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燭盡魂歸
夜，深得像一硯濃墨，潑灑在 A 大古老的圖書館穹頂上。
古籍閱覽室里只剩下林薇座位上那盞臺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勉強抵御著周遭的沉沉夜色。
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霉味，混合著速溶咖啡的苦澀氣息，這是林薇最近一個月來最熟悉的味道。
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視線重新聚焦在面前攤開的《昭明文選》上。
作為 A 大中文系文言文專業的大三學生，林薇對這些佶屈聱牙的古文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但此刻，連續一周的通宵達旦，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團被揉皺又泡發的宣紙，混沌而沉重。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她小聲誦讀著《洛神賦》里的名句，手中的紅筆懸在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旁，正要批注 “以自然物象喻美人風姿，此建安賦體之常法”，忽然間，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字跡瞬間模糊成一片跳動的墨點。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鈍痛沿著神經末梢蔓延至西肢百骸。
林薇想伸手去夠桌邊的水杯，手指卻無力地劃過桌面，將那支陪伴她無數個日夜的鋼筆掃落在地，發出 “啪” 的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閱覽室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我…… 不能睡……” 她喃喃自語，試圖撐住額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卻重若千斤，意識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迅速被黑暗吞噬。
最后的念頭是：“論文答辯…… 我的《漢賦用典研究》……”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針，扎進林薇的每一寸肌膚，將她從混沌中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圖書館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破敗不堪的木質橫梁，上面結滿了蜘蛛網，幾縷慘淡的光線透過橫梁間的縫隙照射下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顯示出這里許久未曾有人打理。
“咳咳……” 她試圖坐起身，卻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喉嚨干澀得像是要冒煙。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骨頭生疼，身上蓋著的東西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霉味和塵土氣息，她低頭一看，竟是一塊打滿補丁、材質粗糙的粗麻布。
“這是哪里？”
林薇腦中一片空白，宿醉般的頭痛讓她無法清晰思考。
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圖書館，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難道是太累了，做了個過于真實的噩夢？
她掙扎著爬起來，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座廢棄的廟宇。
墻壁上的壁畫早己斑駁脫落，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塊，神龕上的塑像也缺胳膊少腿，蒙著厚厚的灰塵。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干草，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身上的衣服也變了。
原本舒適的棉質家居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襦裙，款式古樸，完全不屬于她認知中的任何一個時代。
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卻只摸到一片粗糙的布料。
“手機？
我的手機呢？”
林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開始瘋狂地在身上摸索，牛仔褲、衛衣口袋…… 但摸到的只有這件陌生的古代服飾。
她又摸了摸頭發，原本隨意扎起的馬尾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單的發髻，只用一根看起來像是塑料材質的發簪固定著 —— 那是她昨天為了方便看書隨手插在頭上的。
“不，不可能……” 林薇踉蹌著走到殘破的廟門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徹底呆住了。
沒有熟悉的教學樓，沒有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有高樓大廈。
眼前是一條蜿蜒的青石板路，兩旁是古色古香的低矮建筑，屋檐下掛著寫有 “酒肆”、“布莊” 等字樣的幌子，字體是她從未在簡體字普及后見過的篆隸混搭風格。
路上行人寥寥，皆穿著寬袍大袖的古裝，有的挑著擔子，有的牽著驢，臉上帶著與她所處時代截然不同的質樸與滄桑。
“這…… 這是拍戲現場嗎？”
林薇喃喃自語，但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沒有攝像機，沒有工作人員，路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仿佛在看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怪人。
她嘗試著用標準普通話向一位路過的老漢問路：“請問，這里是哪里？
附近有***或者醫院嗎？”
老漢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番，皺著眉頭說了句：“瘋癲女子，胡言亂語些什么。”
便匆匆走開了，仿佛生怕被她沾染到什么。
林薇呆立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不是夢，也不是拍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周圍古樸的環境，一個荒謬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念頭闖入腦海：“我…… 穿越了？”
作為一個飽覽網絡小說的現代大學生，“穿越” 這個詞她并不陌生，但當它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茫然。
她是誰？
她在哪里？
她該怎么辦？
胃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提醒她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她只喝了一杯咖啡。
饑餓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她必須先解決生存問題，至少，要找到一點吃的。
林薇拖著虛弱的身體，沿著青石板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試圖從路人的交談中獲取一些信息，但他們的口音帶著一種古樸的韻味，雖然大致能聽懂，卻夾雜著一些生僻的詞匯，讓她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她聽到有人提到 “大晟王朝”、“乾元年間”，這是一個她在任何歷史書上都沒有見過的朝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風呼嘯著穿過街道，卷起地上的落葉。
林薇身上的粗布衣服根本無法抵御這冬日的嚴寒，她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她路過一家包子鋪，里面飄出的香氣讓她幾乎暈厥，但她摸遍全身，也沒有找到一分錢。
“原來穿越者的標配劇情，真的會發生在我身上。”
林薇苦笑著，心中充滿了絕望。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又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古代社會，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女大學生，該如何生存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不知不覺中，她己經走出了城鎮，來到了郊外的一條小路上。
西周是荒涼的田野，遠處有幾座模糊的山丘，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只有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光輝。
雪，不知何時開始下了起來，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很快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瞬間覆蓋了大地。
寒冷和饑餓像兩座大山，壓得林薇喘不過氣來。
她再也走不動了，靠在一棵光禿禿的大樹旁，緩緩滑坐在地上。
雪花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難道我就要這樣凍死、**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嗎？”
她心中充滿了不甘，“我還有未完成的論文，還有爸媽……”淚水混合著雪花，從她的眼角滑落，瞬間凍結成冰。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仿佛出現了圖書館溫暖的燈光，看到了爸媽關切的臉龐。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完全消失之際，她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背著一捆柴火，從遠處的風雪中走來。
“救…… 救命……”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微弱地呼喊了一聲，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倒在雪地里，任由飄落的雪花將她覆蓋。
沈硯背著一捆剛從山上砍來的枯柴，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雪下得很大，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他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舊棉襖，心里盤算著這捆柴能賣幾個錢，夠不夠買明天的口糧。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父母早逝，留下他一間破舊的草廬和幾畝薄田。
為了能湊夠參加明年童試的盤纏，他白天種地砍柴，晚上便點著一盞豆油燈，在草廬里苦讀。
雖然日子清苦，但他堅信 “書中自有黃金屋”，只要能考**名，就能改變命運。
走著走著，他突然看到路邊的大樹下，似乎有一個蜷縮的身影。
他心中疑惑，這么大的雪夜，怎么會有人在這里？
他走近一看，不禁吃了一驚。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怪異衣服（雖然己經被雪花覆蓋了不少），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氣息微弱，顯然己經昏迷了過去。
最讓他注意的是，她的手指還無意識地在雪地上比劃著什么，雖然被雪花覆蓋，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 “饑” 字的形狀。
沈硯心中一陣不忍。
他自己也嘗過饑寒交迫的滋味，深知其中的苦楚。
雖然自己也不富裕，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逝去。
他放下背上的柴捆，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還有氣！
他連忙將女子身上的積雪拂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背了起來。
女子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讓他心中更添幾分憐惜。
“姑娘，撐住，我帶你回家。”
沈硯低聲說道，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也仿佛在安慰背上昏迷的女子。
他重新背起柴捆，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自己居住的那個偏僻小村走去。
雪還在下，風還在刮，但沈硯的心中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雪夜里的女子是誰，來自何方，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能再讓她凍餓而死。
破舊的草廬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沈硯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這個寒夜，注定不會平靜。
而他和這個來自異世的文言文少女的故事，也將從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正式拉開序幕。
古籍閱覽室里只剩下林薇座位上那盞臺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勉強抵御著周遭的沉沉夜色。
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霉味，混合著速溶咖啡的苦澀氣息，這是林薇最近一個月來最熟悉的味道。
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視線重新聚焦在面前攤開的《昭明文選》上。
作為 A 大中文系文言文專業的大三學生，林薇對這些佶屈聱牙的古文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但此刻，連續一周的通宵達旦，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像一團被揉皺又泡發的宣紙，混沌而沉重。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她小聲誦讀著《洛神賦》里的名句，手中的紅筆懸在 “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旁，正要批注 “以自然物象喻美人風姿，此建安賦體之常法”，忽然間，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字跡瞬間模糊成一片跳動的墨點。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鈍痛沿著神經末梢蔓延至西肢百骸。
林薇想伸手去夠桌邊的水杯，手指卻無力地劃過桌面，將那支陪伴她無數個日夜的鋼筆掃落在地，發出 “啪” 的一聲輕響，在這寂靜的閱覽室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我…… 不能睡……” 她喃喃自語，試圖撐住額頭讓自己保持清醒，但眼皮卻重若千斤，意識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迅速被黑暗吞噬。
最后的念頭是：“論文答辯…… 我的《漢賦用典研究》……”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恒。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針，扎進林薇的每一寸肌膚，將她從混沌中喚醒。
她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圖書館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破敗不堪的木質橫梁，上面結滿了蜘蛛網，幾縷慘淡的光線透過橫梁間的縫隙照射下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顯示出這里許久未曾有人打理。
“咳咳……” 她試圖坐起身，卻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喉嚨干澀得像是要冒煙。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硌得她骨頭生疼，身上蓋著的東西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霉味和塵土氣息，她低頭一看，竟是一塊打滿補丁、材質粗糙的粗麻布。
“這是哪里？”
林薇腦中一片空白，宿醉般的頭痛讓她無法清晰思考。
她記得自己明明在圖書館，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難道是太累了，做了個過于真實的噩夢？
她掙扎著爬起來，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狹小的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座廢棄的廟宇。
墻壁上的壁畫早己斑駁脫落，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塊，神龕上的塑像也缺胳膊少腿，蒙著厚厚的灰塵。
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干草，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身上的衣服也變了。
原本舒適的棉質家居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發白、打滿補丁的粗布襦裙，款式古樸，完全不屬于她認知中的任何一個時代。
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卻只摸到一片粗糙的布料。
“手機？
我的手機呢？”
林薇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開始瘋狂地在身上摸索，牛仔褲、衛衣口袋…… 但摸到的只有這件陌生的古代服飾。
她又摸了摸頭發，原本隨意扎起的馬尾辮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單的發髻，只用一根看起來像是塑料材質的發簪固定著 —— 那是她昨天為了方便看書隨手插在頭上的。
“不，不可能……” 林薇踉蹌著走到殘破的廟門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門外的景象讓她徹底呆住了。
沒有熟悉的教學樓，沒有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有高樓大廈。
眼前是一條蜿蜒的青石板路，兩旁是古色古香的低矮建筑，屋檐下掛著寫有 “酒肆”、“布莊” 等字樣的幌子，字體是她從未在簡體字普及后見過的篆隸混搭風格。
路上行人寥寥，皆穿著寬袍大袖的古裝，有的挑著擔子，有的牽著驢，臉上帶著與她所處時代截然不同的質樸與滄桑。
“這…… 這是拍戲現場嗎？”
林薇喃喃自語，但隨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沒有攝像機，沒有工作人員，路人看她的眼神也充滿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仿佛在看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怪人。
她嘗試著用標準普通話向一位路過的老漢問路：“請問，這里是哪里？
附近有***或者醫院嗎？”
老漢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了她一番，皺著眉頭說了句：“瘋癲女子，胡言亂語些什么。”
便匆匆走開了，仿佛生怕被她沾染到什么。
林薇呆立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不是夢，也不是拍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看了看周圍古樸的環境，一個荒謬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念頭闖入腦海：“我…… 穿越了？”
作為一個飽覽網絡小說的現代大學生，“穿越” 這個詞她并不陌生，但當它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茫然。
她是誰？
她在哪里？
她該怎么辦？
胃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提醒她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她只喝了一杯咖啡。
饑餓感如同潮水般涌來，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她必須先解決生存問題，至少，要找到一點吃的。
林薇拖著虛弱的身體，沿著青石板路漫無目的地走著。
她試圖從路人的交談中獲取一些信息，但他們的口音帶著一種古樸的韻味，雖然大致能聽懂，卻夾雜著一些生僻的詞匯，讓她理解起來有些困難。
她聽到有人提到 “大晟王朝”、“乾元年間”，這是一個她在任何歷史書上都沒有見過的朝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寒風呼嘯著穿過街道，卷起地上的落葉。
林薇身上的粗布衣服根本無法抵御這冬日的嚴寒，她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她路過一家包子鋪，里面飄出的香氣讓她幾乎暈厥，但她摸遍全身，也沒有找到一分錢。
“原來穿越者的標配劇情，真的會發生在我身上。”
林薇苦笑著，心中充滿了絕望。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又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古代社會，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現代女大學生，該如何生存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不知不覺中，她己經走出了城鎮，來到了郊外的一條小路上。
西周是荒涼的田野，遠處有幾座模糊的山丘，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只有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清冷的光輝。
雪，不知何時開始下了起來，起初只是零星的雪花，很快就變成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瞬間覆蓋了大地。
寒冷和饑餓像兩座大山，壓得林薇喘不過氣來。
她再也走不動了，靠在一棵光禿禿的大樹旁，緩緩滑坐在地上。
雪花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很快就積了薄薄的一層。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難道我就要這樣凍死、**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嗎？”
她心中充滿了不甘，“我還有未完成的論文，還有爸媽……”淚水混合著雪花，從她的眼角滑落，瞬間凍結成冰。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仿佛出現了圖書館溫暖的燈光，看到了爸媽關切的臉龐。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完全消失之際，她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背著一捆柴火，從遠處的風雪中走來。
“救…… 救命……”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微弱地呼喊了一聲，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身體軟軟地倒在雪地里，任由飄落的雪花將她覆蓋。
沈硯背著一捆剛從山上砍來的枯柴，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村的路上。
雪下得很大，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他裹了裹身上單薄的舊棉襖，心里盤算著這捆柴能賣幾個錢，夠不夠買明天的口糧。
家里只有他一個人，父母早逝，留下他一間破舊的草廬和幾畝薄田。
為了能湊夠參加明年童試的盤纏，他白天種地砍柴，晚上便點著一盞豆油燈，在草廬里苦讀。
雖然日子清苦，但他堅信 “書中自有黃金屋”，只要能考**名，就能改變命運。
走著走著，他突然看到路邊的大樹下，似乎有一個蜷縮的身影。
他心中疑惑，這么大的雪夜，怎么會有人在這里？
他走近一看，不禁吃了一驚。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怪異衣服（雖然己經被雪花覆蓋了不少），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氣息微弱，顯然己經昏迷了過去。
最讓他注意的是，她的手指還無意識地在雪地上比劃著什么，雖然被雪花覆蓋，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 “饑” 字的形狀。
沈硯心中一陣不忍。
他自己也嘗過饑寒交迫的滋味，深知其中的苦楚。
雖然自己也不富裕，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逝去。
他放下背上的柴捆，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還有氣！
他連忙將女子身上的積雪拂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她背了起來。
女子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讓他心中更添幾分憐惜。
“姑娘，撐住，我帶你回家。”
沈硯低聲說道，仿佛在給自己打氣，也仿佛在安慰背上昏迷的女子。
他重新背起柴捆，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自己居住的那個偏僻小村走去。
雪還在下，風還在刮，但沈硯的心中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在雪夜里的女子是誰，來自何方，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能再讓她凍餓而死。
破舊的草廬在風雪中若隱若現，沈硯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這個寒夜，注定不會平靜。
而他和這個來自異世的文言文少女的故事，也將從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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