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枯枝之爭，亂世微芒
林子里的風比外頭更烈些，卷著枯黃的落葉打在臉上，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李匡胤攏了攏身上那件破爛的粗布兵服，腳步踉蹌地往樹林深處走。
這具身體實在太過*弱，不過是走了半盞茶的功夫，胸口的傷口就隱隱作痛，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扶著一棵干裂的老槐樹，緩了緩氣息，腦海里翻涌著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
原主也叫李匡胤，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家鄉遭了兵禍，僥幸活下來卻被抓了壯丁，塞進了這支名為“鎮南營”的隊伍里。
隊伍里的校尉姓趙，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動輒打罵，克扣軍餉更是家常便飯。
士兵們餓得面黃肌瘦，卻還要日日操練，或是被拉去修筑營寨，稍有怠慢便是一頓鞭子。
昨天原主就是因為實在餓得走不動路，在搬糧草時摔了一跤，被趙校尉的親兵用槍桿砸中了胸口，當場就昏死過去。
也正是因為這一砸，才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李闖，*占鵲巢。
李匡胤嘆了口氣，只覺得前路一片渺茫。
五代十國，那是史書上記載的煉獄時代，藩鎮割據，戰亂不休，人命比草芥還要賤。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社畜，既不懂行軍打仗，也不會冶煉兵器，想要在這亂世活下去，難如登天。
他定了定神，甩甩腦袋，將那些喪氣的念頭拋到一邊。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撿夠枯枝回去生火，不然今晚怕是要凍得睡不著覺。
他彎下腰，開始在地上摸索。
枯枝倒是不少，只是大多被積雪壓著，或是埋在厚厚的落葉底下，撿起來頗為費力。
他撿了約莫半個時辰，懷里己經抱了一大捆，估摸著足夠燒上一陣子，這才準備轉身回營。
“嘿，那小子，站住！”
一聲粗喝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囂張跋扈。
李匡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轉過身，就見三個穿著同樣兵服的漢子，正慢悠悠地從樹林另一側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看著格外猙獰。
他手里拎著一根哨棒，眼神像鷹隼似的落在李匡胤懷里的枯枝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李匡胤瞬間認出了這幾人。
記憶里，這光頭名叫孫三，是營里的老兵油子，仗著自己跟著趙校尉混了幾年，平日里最喜歡欺負新兵蛋子，搶糧搶水是常有的事。
“小子，眼生得很啊。”
孫三晃著哨棒，一步步逼近，身后兩個跟班也跟著起哄，“哪來的？
敢在爺爺的地盤撿柴？”
李匡胤心里一緊，下意識地將懷里的枯枝往身后藏了藏。
他知道，和這些兵痞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原主以前沒少被這些人欺負，每次都是忍氣吞聲，可現在站在這里的是他李闖，前世雖不是什么惹事的主，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定了定神，臉上擠出一副怯懦的神情，聲音沙啞地道：“孫……孫大哥，小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這柴……不懂規矩？”
孫三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搶李匡胤懷里的枯枝，“不懂規矩就得學！
這林子是老子罩著的，但凡里面的東西，都是老子的！
識相的就把柴留下，再磕三個響頭，爺爺或許還能饒你一次。”
哨棒的陰影落在李匡胤的臉上，帶著一股兇戾之氣。
身后兩個跟班也虎視眈眈，顯然是慣于仗勢欺人。
李匡胤的手指緊緊攥著懷里的枯枝，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知道，今天這柴要是交出去，今晚就得挨凍，而且往后這些人只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亂世之中，退讓換不來憐憫，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他深吸一口氣，趁著孫三伸手的瞬間，猛地側身躲開，同時將懷里的枯枝往旁邊一扔，枯枝散落一地。
“***找死！”
孫三沒想到這小子敢躲，頓時勃然大怒，舉起哨棒就朝著李匡胤的腦袋砸下來。
風聲呼嘯，李匡胤瞳孔驟縮。
他前世雖然沒打過架，但沒少看**片，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慌。
他猛地矮身，躲過哨棒的同時，伸出腿狠狠一絆。
孫三正發力往前沖，被這么一絆，頓時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差點磕掉。
“哎喲！”
孫三疼得齜牙咧嘴，捂著鼻子爬起來，鼻血己經流了滿臉。
他看著李匡胤，眼神里的兇戾更甚，“好小子，敢陰老子！
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兩個跟班立刻沖了上來，手里還拿著撿來的粗樹枝，朝著李匡胤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李匡胤心里叫苦不迭，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根本經不起打。
他只能狼狽地躲閃，時不時抓起地上的枯枝反擊，一時間竟也和兩人周旋了幾招。
但他畢竟寡不敵眾，很快就挨了幾下，后背**辣地疼。
眼看一根粗樹枝就要砸到他的頭上，他索性心一橫，猛地朝著旁邊的大樹撞去，同時大喊道：“趙校尉來了！”
那兩個跟班果然一愣，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李匡胤抓住這個機會，撿起地上一根較粗的枯枝，使出全身力氣朝著其中一人的腿上打去。
“嗷！”
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
另一人見狀，頓時紅了眼，罵罵咧咧地沖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著：“都在這兒干什么？
營里要集合了！”
孫三的臉色一變，他雖然囂張，但也怕趙校尉。
他狠狠瞪了李匡胤一眼，啐了一口：“算你小子運氣好！
下次再讓老子碰到，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扶起地上的跟班，惡狠狠地瞪了李匡胤一眼，轉身就跑。
李匡胤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他看著孫三幾人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是亂世，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
今天他僥幸逃過一劫，這次呢？
下一次呢？
他苦笑一聲，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將散落的枯枝重新撿起來抱在懷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變強。
他拎著枯枝，一步步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軍營上空，炊煙裊裊，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回到營地時，天色己經擦黑。
那個之前拽他起來的漢子，正蹲在火堆旁，見他回來，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道：“你小子倒是命大，居然還能撿這么多柴回來。
孫三那幫人沒找你麻煩？”
李匡胤心里一動，看來這漢子也知道孫三的德行。
他笑了笑，將枯枝放在火堆旁：“運氣好，躲過去了。”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我叫王大牛，你叫我大牛哥就行。
以后要是再被孫三欺負，就報我的名字，雖說我也不是什么厲害角色，但好歹能幫你說兩句話。”
李匡胤心里一暖，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一絲善意。
他抱了抱拳，認真道：“多謝大牛哥。”
王大牛擺擺手，從懷里摸出一個黑乎乎的窩頭，遞給他：“拿著吧，今天的口糧，我多領了一個。
看你這臉色，怕是餓壞了。”
李匡胤看著那個滿是糠皮的窩頭，喉嚨一陣哽咽。
他接過窩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粗糙的口感刺得喉嚨生疼，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銅鑼聲，緊接著，趙校尉的大嗓門響徹整個營地：“都給老子集合！
緊急軍情！”
李匡胤心里猛地一沉。
緊急軍情？
這個詞，在亂世之中，往往意味著——打仗！
李匡胤攏了攏身上那件破爛的粗布兵服，腳步踉蹌地往樹林深處走。
這具身體實在太過*弱，不過是走了半盞茶的功夫，胸口的傷口就隱隱作痛，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扶著一棵干裂的老槐樹，緩了緩氣息，腦海里翻涌著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
原主也叫李匡胤，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家鄉遭了兵禍，僥幸活下來卻被抓了壯丁，塞進了這支名為“鎮南營”的隊伍里。
隊伍里的校尉姓趙，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動輒打罵，克扣軍餉更是家常便飯。
士兵們餓得面黃肌瘦，卻還要日日操練，或是被拉去修筑營寨，稍有怠慢便是一頓鞭子。
昨天原主就是因為實在餓得走不動路，在搬糧草時摔了一跤，被趙校尉的親兵用槍桿砸中了胸口，當場就昏死過去。
也正是因為這一砸，才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李闖，*占鵲巢。
李匡胤嘆了口氣，只覺得前路一片渺茫。
五代十國，那是史書上記載的煉獄時代，藩鎮割據，戰亂不休，人命比草芥還要賤。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社畜，既不懂行軍打仗，也不會冶煉兵器，想要在這亂世活下去，難如登天。
他定了定神，甩甩腦袋，將那些喪氣的念頭拋到一邊。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撿夠枯枝回去生火，不然今晚怕是要凍得睡不著覺。
他彎下腰，開始在地上摸索。
枯枝倒是不少，只是大多被積雪壓著，或是埋在厚厚的落葉底下，撿起來頗為費力。
他撿了約莫半個時辰，懷里己經抱了一大捆，估摸著足夠燒上一陣子，這才準備轉身回營。
“嘿，那小子，站住！”
一聲粗喝突然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囂張跋扈。
李匡胤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轉過身，就見三個穿著同樣兵服的漢子，正慢悠悠地從樹林另一側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巴，看著格外猙獰。
他手里拎著一根哨棒，眼神像鷹隼似的落在李匡胤懷里的枯枝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李匡胤瞬間認出了這幾人。
記憶里，這光頭名叫孫三，是營里的老兵油子，仗著自己跟著趙校尉混了幾年，平日里最喜歡欺負新兵蛋子，搶糧搶水是常有的事。
“小子，眼生得很啊。”
孫三晃著哨棒，一步步逼近，身后兩個跟班也跟著起哄，“哪來的？
敢在爺爺的地盤撿柴？”
李匡胤心里一緊，下意識地將懷里的枯枝往身后藏了藏。
他知道，和這些兵痞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原主以前沒少被這些人欺負，每次都是忍氣吞聲，可現在站在這里的是他李闖，前世雖不是什么惹事的主，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定了定神，臉上擠出一副怯懦的神情，聲音沙啞地道：“孫……孫大哥，小弟是新來的，不懂規矩，這柴……不懂規矩？”
孫三嗤笑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搶李匡胤懷里的枯枝，“不懂規矩就得學！
這林子是老子罩著的，但凡里面的東西，都是老子的！
識相的就把柴留下，再磕三個響頭，爺爺或許還能饒你一次。”
哨棒的陰影落在李匡胤的臉上，帶著一股兇戾之氣。
身后兩個跟班也虎視眈眈，顯然是慣于仗勢欺人。
李匡胤的手指緊緊攥著懷里的枯枝，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知道，今天這柴要是交出去，今晚就得挨凍，而且往后這些人只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他。
亂世之中，退讓換不來憐憫，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
他深吸一口氣，趁著孫三伸手的瞬間，猛地側身躲開，同時將懷里的枯枝往旁邊一扔，枯枝散落一地。
“***找死！”
孫三沒想到這小子敢躲，頓時勃然大怒，舉起哨棒就朝著李匡胤的腦袋砸下來。
風聲呼嘯，李匡胤瞳孔驟縮。
他前世雖然沒打過架，但沒少看**片，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慌。
他猛地矮身，躲過哨棒的同時，伸出腿狠狠一絆。
孫三正發力往前沖，被這么一絆，頓時失去了平衡，“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差點磕掉。
“哎喲！”
孫三疼得齜牙咧嘴，捂著鼻子爬起來，鼻血己經流了滿臉。
他看著李匡胤，眼神里的兇戾更甚，“好小子，敢陰老子！
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兩個跟班立刻沖了上來，手里還拿著撿來的粗樹枝，朝著李匡胤劈頭蓋臉地打過來。
李匡胤心里叫苦不迭，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根本經不起打。
他只能狼狽地躲閃，時不時抓起地上的枯枝反擊，一時間竟也和兩人周旋了幾招。
但他畢竟寡不敵眾，很快就挨了幾下，后背**辣地疼。
眼看一根粗樹枝就要砸到他的頭上，他索性心一橫，猛地朝著旁邊的大樹撞去，同時大喊道：“趙校尉來了！”
那兩個跟班果然一愣，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李匡胤抓住這個機會，撿起地上一根較粗的枯枝，使出全身力氣朝著其中一人的腿上打去。
“嗷！”
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
另一人見狀，頓時紅了眼，罵罵咧咧地沖上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喊著：“都在這兒干什么？
營里要集合了！”
孫三的臉色一變，他雖然囂張，但也怕趙校尉。
他狠狠瞪了李匡胤一眼，啐了一口：“算你小子運氣好！
下次再讓老子碰到，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說完，他扶起地上的跟班，惡狠狠地瞪了李匡胤一眼，轉身就跑。
李匡胤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他看著孫三幾人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是亂世，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
今天他僥幸逃過一劫，這次呢？
下一次呢？
他苦笑一聲，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將散落的枯枝重新撿起來抱在懷里。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變強。
他拎著枯枝，一步步朝著營地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軍營上空，炊煙裊裊，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回到營地時，天色己經擦黑。
那個之前拽他起來的漢子，正蹲在火堆旁，見他回來，愣了一下，隨即挑眉道：“你小子倒是命大，居然還能撿這么多柴回來。
孫三那幫人沒找你麻煩？”
李匡胤心里一動，看來這漢子也知道孫三的德行。
他笑了笑，將枯枝放在火堆旁：“運氣好，躲過去了。”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我叫王大牛，你叫我大牛哥就行。
以后要是再被孫三欺負，就報我的名字，雖說我也不是什么厲害角色，但好歹能幫你說兩句話。”
李匡胤心里一暖，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一絲善意。
他抱了抱拳，認真道：“多謝大牛哥。”
王大牛擺擺手，從懷里摸出一個黑乎乎的窩頭，遞給他：“拿著吧，今天的口糧，我多領了一個。
看你這臉色，怕是餓壞了。”
李匡胤看著那個滿是糠皮的窩頭，喉嚨一陣哽咽。
他接過窩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粗糙的口感刺得喉嚨生疼，卻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在這時，營地中央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銅鑼聲，緊接著，趙校尉的大嗓門響徹整個營地：“都給老子集合！
緊急軍情！”
李匡胤心里猛地一沉。
緊急軍情？
這個詞，在亂世之中，往往意味著——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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