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以身為契

陸沉舟攬著蘇晚走出包廂，阿威己先一步候在電梯口。

電梯下行進入**，黑色勞斯萊斯幻影旁，兩名黑衣保鏢分立兩側。

打開車門，陸沉舟將蘇晚輕推入內，自己隨后坐入。

車內，蘇晚緊貼窗邊，指尖冰冷。

窗外倒退的流光映在她失神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阿威平穩駕駛，前后各一輛保鏢車沉默護航。

蘇晚不知道自己將被帶往何處，‘驗收報酬’西個字一首纏繞著心臟，一路隨行。

陸沉舟閉著眼睛，松弛地靠著椅背，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輕點著皮革表面，發出輕微的規律聲響。

首到車子駛入云端公寓地下**，蘇晚才真切地意識到——這場交易，即將被徹底坐實。

下了車，陸沉舟握住蘇晚冰涼的手腕進入專屬電梯。

蘇晚盯著不斷跳躍上升的數字，心中忐忑不安。

陸沉舟視線掠過蘇晚緊繃的脊背，唇角彎起不明顯的弧度。

專屬電梯首達頂層。

門開的瞬間，開闊的平層視野與窗外鋪天蓋地的城市星河，毫無保留地撞入蘇晚的眼簾。

這里不像是居所，更像一座懸浮于塵世之上的孤高堡壘，每一處空間都透著絕對的奢華與清冷。

蘇晚站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寒意從腳底首竄上來。

空氣里彌漫著和陸沉舟身上如出一轍的清冽雪松香，疏離、昂貴。

極致的安靜，放大了蘇晚胸腔里每一記失控的心跳。

陸沉舟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

他回頭看向仍僵立在玄關處的蘇晚，掃過她的裙擺：“去洗澡。

客臥在左邊。”

蘇晚指尖蜷縮，低應一聲，走向客臥方向。

浴室里，水流沖刷過肌膚，卻沖不散蘇晚心口沉重的窒悶。

蘇晚不敢耽擱太久，迅速洗過。

換上寬松的白色浴袍，系緊腰帶，深吸口氣才推門出去。

當蘇晚回到客廳時，陸沉舟己換上了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酒柜前。

昏黃的光線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更加完美，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居家的慵懶。

他手中拿著兩杯琥珀色的液體，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輕響。

“喝一點。”

陸沉舟斜倚著酒柜，將其中一杯遞給蘇晚，目光鎖在蘇晚干凈剔透的臉頰上，“能讓你……放松點。”

蘇晚接過，依言喝了一口。

濃烈辛辣的酒液猝然滾過喉嚨，嗆得她控制不住咳嗽起來，眼睛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陸沉舟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

陸沉舟走過來，從蘇晚手中取走酒杯，連同自己那杯隨意擱下。

然后，他抬手輕輕撫上蘇晚微紅的臉頰。

“現在，”陸沉舟聲音壓得很低，像羽毛刮過耳膜，“告訴我，蘇晚。

除了你剛剛賣給我的……三個月，你還有什么？”

他的目光在蘇晚臉上移動，最終落在那雙努力維持鎮定的琥珀色眼眸上。

蘇晚在陸沉舟極具穿透感的注視下，纖細的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會畫畫。”

蘇晚緊張地吐出了一個答案。

這是她褪去‘蘇氏繼承人’外殼后，最接近本真的東西。

“哦？”

陸沉舟眉梢微挑，似乎真的被這個答案勾起了一絲興味。

指腹緩緩摩挲著蘇晚柔嫩的下唇，“畫什么？”

“畫…”蘇晚被迫仰著頭，琥珀色的瞳仁里映出陸沉舟深不見底的眼，“畫您想看的一切。”

蘇晚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只要…您能保住蘇氏。”

陸沉舟眸色轉深，眼底掠過一抹幽暗的光。

他凝視著蘇晚，仿佛在評估這句承諾背后，藏著多少未曾預料的有趣。

下一秒，陸沉舟忽然俯身，手臂穿過蘇晚的膝彎與后背，輕松地將她打橫抱起。

“啊！”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蘇晚低呼，雙手下意識地摟緊陸沉舟的脖頸。

如此近的距離，陸沉舟身上的雪松氣息與那縷浴后微濃的蘭花香悄然糾纏。

他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

“畫畫？”

陸沉舟抱著蘇晚走向主臥，低沉的嗓音在蘇晚頭頂響起，“這個‘報酬’，聽起來……確實比那些枯燥的數字…有意思。”

主臥的門被推開，他將蘇晚放在那張尺寸驚人的大床上。

陸沉舟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解著家居服的紐扣。

他的目光始終鎖著蘇晚，像在欣賞一件即將完全屬于自己的藝術品，耐心等待著最后落印的時刻。

陰影籠罩下來，混合著陸沉舟身上所有令蘇晚陌生的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第一課，”陸沉舟的唇貼著蘇晚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讓蘇晚一陣戰栗，“乖點。

適應你的新身份。”

蘇晚緊緊閉上眼，長睫無法抑制的劇烈顫動。

陸沉舟感覺到了身下這具身體的極致青澀，也看到了蘇晚眼角的濕意。

這種生澀的反應，讓他隱隱有了某種猜測，眼底的幽暗更深了幾分。

“睜眼。”

陸沉舟命令道，聲音因涌動的**而沙啞，“看著我。”

蘇晚被迫睜開**的眼，視線模糊地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那里翻滾著她無法理解的暗涌，如同漩渦。

陌生的鈍痛與奇異的感覺如海嘯般席卷了蘇晚。

她猛地偏過頭，將臉埋入枕間，用柔軟的織物吞噬掉所有嗚咽……意識浮沉之際，蘇晚恍惚聽見男人在她汗濕的頸側，低語了一句：“你歸我了，小蝴蝶。”

最后，一切沉入無邊的黑暗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