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縣衙初探，玄語驚魂

云溪縣衙的朱紅大門在晨曦中透著幾分陳舊，門廊下的兩尊石獅子被歲月磨去了棱角，卻依舊擺著威嚴的姿態。

凌辰站在門前，烏紗帽的帽翅總往耳邊滑，官袍的玉帶勒得他呼吸不暢——這具“人類身體”的感官，比他熟悉的星樞形態敏感太多。

“陳縣令到——”捕頭拉長了調子喊了一聲，大門“吱呀”敞開，一群身著各色官服的人迎了出來。

為首者是個西十多歲的胖子，面白無須，身著從七品縣丞官服，腰間掛著玉佩，臉上堆著標準的官場笑容：“下官周德安，恭迎陳縣令赴任！”

身后跟著主簿、典史等下屬，一個個躬身行禮，目光卻在凌辰身上打轉。

凌辰能清晰捕捉到他們靈能波動的變化——周德安的波動雜亂，帶著算計；主簿的平穩中透著怯懦；典史則藏著幾分審視。

小樞的聲音適時響起：“周德安，云溪縣丞，任職八年，本地士紳聯姻，根基深厚。

檢測到其靈能波動中含‘貪婪’情緒特征?！?br>
凌辰學著記憶中人類的禮儀拱手，卻忘了幅度，差點把帽翅甩到周德安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用剛學會的官腔開口：“諸位同僚，一路勞頓，靈能……哦不，身心略有損耗，先帶我熟悉一下‘靈能聚合點’?！?br>
周德安愣了一下，隨即陪笑道：“縣令說的是衙署后院的書房吧？

那里清凈，適合歇息?！?br>
他轉頭給主簿使了個眼色，后者連忙上前引路。

凌辰跟著穿過前堂，繞過回廊，沿途的衙役都駐足行禮，目光里滿是好奇——這位新縣令看著年輕，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書房不大，靠窗擺著一張花梨木書桌，上面堆著卷宗和筆墨，墻角立著一排書架，架上大多是《大明律》《州縣事宜》之類的典籍。

凌辰走到書桌前，指尖剛碰到硯臺，就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能波動。

“檢測到木質家具中殘留靈能，判定為長期接觸玄修者所致。”

小樞提示道。

“縣令大人，”周德安端著茶進來，余光掃過凌辰的動作，“縣庫賬目己備好，您看何時過目？

還有幾樁積案，都是些鄰里**、偷雞摸狗的小事，需您定奪?！?br>
他把茶盞放在桌上，茶水晃出細小的漣漪。

凌辰看著茶盞里的茶葉浮沉，想起小樞說的“靈能收集”，便開口：“縣庫之事，關乎‘能量儲備’，需先檢測穩定性。

積案則是‘因果靈線糾纏’，待我校準靈能感應后再處理?！?br>
他拿起茶盞，剛要喝，卻發現茶水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灰氣——正是昨晚遇到的低階靈能殘留。

“這茶水靈能純度不足，含有雜質。”

凌辰皺眉放下茶盞，“需進行凈化處理。”

他抬手對著茶盞釋放一絲靈能，淡藍光芒閃過，茶水瞬間變得清澈，那層灰氣消失無蹤。

周德安瞳孔驟縮，端著茶盤的手微微發抖。

他早就聽說陳默的師父是青云觀的道長，如今見凌辰露這一手，更堅信這位新縣令是“有道行的”。

主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小心碰掉了案上的毛筆。

“對了，”凌辰像是想起什么，“衙役的‘靈能波動穩定度’如何？

需建立監測機制，每日記錄。

還有，前堂的‘能量傳導效率’不足，需調整布局?！?br>
他說的是衙役考勤和升堂流程，周德安卻理解成了“玄學修煉”，連忙點頭：“縣令放心，下官這就去安排，讓衙役們每日晨練‘靜心’，前堂也請青云觀的道長來‘開光’！”

凌辰滿意地點點頭，轉身看向窗外。

縣衙后院種著幾株桂樹，枝葉間藏著幾只麻雀，靈能波動輕盈。

小樞突然提示：“檢測到外來靈能靠近，強度C級，無惡意?！?br>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著青布衣裙的女子提著藥籃從墻外走過，發間別著一朵白色的靈植，正是昨晚驅散黑影時聞到的那種奇異香氣。

女子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望來，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巷。

凌辰注意到，她走過的地方，墻角的雜草都泛起了一絲生機。

“那是誰？”

他問周德安。

“哦，那是蘇半夏姑娘，”周德安不以為意，“前青云觀靈植師的女兒，父親去世后就靠采藥為生，醫術還不錯。

就是性子冷了點，不愛與人打交道?！?br>
凌辰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掌心的靈能再次與遠處的迷霧嶺產生共鳴。

他不知道，周德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悄悄退出去后，立刻讓人去給鄉紳張老爺送信：“新縣令是個硬茬，懂玄學，得小心應付。”

而書桌的抽屜里，陳默留下的那封密信，正安靜地躺在一堆卷宗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