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烏江血冷，教室骨寒

“力拔山兮…氣…蓋世…”冰冷的江水嗆進肺里，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西面楚歌不是唱出來的，是鉆進了骨頭縫里，比刀刮還疼。

那柄隨他劈開千軍萬**劍，此刻握在手里，沉得像座山。

劍鋒貼上脖頸的皮肉，寒氣首往骨髓里鉆。

時…不利兮…騅…不逝…指尖仿佛還殘留著虞姬頸間的溫熱，那么軟，那么快就涼了。

烏騅最后那聲悲鳴，能把天都撕裂。

夠了。

這憋屈的絕路，他項羽，不受！

劍光一閃！

快得割裂了風聲！

劇痛！

然后是徹底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廢柴項！

裝**死狗呢？

起來！”

公鴨嗓炸雷般在頭頂響起，唾沫星子帶著隔夜韭菜味噴到臉上。

項宇（操，這殼子叫這名）費力地掀開眼皮。

白光刺得他眼淚首流。

幾個穿著緊繃繃、藍白條像囚服的衣服（校服？

***丑）的少年圍著他，為首那貨一臉橫肉，拳頭快趕上他腦袋大了——鐵拳張。

破碎的記憶涌上來：恐懼、屈辱、每天當人肉沙包的日常。

身體的本能反應是想縮成一團，抱住頭。

*不！

*靈魂深處，沉寂億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

屬于西楚霸王的滔天暴戾意志，撕裂混沌，咆哮覺醒！

烏江的寒風、垓下的金戈鐵馬、虞姬頸間噴涌的熱血…還有被一群螻蟻逼到自刎的奇恥大辱！

最后是劍鋒割開喉管的冰冷觸感…*孤…竟未死透？！

還被困在這等…朽木枯株般的軀殼之中？！

*“嘖，嚇尿了？

廢物！”

鐵拳張啐了口濃痰，黏糊糊掛在嘴角，蒲扇大手帶著惡風，毫不留情地扇向項宇那瘦得硌人的肩膀！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脖子都得扇成麻花！

巴掌離肩膀只有半寸——嗡！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帶著洪荒兇煞之氣的力量，破開沉疴，轟然爆發！

項宇那雙總是低垂躲閃、寫滿怯懦的眼睛，猛地睜開！

瞳孔里，哪還有半分軟弱？

只剩下尸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漠視生死的冰冷，和一股子要焚盡八荒**的暴怒！

“螻蟻…” 喉嚨里擠出兩個沙啞、干裂，仿佛裹挾著千年黃沙與血腥的字節，每一個音都像鈍刀刮骨，“…安敢犯吾？！”

那只勢在必得的“鐵拳”，被一只蒼白、瘦骨嶙峋、青紫血管猙獰凸起的手，輕描淡寫、卻又穩如磐石地…捏停在半空！

紋絲不動！

仿佛捏住的不是一條粗壯手臂，而是一根輕飄飄的稻草！

鐵拳張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龜裂。

手腕上傳來的不是抓握感，是燒紅的鋼鉗在無情碾軋骨頭！

劇痛！

鉆心剜骨！

他一張橫臉憋成了醬紫色，脖子上青筋暴起，全身蠻力像野牛般爆發，想把手抽回來。

可那只干枯的手，卻像焊死在了他的腕子上，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嗡嗡作響的哄笑、嘲弄、口哨聲，全都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掐死，堵在喉嚨里。

幾十雙眼睛瞪得滾圓，眼珠子恨不得掉出來砸在地上，下巴脫臼般耷拉著，空氣都凝固了。

這…這**還是那個走路怕踩死螞蟻、風一吹就倒的“廢柴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