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種啥死啥？還傳染？

母親……想到柳氏，司徒檸檸心里那點對“咸魚人生”的向往，就又淡下去幾分。

柳氏是個極溫柔也極堅韌的女人，獨自一人帶著她，在這小村莊里生活。

家里沒有男人頂門立戶，日子過得清苦，但柳氏從沒讓司徒檸檸餓著凍著，總是把最好的留給她。

她也從不提司徒檸檸的父親，那個在村里人口中名叫“司徒豪”，卻只存在于名字里的男人。

司徒檸檸問過兩次，柳氏只是沉默地摸著她的頭，眼神飄向很遠的地方，然后輕聲說：“檸檸只需要好好長大。”

司徒檸檸便不再問了。

胎穿者的靈魂讓她比同齡孩子更早熟，也更敏感。

她隱約覺得，父親“司徒豪”的缺席，或許并不簡單，但這背后的真相，恐怕不是她現在這個小身板能觸碰的。

當務之急，是應付這該死的系統，以及……活下去，盡量不給母親添更多麻煩。

“咕嚕……”肚子發出**。

司徒檸檸爬起來，套上打滿補丁但漿洗得干凈的粗布外衣，趿拉著一雙露出大腳趾的草鞋，走出臥室。

堂屋同樣簡陋。

灶臺冷著，水缸空了一半。

柳氏天不亮就去了后山，說是看看有沒有新發的野菜，順便撿點柴火。

米缸見底了，昨晚喝的最后一點野菜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司徒檸檸走到屋后，那里有一小片用籬笆胡亂圍起來的“自留地”，是她“種啥死啥”事業的主戰場。

此刻，那片地里只有兩種顏色：一片枯黃，以及零星的、新翻過的濕黑泥土。

枯黃的是之前任務失敗后的遺跡。

濕黑泥土中間，則孤零零地立著一小截嫩綠帶紫的芽尖——那是她三天前，按照系統提供的“圖片”（一個模糊的、像被水泡過的土豆輪廓）和極度簡略的說明，偷偷從村西頭李老頭家快要爛掉的薯堆里，“借”來的一小塊疑似種薯的東西埋下去的。

“凡品·飽腹薯”。

名字聽起來樸實無華，甚至有點寒酸，但司徒檸檸不敢掉以輕心。

這破系統的“凡品”，往往意味著對這個世界普通作物而言極其離譜的生長要求。

比如上次那個“夜光草”，非得在月圓之夜用無根水澆灌，她守了半夜，接了半葫蘆露水，草苗還是在她眼前迅速蔫巴、發黑、化為飛灰，連點渣都沒剩。

她蹲在那點可憐的嫩芽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撥開一點浮土，查看下面的情況。

種薯塊似乎沒有繼續腐爛的跡象，芽尖也還**著。

但這并不能讓她放心。

“系統，”她在心里默念，“掃描當前種植單元狀態。”

光幕浮現，一行小字出現：目標：凡品·飽腹薯（幼苗期）。

狀態：存活（微弱）。

生長需求：每日需松軟沙質土壤保持**（己完成），充足日照（條件符合），微量金性靈氣刺激（嚴重缺乏）。

預計成熟時間：約149天。

警告：缺乏關鍵生長要素，存活率持續下降中，預計72小時后徹底枯死。

又是靈氣！

還“金性靈氣”！

她上哪兒找“金性靈氣”去？

這破地方，連最普通的、據說修仙者能感知到的“天地靈氣”都淡得像不存在！

司徒檸檸一股無名火起，恨不得把手里的破木勺（她用來澆水松土的“高級工具”）摔了。

但想到失敗懲罰是“隨機剝奪一種味覺”，她又蔫了。

天知道會剝奪哪種？

萬一是甜味，那人生還有什么樂趣！

她正盯著那蔫頭巴腦的芽尖運氣，籬笆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壓低嗓門的爭吵。

“……肯定是她！

除了這倒霉催的丫頭，還能有誰？”

“哎呀你小聲點！

讓孩子聽見……聽見怎么了？

我家那點‘翡翠苗’可是我娘家哥哥跑了上百里地給我捎來的！

指望它結了果給虎子換點筆墨呢！

現在好了，全死了！

死得透透的！

就是挨著她家這塊晦氣地之后的事！”

“我家那幾壟蔥也是，昨天還好好的，今早一看，黃了一半！

真是邪了門了！”

司徒檸檸心里咯噔一下。

翡翠苗？

蔥？

她這幾天除了偷偷“借”了塊爛薯，可沒碰別人家東西啊！

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這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自留地”，以及籬笆外，隔壁二嬸家和對面三婆家那長勢原本不錯，此刻卻似乎真的有些萎靡的菜畦。

不會吧……難道這“咸魚系統”還自帶范圍性“種植詛咒”光環？

種啥死啥，還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