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漁還債

西余村地處靠海，但是極為偏僻，到縣城里要坐上一天的牛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西余村的村民們大多也都是靠打漁為生，能圖個溫飽，但賺不到什么錢。

新鮮的活魚運不出去，到縣城都已經(jīng)躺得板正，味都變了，連狗都嫌棄，想靠這個賺點錢只能曬成咸魚干拿出去。

只可惜現(xiàn)在是龍國的80年代，漁業(yè)制品的價格不高，咸魚干也不過幾毛錢一斤，想要靠這個賺到三千塊，無疑是天方夜譚。

江凜帶著漁網(wǎng)健步飛快，沒一會兒就趕到了江邊，果然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常！”江凜跑到一名高瘦黝黑的漢子面前，朝他揮了揮手，“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沒得商量。”趙常頭也不抬，專心擺弄自己的漁網(wǎng)，“我不會再借你錢去賭的?！?br>
“我不是找你借錢?！苯瓌C哭笑不得，自己這兩年賭癮太大，連自己這個好兄弟都避之不及。

算一算，好像自己還欠趙常一百多塊沒還。

“借別的也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轉(zhuǎn)手就拿去賣了?！壁w常一臉嫌棄，“聽我的收手吧，唐胖子那賭場有問題，別再去了?！?br>
“不去了，保證不去了?！苯瓌C用力拍了拍趙常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我還欠徐三他們兩千多塊?！?br>
“什么？”趙常被嚇了一跳，“徐三可是縣里出了名的混頭，你敢跟他借錢，你不想活了？”

江凜撓了撓頭。

“今天差點就死了，他們還要拉芝薇和晴兒去賣……”

江凜還沒說完，趙常的拳頭就已經(jīng)到他臉上了，換了平時江凜肯定躲不開，但現(xiàn)在的他一歪頭便閃開了，連身子都沒動。

趙常一愣，似乎也沒想到江凜能躲開，隨即怒喝道：

“江凜你個**！芝薇和晴兒跟著你受了多少委屈，你居然把她們賣給徐三，你知道賣給徐三的人是什么下場嗎！”

“別激動啊，我怎么可能賣她們呢！”江凜指了指身上的漁網(wǎng)，“我這不是準(zhǔn)備打漁還債嗎？”

趙常聽言皺眉。

“打漁？你打什么魚能賺兩千塊，別開玩笑了，要不你帶著她們跑吧，躲起來等過幾年徐三找不到你們了再回來?！?br>
“沒事，還有一個月時間呢，說不定真能賺兩千?！苯瓌C又指了指不遠處的漁船，尬笑道，“我的船之前輸給唐胖子了，想借你的一用，保證還你。”

說是漁船，其實就是漁人自己手工做的木船，十分簡陋，容量也有限，只能在附近的海域游蕩，去不了太深的地方。

趙常這艘船也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船上打了不少補丁，幾處木頭的顏色都不一樣。

趙?？戳丝唇瓌C，感覺今天的江凜有什么不對，但又說不出來，擔(dān)心是江凜裝出來騙自己漁船拿去典當(dāng)?shù)陌褢颉?br>
但趙常更擔(dān)心江凜真把裴芝薇和江晴賣掉。

“好吧，船可以借給你。”趙常嘆了口氣，選擇妥協(xié)，“但是最近天氣不好，海上風(fēng)浪很大，我也好幾天沒出海打漁了?！?br>
“沒事，龍國有個名人說過，風(fēng)浪越大，魚越貴！”江凜在征得同意后，幾步直接跳上了船，開始解繩子。

“你瘋了！”趙常直接上前死死扒住漁船，“就算魚貴上天又怎樣，海上隨便一個浪船都翻了，你要回不來你妻女怎么辦！”

“我福大命大，沒事的，誒你看那邊是什么！”

趙常順著江凜手指的方向一看，空無一物，又頓時感覺手一空，再回頭時，沉重的木船已經(jīng)飄出去數(shù)米。

“回來！江凜你瘋了！這天氣出海會死人的！”趙常拼命去追，但船越來越快，趙常只能看見江凜一邊朝自己招手一邊遠去。

船上的江凜手持船槳，在水面一點一拍，水面頓時炸開，強大的力量推著船前進，速度飛快，不一會就看不到岸了。

江凜抬頭看了看天，灰蒙蒙的，陰得有些壓抑，天氣確實不好，像是暴雨來臨的前兆，海上的浪也比平常大上不少。

江凜的船在一望無際的海上如同一片葉子渺小，但又像個不倒翁一樣，任由海浪如何拍打，他總能有驚無險地穩(wěn)住船身。

此時江凜已經(jīng)超出了平常西余村打漁作業(yè)的最大范圍了，來到了比較遠的海域。

“就這吧。”江凜定了定神，將錨拋下，接著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褐色草藥，拿在手里搓了搓，接著扔進了海里。

這是幽風(fēng)草，在80年代的龍國遍地都是，跟野草一起生長，直到10年后有科學(xué)家發(fā)現(xiàn)這種草對一些魚類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沒兩年便成了稀罕物。

而江凜要找的就是這些魚。

當(dāng)年江凜的第一桶金就是從漁業(yè)賺到的，他在近十年的時間里走遍了世界大部分海洋，對洋流和魚類的熟悉程度比大部分航海專家都要強上許多。

等了幾分鐘后，江凜察覺到下方的魚群開始變得有些混亂，知道是該下網(wǎng)的時候了。

“去！”

江凜手一勾，整個漁網(wǎng)在空中張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撲進水里。

江凜左手拉網(wǎng)，右手船槳朝著水面一拍！

砰——

水面爆開，強大的力量沖進海里驚擾魚群。

江凜再拍幾下，用同樣的方法將魚群趕進他的網(wǎng)里，直到感覺到漁網(wǎng)傳來的拉扯感，這才放下船槳，雙手拉網(wǎng)。

“起！”江凜猛地一拉，漁網(wǎng)浮出水面，連帶著網(wǎng)中的魚兒一同落在船上。

江凜粗略一瞥，這一網(wǎng)足足上百條魚，又手動篩選了一番，將那些體型不夠大的魚扔回海里。

江凜又如法炮制，下了三次網(wǎng)，收獲都十分不錯，不一會兒船上就裝滿了魚。

江凜用網(wǎng)裝好扎起來，丟進水里準(zhǔn)備拖回去。

但面對如此大豐收的情景，江凜的臉上卻有些失望。

“居然沒有它，看來要下點猛藥?！?br>
江凜咬破手指，擠出幾滴血，混在剩下的幽風(fēng)草里，丟在海面上。

接著江凜一邊維持著漁船的平衡，一邊靜靜等待。

幾分鐘后，江凜察覺到一絲細不可聞的波動，但透過海面，他還是看到了一抹不尋常的黑影在海面下游動，似乎是在尋找機會。

在這抹黑影出現(xiàn)后，原本船下熱烈的魚群都散了開來，似乎是在懼怕這道黑影。

“不上鉤啊?！苯瓌C狡黠一笑，將剛剛咬破的手指放進了水面。

默數(shù)兩秒后，江凜閃電般抽回了手。

跟著手一起回來的，還有一道細長的影子，離江凜的手只有一寸不到的距離，張著鋒利的牙齒朝江凜的手指咬去！

就在它將要得逞之時，江凜另一只手早已拿著船槳猛地一甩，直接將那影子拍飛到船頭，昏死過去。

此時才看得清那影子究竟是什么東西。

那是一條通體赤紅，如同帶魚一般細長，身體足有**手臂粗細的魚，尾部的鱗片呈現(xiàn)淡粉色的刀片狀。

鬣刀魚，這是在這片海域特有的稀有品種，即使是三十年后的龍國也不常見。

鬣刀魚對血的味道甚至比鯊魚敏感，攻擊性強，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稍有不對就會直接遁逃，速度奇快，捕獲難度十分巨大，一般都得提前設(shè)置好陷阱。

江凜也是在海上飄了一年才研究出抓捕鬣刀魚的方法，但是太過瘋狂，一般沒人敢用。

這次出海，其中一個目標(biāo)就是試試能不能捕獲它，這玩意的價值可比自己這一船的魚都要貴上許多。

“沒白費我這點血。”江凜甩了甩手指，將鬣刀魚丟進網(wǎng)內(nèi)，揮動船槳。

但江凜所去的方向，卻并不是西余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