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讓我有個依靠，養兄被流放前，叮囑我盡快嫁給我青梅竹**未婚夫裴度。
裴度答應娶我，但是有個條件。
他要我變成他死去的白月光林婉兒，了卻心中遺憾。
為了能有個安身之處，我只能答應。
第一次，我脫下喜愛的素色衣裙，穿上林婉兒喜歡的紅衣。
可裴度看了卻當眾撕碎了我的衣裙，說我沒有林婉兒半分明媚。
我的身子被人看了個干凈，清白盡毀。
第二回，我改變了自己的口味，學著去吃林婉兒喜歡的食物。
裴度來檢查時，看著桌上唯獨沒被動過的那晚花生粥，皺起了眉。
我解釋說我吃不得花生。
可他卻勃然大怒：不吃花生怎能像她？！
那天他灌了我滿滿三碗花生粥，讓我渾身起疹化膿，險些喪命。
第三次，伺候我的丫鬟不小心打翻湯碗，碎片劃傷了我的手掌。
我沒有計較，原諒了她。
可裴度得知后，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他將**強塞給我，逼我親手殺了丫鬟。
婉兒生前殺伐果決，遇到毛手毛腳的丫鬟絕不會留。
我搖頭拒絕，前所未有的堅定。
裴度突然笑了：雪寧，咱們的約定你做不到，那就是你食言在先。
我現在退婚，也不算負你，對吧？
我終于明白，裴度提出的條件只是個借口。
他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娶我。
既然無人可依，那我不如去流放地陪兄長……
1.
我掏出那疊得整整齊齊，泛黃的婚書，遞還給了裴度。
婚書是咱們出生那年，裴爺爺親手寫的。
今日便交給你處置吧。
是撕了還是燒了，我都沒意見。
裴度的祖父和我祖父是好友。
我祖父還舍命救過裴老爺子。
所以在我出生時，裴老爺子便將婚書當作賀禮送到了家。
彼時裴老爺子已官至節度使，祖父為了我的將來，應下了婚事。
甚至將我放在裴家養過一段時間。
就為了跟裴度培養感情。
直到爹娘意外身亡，我才歸家，和養兄一起擔起了責任，照顧祖父。
雖然和裴度見面少了，但我一直知道，自己遲早是要嫁給他的。
只是沒想到，我不在的這些年，裴度心里已經有了別人。
如今退婚了也好，既不用再折磨裴度，也讓我不必再因為道德名聲死死藏著心里的小秘密了。
還了婚書，我便轉頭開始收拾東西。
可選來選去才發現，這裴府里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養兄被流放前，官府抄了家。
官兵只準我帶走兩身換洗的衣物。
如今離開裴府，我能帶走的仍然只有這兩身衣物。
可剛把洗得發白的衣服從柜子里捧出來，裴度便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雪寧，你要干嘛？！
我用力扭動手腕，卻掙不開他。
我只能無奈道：三哥，既已退婚，我便沒理由再留在裴府。
裴度比我早出生七日，家中排行老三，我從**喚他三哥。
裴度看著我堅定的模樣，有些慍怒。
雪寧，從小你就是這樣，事事都分得清清楚楚。
讓人覺得若即若離。
你就不能學學婉兒，直來直去，高興就笑，生氣就怒嗎？！
我心里有些酸楚。
不是因為裴度又拿我跟林婉兒比。
而是因為錦衣玉食的他永遠都不了解尋常百姓的苦。
我祖父是個書生，終其一生也未能及第。
家里窮困潦倒極了。
跟裴度的婚約，是他能給我的最值錢的東西。
為了不辜負祖父的用心，我打小就謹慎，生怕行差踏錯一點，惹得裴家人厭棄。
我沒見過林婉兒，但我從裴度嘴里聽過好多關于她的事情。
我何嘗不想像她一樣鮮衣怒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我不能啊。
她是世家小姐，要的是快活。
可我，要的只是活著。
但我知道，即便說了，裴度也永遠不會理解。
他要的，就是林婉兒那樣明媚張揚的女子。
我平靜地掰開他的手指，道：三哥，我生來就這性子，難改。
你莫要往心里去。
也祝愿三哥將來能尋得心儀的姑娘。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兩件衣裳便往外走。
裴度卻突然急了，一把從身后抱住我。
什么心儀的姑娘，我從沒打算另娶！
我說的退婚是指不能娶你做正妻，又沒說不要你。
你好好呆著，等我備好了聘禮，三日后便迎你做貴妾。
這一生，我有你和婉兒就夠了。
我避嫌般手忙腳亂地推開了裴度，無奈地解釋道：三哥，我并非賭氣。
更不是要你的承諾。
我只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