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北境貶謫，混沌初醒

深冬的凌晨，北風呼嘯。

蕭無道躺在懸崖底的碎石堆上，渾身是血。

他二十二歲，曾是大乾王朝的三皇子，現在手腳戴著鐵鏈，衣服破爛，狐裘只剩半片掛在肩上。

左眼下有一道淡金色的疤，在雪光里發亮。

**派來的人不是護送他，是要殺他。

蕭無道在馬車上察覺不對，掙斷鎖鏈跳車逃跑。

刺客追到山道盡頭，把他打下懸崖。

百丈高的懸崖，摔下來沒死，己經是奇跡。

蕭無道動了動手腕，鐵鏈裂了一道縫。

剛才用石頭磨了十五分鐘，手掌都磨爛了，終于把鏈子磨斷。

腿斷了，疼得厲害。

他咬牙爬進巖縫，靠在石壁上坐下。

撕下衣服內襯包住大腿骨折的地方，又用力勒緊腰帶止血。

天很冷，呼吸都是白氣。

他越來越困，眼皮抬不起來。

遠處傳來狼叫，不止一頭，聲音越來越近。

蕭無道抬頭看，月亮從霧中露出一點光。

北邊坡度緩一些，也許能爬上去。

不能死在這里。

蕭無道撿起一塊尖石，撐著站起來，拖著斷腿往北走。

每走十步就跪一次，喘口氣再繼續。

忽然，身體一熱。

一股暖流從肚子涌出，順著身體流動。

骨頭發出輕微聲響，裂痕慢慢愈合。

傷口也不流血了，表面結了一層皮。

蕭無道愣住了。

這不是普通的恢復。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醒了。

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混沌神體……覺醒。”

蕭無道低頭看手，手指微微發抖。

這具身體，從十歲那年母親被誣陷通敵、全家被貶就開始受苦。

流放路上，母親死了，他裝死才活下來。

十年忍辱，今天在絕境中，竟然喚醒了什么？

“我這身體……到底藏著什么？”

蕭無道低聲說。

風更大了。

狼群靠近了，踩雪的聲音聽得清楚。

最近的一頭己經不到二十丈，眼睛在黑暗中發綠。

蕭無道撿起枯枝，擦出火星點火。

火燃起來，照亮雪地。

左眼下的疤突然發燙，像是回應火焰。

蕭無道咬牙繼續走。

一路上在樹干上劃記號，怕繞圈子。

體力只恢復了三成，走一陣歇一陣。

記憶不斷閃現：母親被拖走時回頭看他的眼神，父皇坐在殿上一句話不說，還有那晚刺客穿的靴子，上面繡著三爪蟒紋——那是三皇子府的標志。

蕭云霄要他死。

他知道。

但他不能死。

黎明前，蕭無道終于爬出山谷。

前面山坡上有幾縷炊煙升起。

幾間土屋連在一起，墻皮掉了，屋頂壓著石頭防風。

這就是北境荒村。

蕭無道跪在雪地里喘氣，看著那幾縷煙，眼神漸漸堅定。

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身后是深淵，眼前是村子。

蕭無道扶著膝蓋站首，冷笑一聲：“這身體……竟有大秘密？”

蕭無道邁步向前。

北境荒村東頭有間破屋，沒人住很久了。

墻角堆著柴草，屋頂漏風，門歪著。

屋里一張爛桌子，半張炕，地上鋪著發霉的草席。

蕭無道推門進去，關上門，靠墻坐下。

天快亮了，村里還沒動靜。

他閉眼休息，體內的熱流還在運行，慢慢修復傷勢。

忽然，腦子里又響起聲音：“簽到成功，獲得九轉玄功。”

他睜眼。

沒有光，沒有影子，只有這句話出現在腦海里。

簡單，冰冷，不容反駁。

蕭無道皺眉：“簽到？”

那個聲音沒再解釋。

他試著在心里默念：“簽到。”

“重復簽到無效。

下次必須換地方。”

他明白了。

這東西和他一起醒了。

混沌神體是鑰匙，這個系統是門。

門外傳來腳步聲。

輕，穩，像是常走這條路的人。

一個女人走近，停在門口。

她穿紅色裙子，外披白色狐毛斗篷，眉心有點紅，腰上系著七枚玉鈴鐺，走路卻沒響——她故意壓住了聲音。

她是蘇紅袖，醉仙居的老板娘，也是北境最大的情報販子。

七歲家族被滅，逃出來后被老*收養，訓練成了暗探。

這些年她周旋各方，沒人知道她真正為誰做事。

她看了一眼破屋，轉身要走。

蕭無道開口：“站住。”

她停下，沒回頭。

“你每天這個時候都會路過這里。”

“村里的人都我認識。”

蘇紅袖輕聲說，“你是新來的，昨晚摔下懸崖的那個？”

“他們想我死。”

蕭無道說。

“誰？”

“**的人。”

蘇紅袖笑了下：“**的人，本來就不想讓你活。”

她打開食盒，拿出一碗熱粥，放在門口石臺上。

“吃吧。

死了，什么都沒了。”

她走了，鈴鐺沒響。

蕭無道沒碰那碗粥。

他知道這里沒人可信。

但他記住了她。

一個能在寒冬清晨送來熱飯的女人，絕不只是個老板娘。

蕭無道靠墻閉眼，體內熱流不停運轉。

九轉玄功自動吸收空氣中的靈氣。

腦子里又響起聲音：“任務發布：一個時辰內擊殺北境狼王。”

“任務地點：寒鐵礦脈洞口。”

“失敗倒計時：五十九分，五十八分……”蕭無道猛地睜眼。

北境狼王？

三百年的妖族強者，手下狼妖成群。

他現在走路都難，怎么殺？

但這任務必須做。

他知道，系統不會讓他選。

他撐起身，開門出去。

天剛亮，雪停了。

他朝村外礦脈走去，腳步不穩，但沒停下。

身后破屋空蕩，門前那碗粥還冒著一點熱氣。

北風吹過荒原。

蕭無道站在礦脈入口，面前是黑漆漆的山洞。

洞壁結冰，地上有獸爪印。

他體內熱流加速流動，九轉玄功提到最高。

左眼下的疤發燙，皮膚下像有黑霧在動。

洞里傳來低吼。

一頭巨狼走出來，三丈高，銀色長毛，眼睛紅得像血月。

它拿著一把巨劍，由獠牙煉成，寒氣逼人。

“人類。”

狼王說話，聲音沙啞，“你身上有讓我討厭的味道。”

蕭無道不答，盯著它。

腦中倒計時：三十七分。

他知道，贏不了就得死。

他抬手，體內力量爆發。

黑霧從經脈沖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薄甲。

“來。”

蕭無道說。

狼王怒吼，揮劍劈下。

冰雪炸開，地面震動。

蕭無道側身躲開，左臂被劃出一道口子，血還沒流出就結痂了。

他沖上去，一拳砸向狼王胸口。

力量不夠。

被一掌拍飛，撞上巖壁，嘴里發甜。

倒計時：三十一分。

他咳出一口血，站起來。

再來。

一次，兩次，三次。

他被打得滿身傷，骨頭斷了又接。

每次倒下，都靠著熱流爬起來。

第十次沖上去時，他抓住機會，右手**狼王肋下，左手掐住喉嚨。

“你……不該小看一個快死的人。”

蕭無道咬牙。

體內熱流全部沖向雙臂，用力一扭。

咔嚓。

狼頸斷了。

巨狼倒地，變回本體——一頭銀狼，像牛犢那么大。

蕭無道跪在地上，喘個不停。

腦子里響起聲音：“任務完成。

獎勵：氣運值+100，修為提升至煉體九重，獲得混沌金丹雛形。”

他低頭看手，血里透出淡淡金光。

“這才剛開始。”

蕭無道擦掉嘴角的血，站了起來。

遠處，太陽升起，照在北境荒原上。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村子。

下一簽到地點：醉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