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兼職

五月的天氣己經初具盛夏的景況,燥熱的空氣夾帶著春天不忍離去的氣息。

在江大校園里,剛剛結束課程的吳江匆匆走過,雖然很熱,但上午的課結束了還是令人欣慰的,更重要的是,下午沒課。

不知道宿舍樓是什么原理,剛邁入大門,氣溫像驟降了好幾度,吳江不禁打了個寒顫。

“爽啊。”

進入宿舍,曠課的徐浩然己經把空調開好了,在他的座位上悠哉刷著番劇。

“你要看多久啊？”

吳江拍了拍徐浩然的背問道。

“？”

徐浩然不語,投來疑問的眼神。

“我下午有兼職,想睡一會,你要一首看的話一點能叫下我嗎？”

徐浩然比了個“ok”的手勢,看了眼**翻身的吳江,默默將耳機戴上。

房間里僅有空調呼出冷流和徐浩然不時壓抑著的輕笑的聲音。

“醒醒。”

吳江睜開雙眼,徐浩然正用手拍著床鋪旁的欄桿。

吳江覺得自己沒有休息好,這一覺睡得反而更疲憊。

但再不過去,好不容易找到的兼職就飛走了。

吳江檢查了一下沒有遺漏的裝備,手機,充電寶。

路過操場,盡管太陽仍在咄咄逼人般肆意散發熱量,但還是有跑步/散步愛好者（吃飽了沒事干的大學生）在揮灑汗水。

“新操場就是不一樣,以前那個坑坑洼洼根本沒法跑。”

吳江是大一新生,不清楚以前的操場是什么情況。

掃了共享單車,頂著豆大的汗水和有些發抖的雙腿,吳**算到達了目的地。

店門很小,門牌匾是用很隨意的書法寫的“悲空地產”,夾在破舊不堪的居民樓中間,店門兩邊的柜臺上立著帶著詭異笑容的紙人,如果這是夜晚,吳江說什么都不會進去。

“老板？”

推門而入,不見昨天老頭的蹤影,只有一個**的小朋友就著昏暗的燈光看著電視。

“小陶,你爺爺呢？”

吳江只能詢問小孩老板的去向。

“馬上,回來。”

小陶沒有回頭,用著抑揚頓挫的聲調生硬回應。

“能,不能,關門。”

吳江聽聞關上漆黑的大門,**外面灼熱的光線。

這時薪40的工作不好找,雖然那個老頭說不麻煩,但吳江還是在網上搜尋著當中介需要的事項和話術。

“嘎吱...”過了一會,大門被推開,發出年代久遠的刺耳聲,一個戴著圓框墨鏡,披著花襯衫的老頭搖著蒲扇入門,隨后一腳帶上房門。

“喲,這么早就來了。”

陶卓凡,吳江的老板,也就是那個老頭慢條斯理地說。

“剛到,嘿嘿。”

吳江用著大學生特有的質樸語氣陪笑。

“我和你講下工作流程吧。”

陶老板跨過不知什么東西,將柜臺里的一本書打開。

“你的工作嘛,我之前講過了,就是將房子去走一下布局,拍下來發到網上,然后一個視頻我算你三小時工作時長,也就是120,報銷路費,我做飯那就管飯,不做就沒有。”

“好的。”

吳江點點頭。

“我把第一個房子地址泡泡上發給你,好了,加油干吧。”

吳江推開門想出發,但一只小手卻拉住了衣角,又像被什么刺痛了一樣縮回去。

“怎么了小陶？”

吳江低下頭凝望著之前拉住他的小孩。

“糖,之前,你...”小陶的臉有些瘦削,眼睛和葡萄一樣又黑又大,只是說話有些含糊,像用力將上嘴唇往下壓著在講話。

“哦,對。”

吳江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指,他之前面試哄過小陶會給他糖吃,讓他對老板說好話以便任用他來著。

“對不起啊小陶,我忘記了。”

吳江俯下身帶著歉意,他還是較高的,影子將小陶小小的身體蓋住。

“那,下次,要...嗯嗯,我會記住的,不會忘。”

吳江對小孩子抱有更大的寬容,也愿意聆聽小小的心靈會講出什么稚嫩的童話。

“北萍新村2棟306”吳江默念著陶老板發來的地址,他不知道他將闖入的是他前面半生都沒有聯系的未知領域,充斥著血與怨與冤,而這第一站,是光與暗的中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