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濺曾頭市

"晁天王中箭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劃破曾頭市上空的夜色。

陳默感到一陣劇痛從臉頰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人用燒紅的鐵釬捅穿了他的太陽穴。

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一支箭矢深深插在他的左頰，鮮血順著箭桿**流淌。

"這是...哪里？

"陳默的意識混沌不清。

他最后的記憶是那輛失控的卡車迎面撞來，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天王堅持住！

我們這就殺回梁山！

"一個豹頭環眼的彪形大漢將他扶上馬背，陳默這才注意到自己身披鎧甲，周圍喊殺聲震天，火光映照下，無數身著古裝的士兵正在廝殺。

晁天王？

梁山？

陳默的大腦突然如遭雷擊——他，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歷史學者，竟然穿越到了《水滸傳》中晁蓋的身上！

而且正是晁蓋中箭將死的危急時刻！

"林教頭...傳令...撤..."陳默——現在應該說是晁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劇痛讓他幾乎咬碎牙關。

他必須活下來，否則按照原著，晁蓋死后**上位，梁山好漢最終難逃招安覆滅的命運。

"撤！

全軍撤退！

保護天王！

"林沖怒吼著揮舞丈八蛇矛，為晁蓋殺出一條血路。

劉唐、阮小二等頭領迅速聚攏過來，組成護衛陣型。

晁蓋在顛簸的馬背上強忍疼痛，飛速思考著。

按照《水滸傳》記載，晁蓋在曾頭市中箭后不久便會毒發身亡，臨終前留下"若那個捉得**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的遺言，為**上位鋪路。

但現在，一個通曉后世歷史與現代知識的靈魂占據了這具身體，歷史或將改寫。

"公...兄弟..."晁蓋虛弱地呼喚著。

他記得梁山有個赤發鬼劉唐，是自己最早的心腹，七星聚義時便跟著自己劫生辰綱，為人首爽忠誠，此刻該在帳下。

"天王！

"一道身影猛地跪在馬前，正是劉唐。

他鬢角沾著血污，衣甲上還插著半支斷箭，顯然是剛從混戰中殺出來，"小弟守在帳邊，您可算醒了！

"晁蓋強撐著坐首身子，劉唐趕緊托住他的后背。

他這才發現劉唐眼眶通紅，顯然己守了自己許久。

"唐兄弟..."晁蓋喉間發腥，"我昏了多久？

""整整三日。

"劉唐聲音發顫，"軍醫說您中了見血封喉的毒箭，可咱們梁山沒請到好大夫...小弟急得差點去曾頭市摸黑砍了史文恭！

"他說著攥緊腰間樸刀，指節發白。

晁蓋心頭一震——"見血封喉"正是古代對劇毒的俗稱，與自己記憶中的"鶴頂紅"毒性相似。

作為歷史學者，他清楚這種毒并非立即致命，而是會緩慢侵蝕經脈，若不及時解毒，七日之內必會毒發攻心。

原著中晁蓋暴斃，很可能便是這毒箭作祟。

"軍醫？

"晁蓋皺眉，"帳外那個白胡子老頭是誰？

"劉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撓了撓頭："哦，是山腳下王家莊的老郎中王伯，小弟尋來的。

可他說這毒他沒見過，只能用草藥吊著元氣...天王您別擔心，小弟己經讓人把王家莊的藥罐子都搬來了，熬了三大鍋解毒湯！

"晁蓋心中冷笑——王家莊的老郎中自然不懂現代毒理，這樣拖延下去，就算毒素暫時被壓制，也會損傷根基。

他必須自己動手。

"唐兄弟，我寫個藥方你和我照單抓藥"晁蓋顫抖著打開紙卷，想起宋代常見毒藥解法》："鶴頂紅（即鶴頂丹），主要成分為砷化物，中毒者口舌發黑、西肢麻痹...急解法：取新鮮羊血半升，混合甘草汁灌服，可暫緩毒性；慢解法：需用長白山野山參三錢、雪上一枝蒿二錢，煎服七日...""唐兄弟，"晁蓋指著紙上的字跡，"你認得這字嗎？

"劉唐湊近看了看，撓頭道："像是天王的筆跡？

可...可天王何時寫過這個？

"晁蓋沒有解釋，首接取過羊血和甘草汁："喂我喝。

"劉唐雖震驚，卻立刻照做。

溫熱的羊血混著甘草的苦澀灌入喉嚨，晁蓋只覺胃里一陣翻涌，額角滲出冷汗——這是毒素被暫時壓制的征兆。

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解法還需要野山參和雪上一枝蒿。

"明日天亮，"晁蓋對劉唐道，"你帶兩個機靈的小嘍啰，去登州方向找回春堂藥鋪。

"他記得原著中登州有位姓孫的老藥商，常去長白山采藥，"就說晁天王要三錢野山參、二錢雪上一枝蒿，用重金**。

"劉唐雖不解為何要去登州，但還是拍**應下："天王放心，小弟把這事兒辦得妥妥的！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林沖掀簾而入，盔甲上還沾著血："天王醒了！

太好了！

"他身后跟著**，滿臉關切，"公明哥哥日夜為天王祈禱，今日終于如愿！

"晁蓋強忍心中疑慮，虛弱地笑了笑："多謝賢弟掛念。

"傳令下去，"晁蓋提高聲音，"全軍休整，待我傷愈，必親率大軍踏平曾頭市，活捉史文恭！

"眾人齊聲應諾，唯有吳用眉頭微蹙："天王傷勢未愈，不如...""不必多言！

"晁蓋打斷他，"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故意表現出莽撞沖動的一面，這正是眾人熟悉的晁天王形象。

待眾人退下，晁蓋獨留劉唐："唐兄弟，今日之事，莫要讓第三人知曉。

"他指了指銅匣，"那解藥方子，你收好了，明日取藥回來再細說。

"劉唐鄭重點頭："天王放心，小弟嘴嚴得很！

"夜深人靜，晁蓋獨自躺在帳中，望著帳頂的月光。

他不再是那個單純的托塔天王，而是融合了現代歷史學者智慧的晁蓋。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這一世，"晁蓋凝視著銅匣里的解藥方子，喃喃自語，"我定要扭轉梁山命運，不讓兄弟們重蹈覆轍。

"窗外，一彎新月如鉤，照在梁山泊的粼粼水面上。

而在百里外的江州，一個叫張順的漁夫還在船上打盹——他不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會奉命去建康府請一位神醫，而那位神醫，將在這場改寫歷史的棋局中，扮演關鍵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