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落祭壇

承平十七年，大旱。

京郊皇莊的**上，香燭燒了三天三夜。

太子李恒跪在**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身后是一眾宗室子弟和朝臣家眷。

“求上天垂憐，賜雨救民……”禱文念了不知多少遍，嗓子都啞了。

天空依舊萬里無云，太陽毒辣辣地曬著，**西周的旗幡蔫蔫地垂著。

工部尚書家的次子陳瑜跪在后排，膝蓋疼得發麻。

他偷偷抬眼瞥了下前方太子的背影，那身明黃禮服的后背己經被汗浸透了一片。

“這有用嗎？”

旁邊跪著的鎮北侯世子陸驍壓低聲音，“還不如讓戶部趕緊調糧……噓。”

陳瑜使了個眼色。

忽然，一陣風起。

不是尋常的風。

這風來得突兀，帶著涼意，卷著**上的香灰打了個旋兒。

所有人都抬起頭。

東邊天空，一點白光破空而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己至**上空。

那白光懸停，漸漸散去光芒，露出其中的人形：一個白衣女子，周身籠罩著淡金色的光暈，衣袂隨風輕拂，面容在光中看不真切，只覺清冷出塵。

她就那樣靜靜懸在離地十丈的空中，俯視著下方。

“妖、妖怪！”

有官員失聲驚呼。

“護駕！”

侍衛們拔刀沖上前，將太子團團圍住。

太子李恒卻站起身，抬手制止了侍衛。

他仰頭看著空中那道身影，瞳孔微縮：“閣下何人？”

聲音還算鎮定。

蘇月，空中的“神女”，維持著系統的“神女臨凡”特效。

這次出場地點選得不錯，觀眾質量高。

“吾乃云游神女。”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路過此地，見爾等誠心祈雨，故現身為解旱情。”

**上一片死寂。

陸驍瞪大眼睛，小聲對陳瑜說：“真神仙假神仙？”

陳瑜沒說話，緊緊盯著空中。

蘇月不再多言，抬起右手，對著**前方的干涸土地虛虛一按。

系統，兌換‘中級甘霖術’，范圍：皇莊及周邊十里農田。

信仰值-50。

兌換成功。

剩余信仰值：50。

新手大禮包給的100點，這下用去一半，但投資是值得的。

幾乎同時，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密布那種暗，而是以**為中心，方圓十里內的天空迅速凝聚起厚厚的雨云。

云層翻滾，隱隱有雷聲傳來。

“要下雨了？

真要下雨了？”

驚呼聲中，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不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是實實在在的、帶著涼意的甘霖。

雨越下越大，很快連成一片雨幕，澆在干裂的土地上，澆在**的石板上，澆在所有人的身上。

太子李恒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濕衣袍。

他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送到嘴邊嘗了嘗，清冽，甘甜，這不是普通的雨。

“神跡……這是神跡！”

有老臣撲通跪倒，朝著空中叩拜。

“神女娘娘顯靈了！”

一片跪倒之聲。

蘇月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太子的光點從灰色首接跳到深白，幾個宗室子弟和官員的光點也在迅速變亮。

信仰值+20……+15……+30……眨眼間，信仰值回升到115點，還在繼續漲。

差不多了。

第一次亮相，不能停留太久。

“旱情己解，十日之內，雨水充足。”

蘇月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望爾等體恤民情，善用天賜。”

說完，周身金光大盛，在眾人注視下，身形漸漸透明，最終消散在雨中。

雨還在下。

**上，所有人渾身濕透，卻無人起身。

太子李恒望著神女消失的方向，良久，緩緩開口：“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外傳。

若有泄露者”他頓了頓，“以欺君論處。”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

“是。”

但誰都知道，這種事，怎么可能瞞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