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嫂嫂鬧分家
緊接著，是二哥曲二林壓抑著怒火的低吼：“你給我閉嘴！
老三他……他尸首還沒找著呢！”
“找？
找什么找？
都一個多時辰了！
這天寒地凍的，掉進冰窟窿里還有活路？
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活了，也不想讓我們活！”
張氏的聲音更加凄厲。
“弟妹，你少說兩句吧，大家心里都難受……”這是敦厚的大嫂王氏在小聲勸解。
“大嫂，不是我說你！
你就是心太善，太能忍！
這日子都過成什么樣了，你還忍？
你看看小石頭，餓得小臉都發青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娃跟著一塊兒**！”
屋里，傳來孩子們被大人的爭吵嚇壞的哭聲，還有老娘吳氏壓抑不住的啜泣聲，以及老爹曲有根一下又一下，用拳頭捶打著地面的悶響。
整個曲家，被一片名為“絕望”的烏云死死籠罩，密不透風。
曲少林站在籬笆院外，聽著里面的字字句句，心中五味雜陳。
他完全能理解二嫂張氏的歇斯底里。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攤上這么個小叔子，怕是早就提著菜刀沖過去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才提分家。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一陣刺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推開了那扇用幾根破木條**而成、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柴門。
“我回來了。”
三個字，聲音沙啞干澀，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池塘，清晰地傳入了院內每一個人耳中。
院子里的爭吵聲、哭泣聲、捶地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七八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
當他們看到那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頭發上還掛著冰碴的曲少林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了。
震驚、錯愕、不解、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在他們臉上交替閃現。
“三……三郎？”
二哥曲二林最先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抓住曲少林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沒死？”
曲少林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己經完全凍僵了，做出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子。
滿臉淚痕、眼神復雜的二嫂張氏；嘴巴張成“O”形，一臉呆滯的大哥曲大林和敦厚的大嫂王氏；滿眼震驚與后怕，拄著拐杖顫抖不止的老爹曲有根；還有那個己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此刻卻死死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老娘吳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兩個衣衫單薄、縮在大人身后，正睜著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膽怯地看著他的小侄子身上。
他知道，這個家，己經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而他，這個全新的曲少林，必須立刻、馬上，做點什么。
“二嫂，”他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沉穩，“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分家可以，但不是現在。”
張氏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突。
今天這小叔子的眼神……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曲少林，要么是心虛地躲閃，要么就是惱羞成怒地撒潑耍橫，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的。
可現在，他的眼神深邃、平靜，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穿透力。
“不現在分，還等什么時候？
等全家都**給你陪葬嗎？”
張氏壓下心頭那絲怪異的感覺，嘴上依舊不饒人，這是她保護自己和孩子的本能。
“我說了，天塌不下來。”
曲少林一字一頓，目光鄭重地掃過全家人，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說道：“以前，是我混賬，是我對不起這個家，對不起爹娘，對不起哥哥嫂嫂。
從今天起，你們都給我看好了。
有我曲少林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半口！
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砸在眾人麻木的心湖上，蕩起圈圈漣漪。
全家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只會吹牛撒謊、闖禍耍橫的曲三郎嗎？
“你……你拿什么頂？
又拿嘴頂嗎？”
張氏本能地反駁，但語氣中的尖利明顯弱了下去，多了一絲不確定。
曲少林沒有再跟她爭辯。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豪言壯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事實勝于雄辯。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畫大餅、灌雞湯，而是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堵住所有人的嘴，也填滿所有人的肚子。
他轉身，默默走回自己那間西面漏風、堪比狗窩的小屋。
屋內陳設簡單到令人心酸，一張用幾塊破木板拼成的床，一床散發著濃重霉味、又薄又硬的破舊棉被，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曲少林坐在床沿，凍得渾身抖如篩糠，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怎么辦？
靠這副被酒色掏空、又剛在冰河里泡了個透心涼的身體去打獵？
別說遇見熊**、***，怕是碰上一只兔子，都不知道是誰追誰。
去借？
全村人見了他都跟躲**似的，不吐口唾沫就算是有素質了。
去偷？
開什么國際玩笑，他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文明人，就算**，也做不出這種事。
正當他一籌莫展，感覺自己剛立下的高大形象就要隨風倒下時，他忽然感覺胸口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慌。
他下意識地伸手從濕透的懷里掏出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龜甲。
龜甲通體呈玄黑色，不知是何材質，入手異常溫潤，與外界的冰冷格格不入。
龜甲之上，布滿了古老而神秘的紋路，在昏暗的屋里，似乎有微光在紋路間流轉。
記憶中，這是原主今天在河邊撿到的。
當時覺得好看，就順手揣進了懷里。
或許，正是因為這塊龜甲墊在胸口，阻隔了部分寒意，才讓他在冰冷的河水里多撐了一會兒，等到了自己的到來。
就在曲少林的手指撫上龜甲紋路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他之前在河邊摔倒時，手上不小心劃破了一道口子，此刻，一滴鮮血恰好從指尖滲出，滴落在了那塊古樸的龜甲之上。
嗡——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嗡鳴，仿佛來自遠古的召喚，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老三他……他尸首還沒找著呢！”
“找？
找什么找？
都一個多時辰了！
這天寒地凍的，掉進冰窟窿里還有活路？
我看他就是存心不想活了，也不想讓我們活！”
張氏的聲音更加凄厲。
“弟妹，你少說兩句吧，大家心里都難受……”這是敦厚的大嫂王氏在小聲勸解。
“大嫂，不是我說你！
你就是心太善，太能忍！
這日子都過成什么樣了，你還忍？
你看看小石頭，餓得小臉都發青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娃跟著一塊兒**！”
屋里，傳來孩子們被大人的爭吵嚇壞的哭聲，還有老娘吳氏壓抑不住的啜泣聲，以及老爹曲有根一下又一下，用拳頭捶打著地面的悶響。
整個曲家，被一片名為“絕望”的烏云死死籠罩，密不透風。
曲少林站在籬笆院外，聽著里面的字字句句，心中五味雜陳。
他完全能理解二嫂張氏的歇斯底里。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攤上這么個小叔子，怕是早就提著菜刀沖過去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才提分家。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一陣刺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抬手，推開了那扇用幾根破木條**而成、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散架的柴門。
“我回來了。”
三個字，聲音沙啞干澀，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池塘，清晰地傳入了院內每一個人耳中。
院子里的爭吵聲、哭泣聲、捶地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七八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
當他們看到那個渾身濕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頭發上還掛著冰碴的曲少林時，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了。
震驚、錯愕、不解、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在他們臉上交替閃現。
“三……三郎？”
二哥曲二林最先反應過來，他一個箭步沖上前，一把抓住曲少林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沒死？”
曲少林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己經完全凍僵了，做出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子。
滿臉淚痕、眼神復雜的二嫂張氏；嘴巴張成“O”形，一臉呆滯的大哥曲大林和敦厚的大嫂王氏；滿眼震驚與后怕，拄著拐杖顫抖不止的老爹曲有根；還有那個己經哭得快要昏厥過去，此刻卻死死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老娘吳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兩個衣衫單薄、縮在大人身后，正睜著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膽怯地看著他的小侄子身上。
他知道，這個家，己經到了分崩離析的邊緣。
而他，這個全新的曲少林，必須立刻、馬上，做點什么。
“二嫂，”他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沉穩，“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分家可以，但不是現在。”
張氏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突。
今天這小叔子的眼神……怎么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曲少林，要么是心虛地躲閃，要么就是惱羞成怒地撒潑耍橫，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的。
可現在，他的眼神深邃、平靜，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穿透力。
“不現在分，還等什么時候？
等全家都**給你陪葬嗎？”
張氏壓下心頭那絲怪異的感覺，嘴上依舊不饒人，這是她保護自己和孩子的本能。
“我說了，天塌不下來。”
曲少林一字一頓，目光鄭重地掃過全家人，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語氣說道：“以前，是我混賬，是我對不起這個家，對不起爹娘，對不起哥哥嫂嫂。
從今天起，你們都給我看好了。
有我曲少林一口吃的，就餓不著你們半口！
天塌下來，我頂著！”
這番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砸在眾人麻木的心湖上，蕩起圈圈漣漪。
全家人都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只會吹牛撒謊、闖禍耍橫的曲三郎嗎？
“你……你拿什么頂？
又拿嘴頂嗎？”
張氏本能地反駁，但語氣中的尖利明顯弱了下去，多了一絲不確定。
曲少林沒有再跟她爭辯。
他知道，此刻任何的豪言壯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事實勝于雄辯。
他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畫大餅、灌雞湯，而是拿出實實在在的東西，堵住所有人的嘴，也填滿所有人的肚子。
他轉身，默默走回自己那間西面漏風、堪比狗窩的小屋。
屋內陳設簡單到令人心酸，一張用幾塊破木板拼成的床，一床散發著濃重霉味、又薄又硬的破舊棉被，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曲少林坐在床沿，凍得渾身抖如篩糠，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
怎么辦？
靠這副被酒色掏空、又剛在冰河里泡了個透心涼的身體去打獵？
別說遇見熊**、***，怕是碰上一只兔子，都不知道是誰追誰。
去借？
全村人見了他都跟躲**似的，不吐口唾沫就算是有素質了。
去偷？
開什么國際玩笑，他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文明人，就算**，也做不出這種事。
正當他一籌莫展，感覺自己剛立下的高大形象就要隨風倒下時，他忽然感覺胸口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硌得慌。
他下意識地伸手從濕透的懷里掏出來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龜甲。
龜甲通體呈玄黑色，不知是何材質，入手異常溫潤，與外界的冰冷格格不入。
龜甲之上，布滿了古老而神秘的紋路，在昏暗的屋里，似乎有微光在紋路間流轉。
記憶中，這是原主今天在河邊撿到的。
當時覺得好看，就順手揣進了懷里。
或許，正是因為這塊龜甲墊在胸口，阻隔了部分寒意，才讓他在冰冷的河水里多撐了一會兒，等到了自己的到來。
就在曲少林的手指撫上龜甲紋路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他之前在河邊摔倒時，手上不小心劃破了一道口子，此刻，一滴鮮血恰好從指尖滲出，滴落在了那塊古樸的龜甲之上。
嗡——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嗡鳴，仿佛來自遠古的召喚，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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