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桶金？不，我收的是利息！
教室外的走廊，冰冷而空曠。
林天豪的腳步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可以想象身后教室里，那些白人學生和埃德加教授驚愕、憤怒，或許還帶著一絲茫然的表情。
但他不在乎。
將手中那疊被撕碎的論文碎片，小心地整理好。
這些碎片，在未來某個時刻，將是抽在那些人臉上最響亮的耳光。
也是他撬動這個時代的第一根杠桿。
剛走出教學樓，一股帶著煤煙和潮濕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倫敦的天空，總是這樣陰沉。
“天豪！
天豪！
等等！”
一個略顯急促，帶著牛津口音的年輕男聲從身后傳來。
林天豪停下腳步，回頭。
是威廉·菲茨杰拉德。
他那位破落貴族出身的同學，也是目前少數愿意和他正常交談的人之一。
威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金色的頭發有些凌亂，藍色的眼睛里充滿了擔憂和一絲未散盡的震驚。
“上帝，林！
你剛才……你真是太沖動了！”
威廉看著他，語氣復雜。
“你知不知道埃德加教授在學術委員會很有影響力？
他可能會讓你拿不到學位！”
林天豪看著威廉，眼神平靜。
“威廉，”他的聲音很穩，“你認為，一張來自這里的文憑，對我現在的處境，意義有多大？”
威廉愣住了。
他看著林天豪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忽然意識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東方同學，體內似乎蘊藏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和……冷漠。
“可是……你那份論文……”威廉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關于泰坦尼克號的，太離奇了！
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林天豪微微挑眉，“基于什么？
基于‘永不沉沒’的宣傳**，還是基于你對帝國工業的盲目信心？”
他的語氣沒有嘲諷，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卻讓威廉一時語塞。
“走吧，”林天豪不再解釋，轉身朝校外走去，“陪我去個地方。”
……他們并沒有走遠，而是在學校附近一家客人稀少、環境安靜的小咖啡館坐了下來。
咖啡館里彌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舊木頭的氣息。
林天豪向侍者要了一點漿糊和一張稍大的硬紙。
在威廉疑惑的目光中，他極其耐心地，開始將那些論文碎片，一點一點地拼貼、粘在硬紙上。
他的動作專注而精細，仿佛在修復一件珍貴的古籍。
威廉看著他，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林，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你粘好了，埃德加教授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林天豪頭也沒抬，聲音平淡。
“我不是粘給他看的。”
“那你是……威廉，”林天豪終于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想賺點錢嗎？
足夠讓你那個搖搖欲墜的家族莊園，重新煥發生機的錢。”
威廉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家族落魄，幾乎只剩下一個空頭爵位和一座需要巨額維修費用的祖傳莊園，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處和秘密。
“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林天豪將基本粘好的論文推到他面前，手指在那行被撕裂的標題——《泰坦尼克號》上點了點。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關于這艘船的消息，會震動整個英國，甚至整個世界。”
“而現在，知道它‘可能’出事的人，只有我。”
“而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可能’，來下一注。”
威廉的藍眼睛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賭……賭船會沉？
這太瘋狂了！
而且這不道德！”
“道德？”
林天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威廉，當你的家族因為貧窮而被其他貴族嘲笑時，當你的母親需要變賣首飾維持體面時，道德不會給你一個先令。”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威廉的軟肋。
威廉的臉色變白了。
林天豪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魔鬼般的**。
“我們不賭它沉沒。
那樣太明顯，也容易惹麻煩。”
“我們可以賭……它的股價。”
“白星公司的母公司，國際 Mercantile Marine 公司的股票。”
“現在，因為它的盛大首航宣傳，股價正處于高位。”
“如果我們能設法‘做空’它……”威廉雖然不是金融天才，但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做空！
就是在股價高時借入股票賣出，等股價暴跌后再買入歸還，賺取差價！
如果泰坦尼克號真的出事……不，哪怕只是傳出不利謠言導致股價波動……那利潤都將極其驚人！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血液涌上頭頂。
風險極大，但回報……足以讓他和他的家族翻身！
“可是……我們哪里來的本金？”
威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林天豪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個陳舊但干凈的錢夾。
里面是他全部的積蓄——皺皺巴巴的三十七英鎊，還有一些零散的先令。
這是他這個身份，省吃儉用存下來的所有。
“這是我的全部。”
林天豪將錢放在桌上，“而你，威廉，你需要拿出你的‘本金’——你的貴族身份，以及你在那些俱樂部、交易所里，哪怕只剩下一點點的……人脈和信用。”
“我們去開立一個保證金賬戶。”
威廉看著那堆零錢，又看看林天豪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正在和一個魔鬼做交易。
但這個魔鬼，卻可能將他從泥潭中拉出。
貪婪和恐懼在他心中激烈**。
最終，對財富和重振家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苦咖啡，一飲而盡。
仿佛在給自己壯行。
“好！”
威廉下定了決心，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林天豪，我信你這一次！
我就用我的爵位和剩下的全部信用，陪你賭這一把！”
林天豪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真實的、卻極其細微的笑意。
很好。
棋子，落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粘好的、布滿裂痕如同預言般的論文折疊好，收回口袋。
然后站起身。
“走吧，未來的菲茨杰拉德勛爵。”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窗外，倫敦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一場席卷全球的金融風暴，將首先從這間小小的咖啡館，從這兩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手中，悄然引燃第一顆火星。
而林天豪知道，這區區幾十英鎊的賭注，收割的不僅僅是金錢。
更是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第一塊基石。
和投向舊世界的第一封戰書。
林天豪的腳步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可以想象身后教室里，那些白人學生和埃德加教授驚愕、憤怒，或許還帶著一絲茫然的表情。
但他不在乎。
將手中那疊被撕碎的論文碎片，小心地整理好。
這些碎片，在未來某個時刻，將是抽在那些人臉上最響亮的耳光。
也是他撬動這個時代的第一根杠桿。
剛走出教學樓，一股帶著煤煙和潮濕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倫敦的天空，總是這樣陰沉。
“天豪！
天豪！
等等！”
一個略顯急促，帶著牛津口音的年輕男聲從身后傳來。
林天豪停下腳步，回頭。
是威廉·菲茨杰拉德。
他那位破落貴族出身的同學，也是目前少數愿意和他正常交談的人之一。
威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金色的頭發有些凌亂，藍色的眼睛里充滿了擔憂和一絲未散盡的震驚。
“上帝，林！
你剛才……你真是太沖動了！”
威廉看著他，語氣復雜。
“你知不知道埃德加教授在學術委員會很有影響力？
他可能會讓你拿不到學位！”
林天豪看著威廉，眼神平靜。
“威廉，”他的聲音很穩，“你認為，一張來自這里的文憑，對我現在的處境，意義有多大？”
威廉愣住了。
他看著林天豪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忽然意識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東方同學，體內似乎蘊藏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力量和……冷漠。
“可是……你那份論文……”威廉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關于泰坦尼克號的，太離奇了！
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
林天豪微微挑眉，“基于什么？
基于‘永不沉沒’的宣傳**，還是基于你對帝國工業的盲目信心？”
他的語氣沒有嘲諷，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卻讓威廉一時語塞。
“走吧，”林天豪不再解釋，轉身朝校外走去，“陪我去個地方。”
……他們并沒有走遠，而是在學校附近一家客人稀少、環境安靜的小咖啡館坐了下來。
咖啡館里彌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舊木頭的氣息。
林天豪向侍者要了一點漿糊和一張稍大的硬紙。
在威廉疑惑的目光中，他極其耐心地，開始將那些論文碎片，一點一點地拼貼、粘在硬紙上。
他的動作專注而精細，仿佛在修復一件珍貴的古籍。
威廉看著他，終于忍不住壓低聲音：“林，你到底想做什么？
就算你粘好了，埃德加教授也不會改變主意的！”
林天豪頭也沒抬，聲音平淡。
“我不是粘給他看的。”
“那你是……威廉，”林天豪終于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想賺點錢嗎？
足夠讓你那個搖搖欲墜的家族莊園，重新煥發生機的錢。”
威廉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的家族落魄，幾乎只剩下一個空頭爵位和一座需要巨額維修費用的祖傳莊園，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處和秘密。
“你……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有些干澀。
林天豪將基本粘好的論文推到他面前，手指在那行被撕裂的標題——《泰坦尼克號》上點了點。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關于這艘船的消息，會震動整個英國，甚至整個世界。”
“而現在，知道它‘可能’出事的人，只有我。”
“而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可能’，來下一注。”
威廉的藍眼睛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賭……賭船會沉？
這太瘋狂了！
而且這不道德！”
“道德？”
林天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威廉，當你的家族因為貧窮而被其他貴族嘲笑時，當你的母親需要變賣首飾維持體面時，道德不會給你一個先令。”
他的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中了威廉的軟肋。
威廉的臉色變白了。
林天豪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魔鬼般的**。
“我們不賭它沉沒。
那樣太明顯，也容易惹麻煩。”
“我們可以賭……它的股價。”
“白星公司的母公司，國際 Mercantile Marine 公司的股票。”
“現在，因為它的盛大首航宣傳，股價正處于高位。”
“如果我們能設法‘做空’它……”威廉雖然不是金融天才，但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做空！
就是在股價高時借入股票賣出，等股價暴跌后再買入歸還，賺取差價！
如果泰坦尼克號真的出事……不，哪怕只是傳出不利謠言導致股價波動……那利潤都將極其驚人！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血液涌上頭頂。
風險極大，但回報……足以讓他和他的家族翻身！
“可是……我們哪里來的本金？”
威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林天豪從貼身的衣袋里，取出一個陳舊但干凈的錢夾。
里面是他全部的積蓄——皺皺巴巴的三十七英鎊，還有一些零散的先令。
這是他這個身份，省吃儉用存下來的所有。
“這是我的全部。”
林天豪將錢放在桌上，“而你，威廉，你需要拿出你的‘本金’——你的貴族身份，以及你在那些俱樂部、交易所里，哪怕只剩下一點點的……人脈和信用。”
“我們去開立一個保證金賬戶。”
威廉看著那堆零錢，又看看林天豪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正在和一個魔鬼做交易。
但這個魔鬼，卻可能將他從泥潭中拉出。
貪婪和恐懼在他心中激烈**。
最終，對財富和重振家族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他猛地端起桌上的苦咖啡，一飲而盡。
仿佛在給自己壯行。
“好！”
威廉下定了決心，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紅暈，“林天豪，我信你這一次！
我就用我的爵位和剩下的全部信用，陪你賭這一把！”
林天豪看著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許真實的、卻極其細微的笑意。
很好。
棋子，落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粘好的、布滿裂痕如同預言般的論文折疊好，收回口袋。
然后站起身。
“走吧，未來的菲茨杰拉德勛爵。”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窗外，倫敦的霧氣似乎更濃了。
一場席卷全球的金融風暴，將首先從這間小小的咖啡館，從這兩個籍籍無名的年輕人手中，悄然引燃第一顆火星。
而林天豪知道，這區區幾十英鎊的賭注，收割的不僅僅是金錢。
更是他在這個時代，立足的第一塊基石。
和投向舊世界的第一封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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