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以后你就是周沐

前文回顧:“首部高分小說霧語言痕”蘇語與裴氏掌權人裴言相識相戀，卻被裴言保鏢綁架。

年少舊識雇傭兵救了蘇語，并把他囚禁在孤島。

兩年后蘇語重回裴言身邊，卻遭遇更多波折。

周凜愛而不得，最終放手成全。

裴老太爺和裴母做局，利用假死栽贓于蘇語。

裴言囚禁蘇語并折磨。

一年后，裴言與未婚妻蘭倩成婚。

雇傭兵周凜趁機救走蘇語。

逃跑途中卻發生意外爆炸，蘇語死于車禍……一年后，西南山區。

連綿的雨季讓木屋散發著霉味。

蘇語 —— 現在叫周沐了 —— 坐在窗前，看著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著左臉頰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

“別碰它。”

周凜走進來，扔給他一條干毛巾，“傷口會感染。”

蘇語 —— 不，周沐 —— 機械地擦著濕發。

一年了，他仍然不習慣這個新名字，就像不習慣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

整容手術改變了他的五官，疤痕則完成了剩下的工作，現在的他與過去判若兩人。

“今天感覺怎么樣？”

周凜在他對面坐下，遞過一杯熱茶。

周沐沒有接。

他知道茶里加了什么 —— 那些讓他昏昏沉沉的藥物，用來 “穩定他的情緒”。

“凜哥，我想知道蘇磊怎么樣了。”

他低聲說，這是三個月來他第一次提出這個問題。

周凜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你弟弟很好，裴言收養了他。”

聽到裴言的名字，周沐的心臟猛地收縮。

他以為經過這么多藥物和心理暗示，自己己經不會再有感覺了。

但痛苦依然新鮮如初，像一把鈍刀在胸腔里攪動。

“他……以為我死了？”

“當然。”

周凜輕笑，“所有人都這么認為。

葬禮很隆重，裴言哭得很傷心。”

他湊近周沐，聲音突然溫柔下來，“但你必須忘記這些，周沐。

蘇語己經死了，你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周沐空洞的眼睛。

雨聲漸大，掩蓋了他輕微的啜泣。

周凜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也許會讓你好受些。”

照片上是蘇磊，比一年前長高了不少，正笑著在花園里踢足球。

他身邊站著裴言，男人瘦了許多，但眼神溫柔地看著男孩。

周沐的手指顫抖著撫過照片，淚水終于決堤。

至少他們還活著，還在一起。

這就夠了。

“現在，把藥吃了吧。”

周凜的聲音不容拒絕，“明天我們要去見個人，你需要保持清醒。”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裴宅。

“哥哥！

看我畫的！”

蘇磊舉著一幅蠟筆畫沖進書房，小臉上滿是興奮。

裴言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嘴角不自覺上揚。

一年過去，這個曾經對他充滿敵意的孩子，現在會叫他 “哥哥” 了。

“讓我看看。”

他接過畫，上面是三個火柴人站在彩虹下，“這是…… 我們三個？”

蘇磊點點頭，指著中間最高的小人：“這是你。”

然后又指著旁邊兩個矮一些的，“這是我和哥哥。”

裴言喉嚨發緊。

一年來，他們默契地很少提起蘇語，但顯然孩子從未忘記。

“畫得真好。”

他輕聲說，把畫鄭重地貼在書桌前的軟木板上，那里己經貼了十幾張蘇磊的作品，“等……等你哥哥回來，我們一起給他看。”

蘇磊歪著頭看他：“你真的還在找他嗎？”

“每一天。”

裴言揉了揉孩子的頭發，“我答應過你的，記得嗎？”

蘇磊突然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的腰。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裴言愣住，然后他輕輕回抱了這個小身體，感受著孩子傳遞來的溫暖和信任。

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一刻。

裴言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老貓？

有消息了？”

“裴少，不是蘇語的消息。

西南地區，有人見過一個人，好像是***。”

電話那頭老貓的聲音像一記悶雷擊中裴言的心臟。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手機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 “咔嗒” 聲。

“什么？

怎么可能？”

裴言的聲音陡然提高，引得書房外正在玩耍的蘇磊好奇地抬頭張望。

他立刻壓低聲音，“具**置？”

“還不確定，但據說是兩年前移居到那里去的，住在瀘沽湖附近的一個小村落。

特征很像 —— 左眼角有顆淚痣，右手小指缺失一節……”裴言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些特征完全吻合，尤其是那個小指 —— 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因意外失去了小指末端。

但怎么可能？

他親眼看見……“老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裴言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我母親兩年前就被蘇語殺害了。

我親眼所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裴少，我也不愿相信。

但線人說得很確定，還拍了張模糊的照片。

我己經發到你郵箱了。”

裴言幾乎是撲向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近乎瘋狂。

郵箱里果然有一封未讀郵件，附件是一張遠距離拍攝的側臉照片 —— 一個戴著寬檐帽的女人正在湖邊晾曬衣物。

盡管像素模糊，盡管角度不佳，但那個側臉輪廓，那低頭時脖頸的弧度……“砰” 的一聲，裴言的拳頭砸在桌面上，水杯被震倒，水漬迅速浸濕了一疊文件。

但他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

這不可能。

這怎么可能？

裴言靠在書桌上，雙腿發軟。

兩年前那天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蘇語驚慌失措的臉，母親胸口的血跡，地上那把沾血的刀……他親眼看見母親閉上了眼睛，親耳聽見醫生宣布死亡，親手在死亡證明上簽字……他親手困住了蘇語……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他和蘇語經歷了那么多，到底算什么？

“小磊。”

他轉向正在玩積木的男孩，“明天我要出差幾天，你去阿強叔叔家住好不好？”

蘇磊敏銳地抬起頭：“是找到哥哥了嗎？”

裴言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去確認一些事情。

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都要聽阿強叔叔的話。”

孩子認真地點點頭，眼神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你要小心。

哥哥說過，你總是太沖動。”

裴言苦笑，蘇語連這個都告訴過弟弟嗎？

夜深人靜時，裴言站在陽臺上，望著滿天繁星。

一年了，他從未放棄尋找，即使所有人都告訴他該放手了。

老爺子甚至威脅要將他逐出家族，蘭家則在商場上處處針對裴氏。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終于有了線索，雖然不是關于他的，但他必須解開一切謎團。

他掏出錢包，里面藏著一張他和蘇語的合影，拍攝于火災前一個月。

照片上的蘇語看著一邊玩耍的蘇磊笑得那么燦爛，眼睛彎成月牙。

裴言輕輕撫過那張臉，喃喃自語：“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