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奈斯的秘密車庫

凡奈斯（Van Nuys）的午后，空氣中浮動著干燥的塵埃。

這里沒有比弗利山莊的棕櫚樹與名流，只有連綿不絕的廉價倉庫和汽車修理廠。

陸霄推開了那扇銹跡斑斑的卷簾門。

這間每月僅需800美金的舊機修間，就是“極光科技”的起點。

“陸，你瘋了?！?br>
說話的是肯特（Kent），一個留著蓬亂金發、穿著沾滿機油的背帶褲的德國裔年輕人。

他是陸霄在UCLA工程學院挖掘出來的天才，此時正對著滿地的零件發愁。

“你讓我把這些給那些笨重的遙控模型準備的鎳氫電池，串聯成這種從未見過的陣列？

電路板會燒穿的?！?br>
“如果按照傳統的并聯方式，確實會?！?br>
陸霄從推車里拿起一支烙鐵，動作精準得像是在進行一臺精密的手術。

他在2030年習慣了全息模擬焊接，但在2000年，他必須適應這種粗糙的物理觸感。

陸霄一邊在電路板上勾勒出一種極簡的拓撲結構，一邊低聲說：“肯特，不要把它看成一個整體，要把每一塊電池看成一個獨立的能源單元。

我們要做的不是增加電壓，而是通過我寫的這段‘動態功率分配’代碼，讓電流像水流一樣，在負載最重的時候實現毫秒級的補給?！?br>
肯特皺著眉，盯著陸霄在草稿紙上寫下的算法。

那是他在2025年才會接觸到的非線性控制邏輯。

“這種算法……它能預測風阻引起的電流波動？”

肯特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陸霄，“你真的是個大二的學生？”

“我只是睡得比較少?！?br>
陸霄沒有抬頭，陽光從高窗射入，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整整一周，兩人幾乎沒有離開過**。

當陸霄將最后一塊特制的碳纖維螺旋槳固定在機架上時，己經是第七天的深夜。

這臺被命名為“星火（Spark）原型”的飛行器，看起來像個怪異的蜘蛛。

它擁有六個旋翼，中心懸掛著一組由陸霄親自改裝的大功率氙氣燈陣列。

在2000年，LED技術尚未成熟，陸霄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利用高頻脈沖觸發技術，讓氙氣燈在減輕重量的同時，爆發出了超越傳統影棚燈光的亮度。

“準備好了嗎？”

陸霄拿起那個被他深度改裝過的搖桿。

肯特屏住呼吸，手里緊握著滅火器。

隨著陸霄指尖輕推，六個旋翼發出了刺耳但富有節奏的嗡鳴。

這聲音不同于任何一種當時的遙控飛機，它更純凈，更穩定。

“星火”搖晃了一下，隨后像被一根無形的絲線提著一般，平穩地升到了三米的高度。

那一刻，陸霄按下了燈光開關。

“轟——”仿佛一顆微型太陽在昏暗的**中炸裂。

極度凝聚且穩定的白光瞬間填滿了每一個角落，甚至透過了卷簾門的縫隙，將外面的小巷照得如同白晝。

肯特下意識地遮住眼睛，大喊著：“老天！

它竟然沒有翻轉！

你是怎么做到讓它在這么強的光壓和振動下保持靜止的？”

陸霄感受著搖桿傳回的微弱阻力，心中卻異常平靜。

這種程度的飛行控制，對他而言不過是童年的玩具。

“肯特，這不僅僅是光?！?br>
陸霄看著那團耀眼的白光，輕聲說道，“這是未來三十年所有夜間行業的入場券?！?br>
就在這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片刻后，一個穿著深藍色考究西裝、戴著雷朋墨鏡的男人推門而入。

他是馬庫斯，洛杉磯最頂尖的商業經紀人之一，也是陸霄通過UCLA導師的關系，用一份“關于未來視覺工業”的***誘導而來的獵物。

馬庫斯本想抱怨這里的汽油味，但在他推開門的瞬間，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在滿是油污和舊零件的**中心，一臺充滿科幻感的機械正懸浮在半空。

它投射出的光芒讓馬庫斯產生了一種錯覺——他不是站在一個破**里，而是站在了某個好萊塢頂級**的殺青現場。

“陸先生，”馬庫斯摘下墨鏡，眼中閃爍著職業性的敏銳與貪婪，“我收回我之前的傲慢。

你說的那個‘能像幽靈一樣跟隨演員的燈光師’……它真的存在。”

“它不叫燈光師，馬庫斯。”

陸霄緩緩操縱著無人機，讓它平穩地降落在工作臺上，“它叫‘極光’。

而我聽說，詹姆斯·卡梅隆在拍那場夜間森林戲時，己經燒掉了三個熱氣球燈陣，卻還是沒法解決陰影問題？”

馬庫斯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劇組的最高機密?！?br>
陸霄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他總不能說，他在2030年的《電影工業史》紀錄片里看過這段著名的吐槽。

“帶我去片場，馬庫斯。”

陸霄關掉電源，**重歸黑暗，“我不僅能給他光，我還能給他一個不需要后期CG就能拍出的、屬于21世紀的奇跡。”

在那個2000年的深夜，陸霄知道，他己經扣動了改變這個時代的扳機。

第一份訂單，己經在來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