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動的試探

回到辦公室后，蘇映雪換好了裙子，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那一幕，耳根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她甩甩頭，將莫名其妙的情緒拋到一邊。

正想著，門被輕輕敲響，簡瑤的聲音溫柔地傳來：“蘇總，需要喝杯咖啡嗎？”

“進(jìn)來吧?！?br>
蘇映雪平靜道。

簡瑤端著咖啡走進(jìn)來，將咖啡輕輕放在桌上，抬頭看著蘇映雪微笑：“蘇總，您喜歡喝不加糖的美式，對嗎？”

蘇映雪略感詫異：“你怎么知道？”

簡瑤笑意更深，柔聲道：“這是秘書該做的功課啊。”

蘇映雪挑了挑眉：“你倒是很用心?！?br>
簡瑤微微傾身，笑容帶了些許曖昧：“蘇總要是不介意，我還可以更用心一些?！?br>
蘇映雪被這突然拉近的距離弄得心跳微亂，迅速拉開距離，假裝鎮(zhèn)定地說：“那倒不必了，你先出去吧?！?br>
簡瑤溫順地退了出去，卻留下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縈繞在蘇映雪的心頭。

整整一個下午，蘇映雪都沒有集中精神。

她一向冷靜自持，可今天的自己，竟然會因?yàn)橐粋€女人心神不寧？

她皺著眉頭翻開文件，試圖壓下那一絲突兀的悸動。

可越壓，越亂。

下班時間將至，辦公室門再度響起。

“蘇總，這是明天的會議資料，我放這兒了?！?br>
簡瑤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輕巧地將一疊資料放在辦公桌角落，動作利落得體。

蘇映雪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以前在哪工作？”

“在英國一家投資公司，做的是項(xiàng)目調(diào)研。”

簡瑤答得自然。

“那為什么來錦銳？”

簡瑤微微一笑，“因?yàn)槟?。?br>
空氣倏地靜了一瞬。

“……什么？”

“因?yàn)樘K總您太有魅力了?！?br>
她目光清亮地望著蘇映雪，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蘇映雪心頭倏地一震，那句話像細(xì)針一樣刺破了她表面的鎮(zhèn)定。

“你在開玩笑？”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簡瑤淡淡地說，隨后若無其事地轉(zhuǎn)身離開。

夜晚，辦公室只剩下蘇映雪一人。

燈光打在她側(cè)臉上，落下一層冷色的光暈。

她輕輕撫上胸口。

跳得……有點(diǎn)快。

蘇映雪一夜未眠。

她靠坐在床頭，手中捧著那份項(xiàng)目文件，卻一頁未翻。

腦海里反復(fù)回蕩的，都是簡瑤那句——“因?yàn)樘K總您太有魅力了。”

簡首是胡鬧。

她一向是理智冷靜的代表，在商場上刀槍不入，情場更是空白得可以列入清心寡欲的典范。

可如今一個剛認(rèn)識不到一天的小秘書，三兩句話就攪亂了她整夜的心緒？

不行，她要收斂情緒。

第二天早上，蘇映雪比平時更早到公司，剛進(jìn)辦公室沒多久，簡瑤就端著早餐進(jìn)來了。

“蘇總，我看您昨晚沒有安排助理訂早餐，就自作主張準(zhǔn)備了這一份，希望您不介意?！?br>
蘇映雪看了一眼，那是她習(xí)慣吃的低糖燕麥和黑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沒吃早餐？”

她警覺地問。

簡瑤神色自然，“我今早在地下停車場就看到您車燈熄了，人卻沒下車，估計(jì)在發(fā)呆。

發(fā)呆一般都意味著沒吃飯。”

這回答雖然平淡，卻滴水不漏，仿佛她真的只是體貼地觀察，并沒有太多目的。

“你總是這么觀察上司的動靜？”

蘇映雪不動聲色地問。

簡瑤輕笑，“您是我第一個上司?！?br>
蘇映雪冷哼一聲，卻沒有拒絕那份早餐。

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悄悄拉近了一些。

上午時間不算忙，蘇映雪處理完文件后下意識地打開辦公室監(jiān)控，想看看外面有沒有人在。

畫面里，簡瑤坐在她辦公桌外，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喝水，不時眉頭微皺，似在思考什么問題。

看著看著，蘇映雪突然覺得這個女孩比想象中更有層次。

她并非只是一個漂亮的花瓶秘書。

她有腦子，有細(xì)節(jié)，有掌控感。

她像是，特地被安排來誘導(dǎo)自己走向某個設(shè)定的結(jié)局……想到這里，蘇映雪猛地將顯示器關(guān)掉，喉嚨有些干。

午休時，公司食堂沒開，簡瑤又出現(xiàn)了，手中提著兩個便當(dāng)盒。

“蘇總，樓下新開的那家便當(dāng)?shù)晡兜啦诲e，順便幫您帶了一份?！?br>
蘇映雪掃了一眼，簡約但干凈，分量適中。

“你總這么周到，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br>
簡瑤挑眉，嘴角微揚(yáng)：“那請我吃一頓高檔餐廳如何？

算是秘書對老板的福利提案？”

蘇映雪一怔，隨即笑了。

“你倒是很會說話。”

“我是秘書，不會說話怎么混得下去？”

簡瑤不卑不亢地回答。

兩人一起吃午餐，辦公室內(nèi)的氣氛意外和諧。

窗外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彼此的影子投在了辦公桌上，若有若無地交疊。

蘇映雪低頭時，忽然注意到簡瑤手腕上那條極細(xì)的銀鏈——上面掛著一顆小小的梔子花吊墜。

她忽然記起，昨天摔入懷中的那股香氣，正是梔子花。

“你很喜歡梔子花？”

她不經(jīng)意地問。

簡瑤低頭看了一眼，笑道：“從小的習(xí)慣。

小時候養(yǎng)不活別的花，唯獨(dú)梔子頑強(qiáng)，所以我就偏愛了它。”

“梔子花外表潔白，但其實(shí)根部特別苦。”

蘇映雪淡淡地說。

簡瑤抬頭看她一眼，目光靜謐，帶著探究。

“蘇總也一樣吧？

看起來高冷疏離，實(shí)則藏著很多不愿說的苦?！?br>
蘇映雪心頭微震。

這女人……總是能精準(zhǔn)戳到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放下筷子，語氣不善：“你對我，總是太過關(guān)注?！?br>
簡瑤不急不緩地擦嘴，柔聲說：“我只是……想讓您注意我?！?br>
短短一句話，卻像一枚暗雷，在蘇映雪心中炸開了漣漪。

她想說點(diǎn)什么，卻終究沒能開口。

—下午五點(diǎn)，董事會會議如期召開。

會議室中氣氛緊繃，幾個股東就一個新項(xiàng)目的預(yù)算分歧激烈，場面一度失控。

蘇映雪皺眉，一手撐著額角，語氣冷淡地說：“如果你們的意見只是為了內(nèi)耗，那這會議可以散了。”

說完，她起身準(zhǔn)備離場。

這時，簡瑤突然從后方遞上一份資料，悄聲道：“蘇總，我剛查到對方公司去年有類似項(xiàng)目的財(cái)務(wù)報告，或許能作為參考?！?br>
她的語氣溫柔，卻精準(zhǔn)堅(jiān)定。

蘇映雪一怔，接過資料快速瀏覽，眉眼驟亮。

“大家看看這個?！?br>
她將資料投放到會議屏幕上，干凈利落地進(jìn)行分析，一舉打破僵局，會議重新回歸軌道。

會議結(jié)束后，一個董事笑著對她說：“蘇總這秘書不錯，挺能干?！?br>
蘇映雪微微一笑，卻沒回應(yīng)。

回到辦公室后，她對簡瑤說：“今天表現(xiàn)得不錯?！?br>
“謝謝夸獎，蘇總?！?br>
簡瑤笑容溫和。

“晚上有空嗎？”

蘇映雪忽然問。

簡瑤一怔：“您要加班？”

“不，是兌現(xiàn)你的‘福利提案’?！?br>
蘇映雪淡然地說，“高檔餐廳，不是你提的嗎？”

簡瑤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彎起：“樂意之至?！?br>
—夜晚，城市燈光璀璨。

高檔餐廳內(nèi)，兩人面對而坐。

服務(wù)員剛上完餐，蘇映雪就開口：“簡瑤，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簡瑤垂眸切牛排，語氣輕柔：“我想讓你喜歡我。”

蘇映雪喉結(jié)輕滾，指尖在酒杯上輕輕摩挲。

她望著面前這個女人，忽然有種無力抵抗的感覺。

簡瑤緩緩抬頭，眼神溫柔堅(jiān)定，“蘇總，我是真的……喜歡你?！?br>
蘇映雪怔住，一時語塞。

她想拒絕，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舍不得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