜林陌染注定無眠。

一夜的失眠首接就導致了林陌染中考的失利。

林陌染渾渾噩噩地從隨著人群從考場走出來，林陌染這時也沒有心思去找什么李叔，就坐在考點處的石墩旁，盯著地上的螞蟻發呆。

漸漸散去的人群中，一位中年大叔手中捧著花束，緩緩朝著林陌染走來。

又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抽紙，遞給林陌染。

“擦擦。”

中年大叔伸手摸著林陌染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和自責，可又很快將這些神情藏入眼中，“男子漢什么困難過不去？”

“走，叔請你吃**去。”

那一天，一位中年人和初中生在一家**攤前吃到深夜。

從此林陌染的世界又多了一位重要的人。

……...夜色漸濃，烤串被老板端上塑料桌，林陌染和李叔又一茬沒一茬地聊著，“陌染，后面準備去哪里讀書？”

李叔手中拿著一串烤串，咬下一口，細嚼慢咽著。

林陌染了愣愣的，低下頭不再吭聲。

默默吃著烤串。

“我說你要真喜歡人家女孩就趕快表達心意啊，扭扭咧咧的。

你看看李叔我，從小喜歡誰就首說，從不猜來猜去的。”

"是是是，所以到現在還沒個對象，都長我一輩的人了，還好意思說。

"林陌染毫不留情地揭穿李叔的話。

李叔人很不錯，但沒事就愛吹點小牛，按他的話就是老實人吹點小牛怎么了？

李叔訕訕一笑，不再糾結剛剛的話題。

“不會想和人家去一所大學吧。”

李叔臉上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什么....什么嘛。”

林陌染的臉快垂到桌子上去了，耳垂變得通紅，“我還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我呢.....”"哦，對了。

李叔明天晚上我們幾個可能出去玩，回家可能有點晚，明天就不用等我了你小子不會明天趁機和人家表白吧？”

李叔扔掉手中的竹簽，打趣地說道。

林陌染耳垂剛剛退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少年的心事在此刻顯露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