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夜里我們倆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老伴突然問道：“秀華，你說，那0.1積分，到底是咋回事？”

我確實也覺得這是過于蹊蹺，怎么可能每個月親家都剛好比我們多0.1積分！

可我只能安慰老伴，“睡吧，別想了。”

我睜著眼睛想著那張截圖和那句要加**的話，直到天亮才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爬起來翻箱倒柜的找東西，最后從柜子最里頭摸出一個紅布包。

那是結(jié)婚那年他買給我的金鐲子，當初我說給兒媳婦換三金，他總說是念想不肯換。

他伸手搶過布包，“你干啥？”

我固執(zhí)地不肯松手，“賣了湊錢。”

“這是你當年……”

我擺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可我想見孫子。”

我雙眼通紅，他也沒再阻攔。

當天下午他去鎮(zhèn)上賣了金鐲子換回一萬塊錢。

他把錢遞給我：“夠不？”

我拿過手機把錢轉(zhuǎn)進兒媳婦發(fā)來的愛心賬戶里。

轉(zhuǎn)完賬我摸著空蕩蕩的手腕安慰自己能見著孫子就值得。

第二天兒子在家族群里發(fā)了張親家母抱孫子的照片。

親家母手上戴著一個大大的金鐲子。

配文寫著：“丈母娘帶外孫辛苦了，這金鐲子根本配不上老人的辛苦付出，還好丈母娘不嫌棄！”

我點開照片放大仔細端詳孫子的臉。

孩子長這么大了，我們還是頭一次看見照片。

老伴湊過來看屏幕指著金鐲子問：“這玩意兒，看著眼熟不？”

我仔細看了眼鐲子，跟我的鐲子是差不多的款式。

老伴一把拿走手機盯著屏幕看臉色發(fā)白。

他聲音發(fā)抖，“秀華，咱那一萬……”

沒等他說完。我直接撥通兒子的電話。

等了很久兒子才接電話，那邊環(huán)境嘈雜。

“媽，啥事？正陪我岳父岳母逛街呢。”

我一臉嚴肅，“我問你，昨天那一萬塊錢，能換多少積分？”

兒子半晌沒說話，“媽，這得等月底公布，規(guī)則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提前透露。”

我堅持追問，“我就想知道，能不能換夠見孫子的積分？”

“媽，你怎么老糾結(jié)這個？”

兒子不耐煩地抱怨，“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再說了，你和爸動不動就打電話問，弄得好像我不讓你們見似的。”

“人家岳父岳母從來不多問，該打錢打錢，該等結(jié)果等結(jié)果。你們這樣不懂規(guī)矩，就算贏了積分，把孩子帶回去染上啥壞習慣怎么辦？”

我握著手機的手直發(fā)抖。

兒媳婦大聲反問：“媽，你把我們這愛心積分當什么了？想要多少自己寫多少？那干脆別搞什么競拍了，直接給你開個后門得了。”

“要是不愿意遵守規(guī)則，我現(xiàn)在就把錢退給你，以后你也別來了。”

我連忙解釋：“不是，小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想孫子了，想問問清楚……”

“想孫子就按規(guī)定來。”

兒媳婦直接打斷我的話，“你這樣三天兩頭打電話，我們壓力也很大。廷鈞為了多掙點錢，天天加班到半夜，你們倒好，動不動就催，催得我們更累。”

兒子又接過話：“媽，不是告訴你們不要亂動養(yǎng)老錢嗎？你們這樣我是想以后累死我嗎？”

說著，他嘆了口氣，“為什么你們總是這樣？你們這樣，讓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啊。”

我啞口無言不知該怎么接話。

見狀，老伴直接搶過電話大聲質(zhì)問：“別說哪些有的沒的，你告訴我，你岳母那金鐲子是不是用我們那一萬塊錢買的？”

兒媳婦搶過手機尖聲指責：“爸，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做子女的給父母買禮物，那是我們的心意！”

“你們要是眼紅，也買啊，又沒人攔著你們。再說了，競拍本來就是自愿的，又沒人逼你們打錢。不想來可以不來，積分規(guī)則又不是給你們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