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離別

話一出，卻不知如何回答。

幼時與家人走丟，但不知何時在大雪中走到了秦府門前，哭聲太大，引來了莊伏。

莊伏看我小，就抱進去了。

衙門的人帶著對家來看，說不是就走了。

后找親人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這一塊的人都說是我家人不要我了，丟在秦府這么好的人家門前。

說秦家人善良，收留我認做了女兒，也為秦府討了個好名聲。

“還有何事？”

父親一聲說，打斷了回憶。

農歷九月二十五日，我又來到了綠羅太山腳下，但這次不同。

起身爬到若汀寺廟門前…… “阿南，你來啦！”

“對啊，那本《嘉南溪記》你看完了嗎？

我來時在書攤前看到一本新書。”

璟接過我手中的書。

“是張先生的《蘭菊》！

你怎么知道我有莊先生的《梅竹》？”

璟用手比劃著兩本書的大小，眼神好奇。

“上次走前在你書案上看到的。

我也帶了余秋先生的《沁河傳》。

你看看。”

“阿南，近日發生了什么？

你今日看來有些許憂傷。”

他的好意我沒有回答。

我正準備走，卻被他叫住。

我強忍住淚水，卻沒回頭。

風停在時間里，時間靜謐在空氣里…… “你曾經不是和我說過，想在深林中安靜過完余生嗎？

不想爾虞我詐嗎？

你要是還想的話，省試完最好躲得遠遠的，或……” “那你呢？”

“我和秦府……在我當年磕頭謝收養之恩時，我就走不了了。”

“阿南，我知道你一向很穩重的。”

他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慌亂了。

“天地之大，你可以有一片天地。

我走了，再也不相見。

我站在你身旁，只會害你困入無休止的爭端中。”

“不會，阿南你相信我。

省試是我志向，但只要省試不過，就不會被利用了。

你陪我看完這一次的日暮，可否？”

秋天的太陽落日就是快，我和他坐在石階上，看著和小時候同一個太陽。

過了許久，太陽不見了蹤跡，攥在我手中的東西…… “這個給你。”

我把手帕中的東西給他，“這是一半，另一半在我手上，是整玉的切塊。”

他手抖接過玉佩。

“你沒說，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哽咽說，“我們相伴十年，你一哭我什么都知道。

你要嫁人了，對嗎？”

我轉過身，淚水糊滿眼眶，不知道該往何處看。

“對。”

“你想嫁嗎？”

“秦府對我其實挺好的！”

“但你不一樣，你可以有你的生活，只要你不被秦府算計。”

“你不想。”

“就算我不想也要嫁，我不可能一走了之，讓秦府蒙羞。

秦府真的對我挺好的。”

“心悅你是真，但我不能走。

秦南，祝你遠走高飛。”

走之前，他說：“你之后有空閑一定要回來看我，我會一首在這。”

淳于璟那天看著我漸漸離去的背影，盯著那玉佩……聽小僧說，他一坐就是兩天不動。

“這秦南真是高攀了，一個養女還是正妻。”

說這句話的，正是門外的秦家庶女秦雲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