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也有病

陳最跟著顧遠和顧澤走出了大門。

外面停著三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燈熄滅著，靜靜地趴在路邊的陰影里，像是三頭蟄伏的猛獸。

顧遠打開后座的車門，示意陳最上車，然后自己坐到了副駕駛。

顧澤則繞到了駕駛座那邊。

陳最愣了一下，這人還幫忙開車門，那看來自己還是有點小地位的？？

不過他也沒客氣，首接坐了進去。

“陳最，你額角怎么回事？”

顧澤發動了車子，從后視鏡里看到陳最額角的創口貼，忍不住問道。

剛才在房間里光顧著催他換衣服，沒來得及問。

陳最摸了摸額角，還隱隱作痛，“沒什么，撞墻了。”

早知道選個溫和的方式了。

顧遠和顧澤同時沉默了。

…撞墻？

他們這位考核第一、被上面寄予厚望的“王牌”，出發執行任務前，居然自己撞墻了？

兩人對視一眼，顧澤心里想的是，陳最編瞎話好歹走點心吧，在家里撞墻？

有病吧。

然后他就看見顧遠用唇語和他說：我就知道！

怎么會有人第一次出任務一點不緊張，原來是躲在屋里自己撞墻發泄情緒啊。

顧澤默默收回視線：你也有病。

陳最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他正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腦子里一團亂麻。

他試著在腦海里搜索關于“陳最”這個身份的記憶，可是什么都沒有，一片空白。

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狠狠擦過一樣，干凈得不留一點痕跡。

“對了，”顧遠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儲物格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戰術耳機遞給后座的陳最，“戴上這個，等下和后面兩車的小隊聯系用。

頻道己經調好了，按側面的紅色按鈕說話就行?！?br>
除了他們三人，上面還派了一個小隊輔助，確保任務順利進行。

陳最接過耳機戴上，試了試，音質很清晰。

他點了點頭，“知道了?！?br>
然后又把后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顧遠透過后視鏡里看坐在后座的陳最，他的長相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凌厲感，沒表情時尤其唬人——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下頜線棱角分明，垂眸時眼神透著若有若無的疏離。

可偏偏這份凌厲又被他過分好看的長相中和得恰到好處——皮膚是冷調的白，襯得唇色偏淡卻更顯干凈，睫毛比尋常男生長些，垂眼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沖淡了幾分銳氣。

哪怕他板著臉沒半點情緒，也讓人忍不住多瞟兩眼——畢竟這種又冷又驚艷的長相，實在太扎眼。

比如，顧遠就很喜歡這一掛的，經常借著對練的名義纏著陳最，哪怕每次陳最都會把他揍趴下。

而這次撞見了不一樣（疑似跪地哭）的陳最，更是讓他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悸動。

他收回目光，心里想著一定要完成任務，還要保護好陳最。

車子一路疾馳，大約兩三個小時后，駛入了老城區，他們要在這兒等到晚上九點之后再進入工廠埋伏。

三人在車上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在車內休息，等待時間的流逝。

期間顧遠幾次想和陳最搭話，都被陳最冷漠的眼神噎了回去。

顧遠：果然還是沉穩靠譜的陳最?。?br>
這是內心在思索怎么才能更好完成任務吧！

陳最：其實我是怕我說漏了嘴，刺殺別人前先被你倆殺了。

————九點了，他們一行人下車前往工廠。

這里的路燈大多己經損壞，只有零星幾盞還亮著，光線昏暗，把周圍的建筑照得影影綽綽，顯得格外陰森。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廢棄垃圾的腐臭味。

“到了，前面就是廢棄工廠?！?br>
顧澤指了指不遠處一座黑漆漆的建筑，“你們去工廠周圍準備埋伏和接應?！?br>
顧澤指了指后兩車下來的人。

“我們從后門進去，找個隱蔽的位置蹲守?！?br>
顧澤說完看了看陳最，見陳最點頭同意，人就西散開來。

陳最：還好有個軍師啊。

陳最跟在顧遠和顧澤身后，盡量讓自己的腳步放輕。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協調性很好，也很輕盈。

要不是有人在，他甚至想當場翻個墻感受一下。

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后門是一扇生銹的鐵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隙。

顧澤示意兩人停下，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里面的情況，然后回頭對陳最和顧遠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三人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溜了進去。

工廠內部很大，空曠而雜亂，地上散落著廢棄的機器零件和破舊的紙箱。

月光從屋頂的破洞里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除了霉味，還多了一股淡淡的**味。

“目標應該在工廠中央的倉庫里交易。”

顧澤壓低聲音說道，“我們去那邊的二樓平臺埋伏，視野最好?！?br>
陳最和顧遠點點頭，跟著顧澤沿著墻角，小心翼翼地朝著二樓平臺移動。

三人找了個堆滿廢棄布料的角落蹲下來，這里既能隱蔽身體，又能清楚地看到倉庫里的情況。

陳最透過布料的縫隙往下看，倉庫中央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

除此之外，空無一人。

“還沒到嗎？”

他小聲問顧遠。

顧遠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還有十分鐘，再等等?！?br>
就在這時，陳最的耳機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目標出現了，一共十個人，正朝著倉庫走來?！?br>
是外面埋伏的小隊成員。

顧澤按下耳機上的按鈕，“收到，保持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明白?！?br>
陳最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來了。

他緊緊握住別在腰上的**，手心微微出汗。

雖然這具身體看起來很能打，但他心里沒底啊，畢竟打架這事兒，他除了在大學宿舍和室友鬧著玩過幾次，就沒正經練過。

他看了看身邊的顧遠和顧澤，希望這倆人一會兒給力點啊，最好都不用他出手。

顧遠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低聲說“你只管動手，不用擔心我?！?br>
陳最：有病吧…誰在擔心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