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貓捉老鼠的游戲

東村把玩著手里的鋼筆，門外傳來噠噠的皮靴聲。

“長官，這是你要的資料。”

阿南的話音依舊帶著一貫的生硬，聽著頗有幾分滑稽。

“再幫我調查一下他的亡妻，”東村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正緩緩摩挲著桌上那份關于佟家儒的資料，帶著一種近乎玩味的從容。

“小野中尉的死佟家儒有很大的嫌疑。”

案件調查了幾天后……司令官屢次施壓，東村終于決定去會會那只狡猾的老鼠。

此時，那個自稱是青紅大表哥的男人，正在平安里敲詐佟家儒的房子。

他得意洋洋地拍著**：“自然就是我為青紅報的仇！”

佟家儒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突然尖叫起來：“別開槍！

我知道你有槍！”

“砰！

砰！

砰！”

遠處傳來幾聲槍響，打破了巷子里的喧囂。

為首的男人身著一身白色西服，正是東村。

他一個眼神，身旁的黑川便上前，像拎雞崽一樣將那大表哥拎了起來。

佟家儒走到東村身邊，臉上堆著一抹的笑：“又是您啊，恩人。”

東村眼睛死死盯著他，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弧度：“許久未見。

如此說來，剛才這位說話的男士就是殺害小野中尉的兇手了？”

他的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仿佛要將佟家儒整個人吃透。

“這可是他親口說的啊?！?br>
佟家儒低著頭，極力克制著心里的恐懼。

東村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手絹，遞了過去：“擦擦臉，都是汗。

你說的話，最好是真的,不要耍什么花招。”

說完，他一聲令下，帶著手下轉身離開了。

回到課里，東村將**隨手一扔，沉聲道：“給他用點刑，問不出東西就丟回去。

他不會是兇手?！?br>
黑川愣了一下，欲言又止：“長官……是。”

東村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小野的手法，干凈、精密，絕不是那種浪蕩子能辦到的。”

他眼神變得銳利，“佟家儒這個人，非常狡猾。

黑川，你帶人盯著他。”

“はい！”

黑川轉身離開。

佟家儒每天在兩個租界間奔波，沈童不僅為他提供了藥品，還暗地為他復職提供幫助。

這天，校長親自找到了他，臉上滿是愧疚：“佟家儒，你可以回魏中辰中學教書了。

之前把你裁掉，是我的不是?！?br>
原來，自從佟家儒走后，他班上的學生就走了大半。

佟家儒心中一喜，來不及細想，邊拿著預支的工資就匆匆往家趕,他殺害小野中尉的嫌疑實在是太大了,他邊走邊想下次該怎么應對。

佟家儒拎著桂花糕往家趕，走到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映入眼簾。

那人穿著筆挺的西裝，神態(tài)竟與那個曾幫過他的軍官有幾分相似。

“您為何如此著急往家趕??？”

一道聲音響起，聽不出半分情緒。

佟家儒猛地抬頭，見是那個人。

他強作鎮(zhèn)定道：“家中鬧了老鼠，回去看看糧食有沒有被糟蹋。”

“哦？

是嗎？”

東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緩緩逼近，“難道你不是那只最狡猾的老鼠嗎？”

“長官您說笑了?！?br>
佟家儒的后背己滲出冷汗。

“佟——家——儒——”東村一字一頓地念著他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珍饈。

他步步緊逼，首到兩人幾乎鼻尖相觸，才停下腳步。

“貓捉老鼠的游戲，開始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佟家儒，仿佛在審視一道即將入口的食物，“而你，就是那只老鼠。”

佟家儒僵在原地，能清晰地聞到東村身上皮革的冷硬氣息，與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交織在一起，壓迫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汗珠沿著佟家儒的鬢角緩緩滑落，他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瞧您說的……我就是個教書先生。

對了恩人您幫了我這么多次，請問您貴姓？”

“鄙人東村敏郎?！?br>
東村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平日未有的溫和。

“東村課長，您說的話，我實在聽不懂?！?br>
佟家儒強作鎮(zhèn)定，將手中的桂花糕往前遞了遞，“東村課長,我這有剛買的桂花糕，您嘗嘗嗎？”

“不必了?！?br>
東村瞥了眼那糕點，語氣平淡，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佟家儒臉上，一字一句道：“若是有機會，你倒是可以嘗嘗我親手做的壽司。”

話音剛落，他伸出手，不輕不重地在佟家儒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那力道不大，卻像烙鐵一樣，讓佟家儒渾身一僵。

“你最好，”東村湊近了他的耳朵，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警告，“做個純粹的教書先生。

別再耍聰明和我繼續(xù)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br>
說完，他看了佟家儒一眼，轉身便走。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沉穩(wěn)，在昏暗的巷燈下，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利落與帥氣。

東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的黑暗中，但佟家儒卻依舊僵在原地，后背早己被冷汗浸濕，心臟狂跳不止，剛才東村的話語和那幾下拍打，在他腦海中反復回響，讓他久久難以平靜。

難道……難道他早己識破我的計劃了嗎？

他甚至不敢去回想東村拍他肩膀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仿佛自己所有的偽裝，在那雙眼睛里都無所遁形。

貓捉老鼠……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