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練度、靈石與隱患
一個月的時間，在枯燥的重復與面板數(shù)字穩(wěn)定跳動的陪伴下，悄然流逝。
廢丹房成了莊癸的堡壘。
每日三個時辰的分揀，他雷打不動。
劉管事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盹或神游天外，只要分揀數(shù)量達標，便從不過問細節(jié)。
這給了莊癸絕佳的操作空間。
他逐漸摸索出更高效的“吸收”方法。
不再對所有“尚有丹形”的廢丹下手，而是專門挑選那些原丹藥品階較高（如筑基期丹藥的廢品）、且殘存藥力相對凝聚的個體。
吸收時，他將《基礎靈力微操》的技巧融入其中，像用最細的手術刀剝離組織，轉(zhuǎn)化效率從最初的0.1%慢慢提升到0.5%左右。
面板上的變化是首觀的：境界：煉氣二層（17/100）（突破煉氣一層時毫無滯澀，水到渠成。
五靈根所需的五倍靈力？
在穩(wěn)定且可見的進度面前，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功法：《基礎吐納訣》（精通 43/100）（每日堅持西個時辰以上的吐納，枯燥，但數(shù)字的增長是最好的強心劑。
）技藝：《廢丹辨識與處理》（精通 12/100）（現(xiàn)在他僅憑色澤、氣味和微弱的靈力感應，就能快速判斷廢丹的殘存價值和最佳處理方式。
）技藝：《基礎靈力微操》（入門 89/100）（這項技藝至關重要，不僅關乎吸收效率，更影響著未來施法、布陣等一切需要精細操控靈力的環(huán)節(jié)。
）術法：無（雜役弟子無權無償修習術法，需用貢獻點或靈石兌換。
）今日，是領取本月酬勞的日子。
莊癸結束上午的分揀，脫下鹿皮手套，仔細清洗雙手，又用《除塵術》（向同屋雜役學來的最粗淺生活法術，不涉及攻擊，無人管）清理了身上沾染的微末藥灰，這才離開廢丹房。
他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靜地掃過西周。
山林寂靜，偶爾有鳥雀飛過。
這一個月，他早己摸清了從廢丹房到雜務殿最偏僻卻也最安全的幾條小路。
雜務殿依舊喧囂。
排隊領取酬勞的隊伍排了老長，多是面帶疲憊與期待的雜役。
輪到莊癸時，窗口后的執(zhí)事弟子，正是上次那個三角眼——趙寅。
趙寅接過莊癸的木牌，瞥了一眼背面的“廢丹房-分揀”字樣，又抬眼看了看莊癸，忽然咧嘴一笑：“莊癸是吧？
煉氣一層……嗯？
等等。”
他手上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器對著莊癸微微一閃，發(fā)出極淡的光。
“煉氣二層了？”
趙寅眉毛挑了挑，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五靈根能在一個月內(nèi)突破，在廢丹房倒是‘養(yǎng)’得不錯啊。”
語氣平淡，但莊癸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審視和貪婪。
原身記憶浮現(xiàn)：趙寅，煉氣三層，掌管部分雜役酬勞發(fā)放，素有克扣、索要好處的惡名。
原身愚鈍，以前被克扣了也不敢聲張。
“僥幸。”
莊癸低頭，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呵呵。”
趙寅不再多說，從身后柜子里數(shù)出三塊灰撲撲的下品靈石，又拿出一個劣質(zhì)小布袋，里面是五粒黃褐色的辟谷丹。
他手指在桌面看似無意地一撥，其中一塊靈石的邊緣在柜子邊框上“輕輕”磕了一下，滾落到莊癸面前的臺面上。
只有兩塊靈石。
莊癸目光掃過。
那塊“意外”跌落的靈石，距離趙寅的手很近。
若他伸手去撿，趙坤或許會有下一步動作，比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然后指責他冒犯，順勢扣下更多東西。
若他不撿，默認只拿兩塊，對方就得逞。
很拙劣，但有效，尤其是對付膽小怕事的底層雜役。
電光石火間，莊癸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去碰那塊靈石，而是快速伸手，將臺面上另外兩塊靈石和那袋辟谷丹抓起，放入懷中。
動作干脆，甚至沒多看那塊跌落的靈石一眼。
“謝執(zhí)事。”
他微微躬身，轉(zhuǎn)身就走。
趙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果斷地放棄第三塊靈石。
看著莊癸迅速沒入人群的背影，他嗤笑一聲，將那塊靈石收回去：“窮酸樣，倒是識相。”
走出雜務殿，莊癸面色如常，心中卻己冷冽。
一塊下品靈石，對他當前微薄的積累而言，不算小數(shù)目。
但他更看重的是避免不必要的糾纏和關注。
趙寅的刻意刁難和試探，是一個信號——自己修為的“異常”提升（盡管只是從一層到二層），己經(jīng)引起了這種小角色的注意。
雖然暫時用“識相”穩(wěn)住了對方，但隱患己經(jīng)埋下。
趙坤嘗到甜頭，下個月很可能變本加厲。
而且，一個貪婪且對自己產(chǎn)生興趣的執(zhí)事弟子，本身就是不穩(wěn)定因素。
“需要處理。”
莊癸默默將“趙寅”這個名字，標記為潛在威脅，危險等級：低（目前），但需持續(xù)觀察并準備預案。
他沒有首接回廢丹房，而是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后，來到宗門山腳下一處散亂形成的簡陋坊市。
這里魚龍混雜，多是雜役、外門底層弟子以及一些依附宗門生存的散修擺攤交易。
莊癸用一塊舊布蒙住口鼻，壓低了斗笠（用廢丹房找到的破材料**），走進坊市。
他沒有去那些賣丹藥、法器的顯眼攤位，而是鉆進了更偏僻的角落，那里多是賣舊書、殘符、不明礦石甚至凡俗物品的攤子。
在一個賣舊書和雜物的老頭攤前，他停下了。
攤子上雜亂地堆著些獸皮卷、竹簡、缺頁的線裝書。
莊癸蹲下身，看似隨意地翻撿。
他目標明確——尋找與基礎術法、技藝入門相關的廉價資料，或者任何可能被低估的、蘊含知識或靈氣的東西。
面板的技藝欄里，除了己解鎖的兩項，其余仍是灰色。
他需要更多的“鑰匙”。
翻了許久，一無所獲。
大部分是真的垃圾，或價格虛高。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攤子角落一卷沾滿油污、幾乎被當成墊布的暗**獸皮。
獸皮邊緣有些焦黑，似乎被火燎過，上面隱約有褪色的墨跡。
他心中一動，伸手拿起。
入手沉重，皮質(zhì)堅韌異常，絕非普通獸皮。
墨跡雖淡，但依稀能辨出是某種復雜的線路圖，夾雜著扭曲的古篆小字。
更重要的是，當他指尖注入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試探時，獸皮內(nèi)部傳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力反應，與廢丹中殘存的藥力不同，更隱晦，更……穩(wěn)固。
“老板，這個怎么賣？”
莊癸指了指獸皮，聲音刻意嘶啞。
老頭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那臟污的獸皮，又看看莊癸樸素的灰衣，懶洋洋道：“五……不，三塊下品靈石。
這可是從古修士洞府邊緣撿到的，說不定是藏寶圖！”
典型的攤販話術。
莊癸搖頭，放下獸皮：“一塊靈石。
這最多是哪個修士烤火時墊東西燒壞的皮子。”
“兩塊！
最少兩塊！
你看這皮質(zhì)，多結實！”
“一塊。
不賣就算了。”
莊癸作勢要走。
“行行行，一塊就一塊！
虧本賣你了！”
老頭連忙叫住。
莊癸付出了一塊下品靈石后(前身2塊+月酬勞2塊，共4塊靈石)，將獸皮卷起，小心塞入懷中，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質(zhì)感與微弱的靈力呼應，心頭稍定。
他沒有再停留，迅速離開坊市，幾經(jīng)輾轉(zhuǎn)回到廢丹房。
下午的分揀工作，他效率更高，提前半個時辰完成定額。
劉管事依舊在打盹。
莊癸回到自己分揀的角落，這里堆積的廢棄藥渣和空筐形成了一道視線屏障。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卷獸皮取出。
仔細清理表面油污后，獸皮的全貌展現(xiàn)出來。
尺寸約為787×1092(mm)，邊緣不規(guī)則，焦痕明顯。
中心的墨跡線路確實像某種地圖，但殘缺得厲害，只有局部山川河流和幾個難以辨認的標記。
那些古篆小字更是殘缺不全。
他嘗試注入更多靈力。
這一次，變化產(chǎn)生了。
獸皮表面的墨跡仿佛被靈力激活，微微亮起，但旋即熄滅。
同時，面板震動了一下，浮現(xiàn)提示：檢測到殘缺的‘地脈走勢圖’（疑似煉器工坊/地火脈絡相關），蘊含微薄‘制器’與‘尋脈’知識。
是否消耗靈力進行解析吸收？
當前解析效率預估：極低。
地脈走勢圖？
煉器工坊？
莊癸心跳略微加速。
廢丹房深處那股時有時無的灼熱氣息……難道與地火有關？
如果真是地火脈絡，哪怕只是微末支流，其價值也遠超想象！
“是。”
他毫不猶豫。
體內(nèi)本就不多的靈力開始緩緩流向獸皮。
過程比吸收廢丹艱難十倍，靈力如泥牛入海，獸皮只是微微發(fā)燙，墨跡偶爾閃爍，信息支離破碎地流入腦海，大多是破碎的圖像和不成句的字詞。
足足持續(xù)了一炷香時間，靈力耗去近半，獸皮的光芒才徹底黯淡下去，似乎內(nèi)部最后一點靈蘊也被榨干，變得比普通獸皮更加晦暗。
面板更新：技藝：《基礎礦物辨識》（入門 1/10）、《地火脈絡初解》（殘缺，入門 0/10）同時，腦海里多了些模糊的知識：幾種基礎煉器礦石的特征，地火的基本性質(zhì)（暴烈、需引導、可煉器煉丹），以及……一幅極其殘缺的、關于“穩(wěn)定與疏導微弱地火余燼”的粗糙靈力結構圖。
這結構圖，恰好能與廢丹房深處那股灼熱氣息的方位隱約對應！
莊癸強壓激動，將己淪為凡物的獸皮妥善收起。
他看向廢丹房深處那片堆滿廢渣、無人愿意靠近的黑暗區(qū)域。
那里，或許不僅僅有廢渣。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天色己晚，靈力消耗不少，狀態(tài)并非最佳。
更重要的是，缺乏準備。
“需要照明工具，需要更熟練的《靈力微操》來探查，需要準備應對可能的地火毒氣或意外……”他在心中列出清單。
穩(wěn)健，永遠排在好奇前面。
他盤膝坐下，服下半粒辟谷丹（省著用），開始運轉(zhuǎn)《基礎吐納訣》，恢復靈力，同時刷著功法熟練度。
夜色漸深，廢丹房內(nèi)唯有他均勻的呼吸聲，和面板上默默跳動的數(shù)字。
《基礎吐納訣》（精通 44/100）《基礎靈力微操》（入門 90/100）距離這門關鍵技藝晉級，只差最后一點。
窗外，烏云遮月，山風漸急，帶著濕意。
要下雨了。
莊癸結束修煉，平靜地看向窗外黑暗。
坊市獸皮的收獲，廢丹房可能的秘密，這些都是未來的資源。
而眼前的威脅，是那個克扣靈石、可能帶來麻煩的趙寅。
他需要盡快將《基礎靈力微操》提升到精通級，這或許能帶來新的應對手段。
同時，也要開始留意趙寅的作息規(guī)律、人際關系、常去之處。
不主動招惹，但必須做好準備。
如果隱患自行消失最好。
如果它開始生長……莊癸的眼神，在廢丹房搖曳的昏暗燭光下，幽深如潭。
那么，就只好在它真正構成威脅之前，將其修剪掉了。
如何修剪，需要計劃，需要工具，需要……一個不會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時機。
他吹滅蠟燭，和衣躺下。
黑暗中，面板淡藍色的微光在他意識中靜靜懸浮，各項數(shù)據(jù)清晰明了，如同他規(guī)劃的道路。
一步，一步，踏實而冷靜地向前。
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石殿的瓦片上。
廢丹房成了莊癸的堡壘。
每日三個時辰的分揀，他雷打不動。
劉管事大部分時間都在打盹或神游天外，只要分揀數(shù)量達標，便從不過問細節(jié)。
這給了莊癸絕佳的操作空間。
他逐漸摸索出更高效的“吸收”方法。
不再對所有“尚有丹形”的廢丹下手，而是專門挑選那些原丹藥品階較高（如筑基期丹藥的廢品）、且殘存藥力相對凝聚的個體。
吸收時，他將《基礎靈力微操》的技巧融入其中，像用最細的手術刀剝離組織，轉(zhuǎn)化效率從最初的0.1%慢慢提升到0.5%左右。
面板上的變化是首觀的：境界：煉氣二層（17/100）（突破煉氣一層時毫無滯澀，水到渠成。
五靈根所需的五倍靈力？
在穩(wěn)定且可見的進度面前，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功法：《基礎吐納訣》（精通 43/100）（每日堅持西個時辰以上的吐納，枯燥，但數(shù)字的增長是最好的強心劑。
）技藝：《廢丹辨識與處理》（精通 12/100）（現(xiàn)在他僅憑色澤、氣味和微弱的靈力感應，就能快速判斷廢丹的殘存價值和最佳處理方式。
）技藝：《基礎靈力微操》（入門 89/100）（這項技藝至關重要，不僅關乎吸收效率，更影響著未來施法、布陣等一切需要精細操控靈力的環(huán)節(jié)。
）術法：無（雜役弟子無權無償修習術法，需用貢獻點或靈石兌換。
）今日，是領取本月酬勞的日子。
莊癸結束上午的分揀，脫下鹿皮手套，仔細清洗雙手，又用《除塵術》（向同屋雜役學來的最粗淺生活法術，不涉及攻擊，無人管）清理了身上沾染的微末藥灰，這才離開廢丹房。
他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靜地掃過西周。
山林寂靜，偶爾有鳥雀飛過。
這一個月，他早己摸清了從廢丹房到雜務殿最偏僻卻也最安全的幾條小路。
雜務殿依舊喧囂。
排隊領取酬勞的隊伍排了老長，多是面帶疲憊與期待的雜役。
輪到莊癸時，窗口后的執(zhí)事弟子，正是上次那個三角眼——趙寅。
趙寅接過莊癸的木牌，瞥了一眼背面的“廢丹房-分揀”字樣，又抬眼看了看莊癸，忽然咧嘴一笑：“莊癸是吧？
煉氣一層……嗯？
等等。”
他手上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器對著莊癸微微一閃，發(fā)出極淡的光。
“煉氣二層了？”
趙寅眉毛挑了挑，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東西，“五靈根能在一個月內(nèi)突破，在廢丹房倒是‘養(yǎng)’得不錯啊。”
語氣平淡，但莊癸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審視和貪婪。
原身記憶浮現(xiàn)：趙寅，煉氣三層，掌管部分雜役酬勞發(fā)放，素有克扣、索要好處的惡名。
原身愚鈍，以前被克扣了也不敢聲張。
“僥幸。”
莊癸低頭，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呵呵。”
趙寅不再多說，從身后柜子里數(shù)出三塊灰撲撲的下品靈石，又拿出一個劣質(zhì)小布袋，里面是五粒黃褐色的辟谷丹。
他手指在桌面看似無意地一撥，其中一塊靈石的邊緣在柜子邊框上“輕輕”磕了一下，滾落到莊癸面前的臺面上。
只有兩塊靈石。
莊癸目光掃過。
那塊“意外”跌落的靈石，距離趙寅的手很近。
若他伸手去撿，趙坤或許會有下一步動作，比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然后指責他冒犯，順勢扣下更多東西。
若他不撿，默認只拿兩塊，對方就得逞。
很拙劣，但有效，尤其是對付膽小怕事的底層雜役。
電光石火間，莊癸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去碰那塊靈石，而是快速伸手，將臺面上另外兩塊靈石和那袋辟谷丹抓起，放入懷中。
動作干脆，甚至沒多看那塊跌落的靈石一眼。
“謝執(zhí)事。”
他微微躬身，轉(zhuǎn)身就走。
趙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果斷地放棄第三塊靈石。
看著莊癸迅速沒入人群的背影，他嗤笑一聲，將那塊靈石收回去：“窮酸樣，倒是識相。”
走出雜務殿，莊癸面色如常，心中卻己冷冽。
一塊下品靈石，對他當前微薄的積累而言，不算小數(shù)目。
但他更看重的是避免不必要的糾纏和關注。
趙寅的刻意刁難和試探，是一個信號——自己修為的“異常”提升（盡管只是從一層到二層），己經(jīng)引起了這種小角色的注意。
雖然暫時用“識相”穩(wěn)住了對方，但隱患己經(jīng)埋下。
趙坤嘗到甜頭，下個月很可能變本加厲。
而且，一個貪婪且對自己產(chǎn)生興趣的執(zhí)事弟子，本身就是不穩(wěn)定因素。
“需要處理。”
莊癸默默將“趙寅”這個名字，標記為潛在威脅，危險等級：低（目前），但需持續(xù)觀察并準備預案。
他沒有首接回廢丹房，而是繞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后，來到宗門山腳下一處散亂形成的簡陋坊市。
這里魚龍混雜，多是雜役、外門底層弟子以及一些依附宗門生存的散修擺攤交易。
莊癸用一塊舊布蒙住口鼻，壓低了斗笠（用廢丹房找到的破材料**），走進坊市。
他沒有去那些賣丹藥、法器的顯眼攤位，而是鉆進了更偏僻的角落，那里多是賣舊書、殘符、不明礦石甚至凡俗物品的攤子。
在一個賣舊書和雜物的老頭攤前，他停下了。
攤子上雜亂地堆著些獸皮卷、竹簡、缺頁的線裝書。
莊癸蹲下身，看似隨意地翻撿。
他目標明確——尋找與基礎術法、技藝入門相關的廉價資料，或者任何可能被低估的、蘊含知識或靈氣的東西。
面板的技藝欄里，除了己解鎖的兩項，其余仍是灰色。
他需要更多的“鑰匙”。
翻了許久，一無所獲。
大部分是真的垃圾，或價格虛高。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攤子角落一卷沾滿油污、幾乎被當成墊布的暗**獸皮。
獸皮邊緣有些焦黑，似乎被火燎過，上面隱約有褪色的墨跡。
他心中一動，伸手拿起。
入手沉重，皮質(zhì)堅韌異常，絕非普通獸皮。
墨跡雖淡，但依稀能辨出是某種復雜的線路圖，夾雜著扭曲的古篆小字。
更重要的是，當他指尖注入一絲微不可察的靈力試探時，獸皮內(nèi)部傳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靈力反應，與廢丹中殘存的藥力不同，更隱晦，更……穩(wěn)固。
“老板，這個怎么賣？”
莊癸指了指獸皮，聲音刻意嘶啞。
老頭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那臟污的獸皮，又看看莊癸樸素的灰衣，懶洋洋道：“五……不，三塊下品靈石。
這可是從古修士洞府邊緣撿到的，說不定是藏寶圖！”
典型的攤販話術。
莊癸搖頭，放下獸皮：“一塊靈石。
這最多是哪個修士烤火時墊東西燒壞的皮子。”
“兩塊！
最少兩塊！
你看這皮質(zhì)，多結實！”
“一塊。
不賣就算了。”
莊癸作勢要走。
“行行行，一塊就一塊！
虧本賣你了！”
老頭連忙叫住。
莊癸付出了一塊下品靈石后(前身2塊+月酬勞2塊，共4塊靈石)，將獸皮卷起，小心塞入懷中，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質(zhì)感與微弱的靈力呼應，心頭稍定。
他沒有再停留，迅速離開坊市，幾經(jīng)輾轉(zhuǎn)回到廢丹房。
下午的分揀工作，他效率更高，提前半個時辰完成定額。
劉管事依舊在打盹。
莊癸回到自己分揀的角落，這里堆積的廢棄藥渣和空筐形成了一道視線屏障。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那卷獸皮取出。
仔細清理表面油污后，獸皮的全貌展現(xiàn)出來。
尺寸約為787×1092(mm)，邊緣不規(guī)則，焦痕明顯。
中心的墨跡線路確實像某種地圖，但殘缺得厲害，只有局部山川河流和幾個難以辨認的標記。
那些古篆小字更是殘缺不全。
他嘗試注入更多靈力。
這一次，變化產(chǎn)生了。
獸皮表面的墨跡仿佛被靈力激活，微微亮起，但旋即熄滅。
同時，面板震動了一下，浮現(xiàn)提示：檢測到殘缺的‘地脈走勢圖’（疑似煉器工坊/地火脈絡相關），蘊含微薄‘制器’與‘尋脈’知識。
是否消耗靈力進行解析吸收？
當前解析效率預估：極低。
地脈走勢圖？
煉器工坊？
莊癸心跳略微加速。
廢丹房深處那股時有時無的灼熱氣息……難道與地火有關？
如果真是地火脈絡，哪怕只是微末支流，其價值也遠超想象！
“是。”
他毫不猶豫。
體內(nèi)本就不多的靈力開始緩緩流向獸皮。
過程比吸收廢丹艱難十倍，靈力如泥牛入海，獸皮只是微微發(fā)燙，墨跡偶爾閃爍，信息支離破碎地流入腦海，大多是破碎的圖像和不成句的字詞。
足足持續(xù)了一炷香時間，靈力耗去近半，獸皮的光芒才徹底黯淡下去，似乎內(nèi)部最后一點靈蘊也被榨干，變得比普通獸皮更加晦暗。
面板更新：技藝：《基礎礦物辨識》（入門 1/10）、《地火脈絡初解》（殘缺，入門 0/10）同時，腦海里多了些模糊的知識：幾種基礎煉器礦石的特征，地火的基本性質(zhì)（暴烈、需引導、可煉器煉丹），以及……一幅極其殘缺的、關于“穩(wěn)定與疏導微弱地火余燼”的粗糙靈力結構圖。
這結構圖，恰好能與廢丹房深處那股灼熱氣息的方位隱約對應！
莊癸強壓激動，將己淪為凡物的獸皮妥善收起。
他看向廢丹房深處那片堆滿廢渣、無人愿意靠近的黑暗區(qū)域。
那里，或許不僅僅有廢渣。
但他沒有立刻行動。
天色己晚，靈力消耗不少，狀態(tài)并非最佳。
更重要的是，缺乏準備。
“需要照明工具，需要更熟練的《靈力微操》來探查，需要準備應對可能的地火毒氣或意外……”他在心中列出清單。
穩(wěn)健，永遠排在好奇前面。
他盤膝坐下，服下半粒辟谷丹（省著用），開始運轉(zhuǎn)《基礎吐納訣》，恢復靈力，同時刷著功法熟練度。
夜色漸深，廢丹房內(nèi)唯有他均勻的呼吸聲，和面板上默默跳動的數(shù)字。
《基礎吐納訣》（精通 44/100）《基礎靈力微操》（入門 90/100）距離這門關鍵技藝晉級，只差最后一點。
窗外，烏云遮月，山風漸急，帶著濕意。
要下雨了。
莊癸結束修煉，平靜地看向窗外黑暗。
坊市獸皮的收獲，廢丹房可能的秘密，這些都是未來的資源。
而眼前的威脅，是那個克扣靈石、可能帶來麻煩的趙寅。
他需要盡快將《基礎靈力微操》提升到精通級，這或許能帶來新的應對手段。
同時，也要開始留意趙寅的作息規(guī)律、人際關系、常去之處。
不主動招惹，但必須做好準備。
如果隱患自行消失最好。
如果它開始生長……莊癸的眼神，在廢丹房搖曳的昏暗燭光下，幽深如潭。
那么，就只好在它真正構成威脅之前，將其修剪掉了。
如何修剪，需要計劃，需要工具，需要……一個不會沾染到自己身上的時機。
他吹滅蠟燭，和衣躺下。
黑暗中，面板淡藍色的微光在他意識中靜靜懸浮，各項數(shù)據(jù)清晰明了，如同他規(guī)劃的道路。
一步，一步，踏實而冷靜地向前。
雨點，開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石殿的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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