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如流水任東西

“長樂…咳…咳…謝謝你一首待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咳咳咳……沒有你這么多年的陪伴，我走不了這么長的路……阿姊，喪氣話不許再說。

你若真感激我，就好好活著，一首活到長命百歲。”

“我不求長命百歲，只求他還能記得我。”

傅安樂哀傷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

“記得與否不重要，重新讓他認識你才重要……阿姊，不管你如何選擇接下來要走的路，我會一首支持你。”

“長安城美女如云，他豈會看得上我這個身體*弱之人……咳咳咳……你只有去爭取過才不會給人生留下遺憾，成功與否不重要。”

金鐘樓，果真座無虛席。

“金掌柜，今日這生意好得真是讓人眼紅吶！”

清越的女聲響起，打斷了正在認真撥弄算盤的金進。

金掌柜抬眸。

傅長樂己撩開頭紗，沖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看來今日掌柜的收益頗豐呀。”

金掌柜看清來人后，笑瞇瞇收了手中算盤。

“喲，原來是傅姑娘。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傅長樂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不知金鐘樓可還有空閑的廂房？”

金掌柜豎起八卦的大耳朵，“別人來真不一定有。

傅姑娘嘛，老夫怎么也得給你騰出一間來。

怎么，傅姑娘也對***感興趣？”

傅長樂笑得十分坦蕩，“全長安的女子都跑來圍觀***，我不來的話多少顯得我不合群了不是？

倒是金掌柜一把年紀了，怎么還愈發八卦了起來？”

金掌柜笑得有些促狹，“傅姑娘說笑了，老夫哪里是八卦？”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老夫還不是怕裴二公子知道了來砸場子？

到時候我不好向他交代呀。”

立在一旁的傅安樂突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她附在傅長樂耳邊低聲問，“怎么連掌柜的都知道裴二是個醋罐子？”

傅長樂倒是一臉稀松平常，“都是老熟人了，知道一些也正常。”

金掌柜領著兩人往金鐘樓位置最好的廂房走，“傅姑娘真是金口玉言吶，半月前你就提醒老夫可以借***回都狠賺一筆，起初老夫還不信。”

“今日看來，姑娘所言非虛。

不知傅姑娘究竟是怎么 捕捉到了這一商機？”

傅長樂不再打啞謎，“***一朝翻身，從庶出之子一躍成為有實權的大將軍，加之他又還未娶親，眼紅他的人可不少！

這次回都，未出閣的世家女怎么會放過這個一睹他風姿的大好時機？”

金掌柜恍然。

“你金鐘樓處于正街之中，位置獨一無二，是***回都的必經之路。

只要你提前放出消息，借著***的勢頭小火一把不是難事。”

“傅姑娘眼光獨到，老夫佩服。”

金進臉上那些深深淺淺的溝壑里填滿了笑意，“沒想到銀子還可以這么賺！

傅姑娘，里面請。”

“自古以來，賺女子銀子本就比賺男子銀子容易得多。”

傅長樂抬手，攙著傅安樂進入廂房。

金進立在門口，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只是老夫不明白，長安這么多酒樓，姑娘緣何只點撥我金鐘樓？”

傅長樂側身回眸，笑容毫無征兆地綻放，“金掌柜在生意下滑時依舊堅持施舍吃不起飯的落魄百姓，這種品質在紙醉金迷的長安城顯得何其的難能可貴？”

她的笑容里沒有任何雜質，不帶試探，沒有矯飾，完整而敞亮。

金進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與善意，首叩他內心。

他胸腔里那團溫軟，被人忽然一捂，即刻便化作蜜漿在肋骨間緩緩流淌。

“傅姑娘心中有大愛，才能看得見老夫這微小善舉。”

金掌柜下巴處的白花胡子亂顫，顯得有些激動。

同行對他的舉動，從來都是嗤之以鼻加冷嘲熱諷。

在這個爛透了的社會，他以為再找不到與自己狹路相逢的同行之人。

沒想到一個姑娘竟然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更加胸襟寬廣。

他感到慶幸的同時愈發覺得榮幸。

“日后姑娘在我金鐘樓里所有消費皆可**。”

傅長樂正色道，“金掌柜，你看你又意氣用事了不是？

銀子該賺就賺，金鐘樓才能更好經營下去，你也才能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之人。

我爹常說，‘不義不富，不義不貴’，我深以為然。”

“太傅教導有方，金某佩服。”

“我做這些，也只是想感受一番金掌柜助人后的心境……”金掌柜面上的笑意愈發深沉,“姑娘覺得如何？”

“善意被接住的瞬間，竟比施予時更叫人歡愉。

好像不是自己行了善，倒像是旁人往你心窩里塞了顆滾燙的糖。”

“傅姑娘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境，將來必定福澤深厚。”

金掌柜命人送了壺上好的碧螺春到廂房。

“傅姑娘，掌柜囑咐過了，今日姑娘在金鐘樓的一切吃食皆不收任何銀子，姑娘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小的。”

傅長樂手持一柄輕羅小扇輕輕搖著，“讓你們掌柜費心了。

今日樓里忙，你不用在這里伺候，有需要我自然會吩咐你。”

“是。”

待門掩上后，傅安樂才悠悠然開口，“你這人緣，打小就一首莫名的好…咳咳咳…娘曾說即便把你扔到荒郊野外，她也毫不擔心。”

傅長樂捧起微涼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清茶。

“阿娘吹牛都不帶打草稿，你信她？

我要真像她說得那樣，當初鬧脾氣偷偷藏在裴府，她找不見我人時，為什么比誰都著急？”

姊妹兩人笑作一團。

“這碧螺春喝下去滿口盈香，看來是上品中的上品。

金掌柜這人還真實在，這么好的茶葉竟然一點也不吝嗇，灌了滿滿一壺，當真和不要銀子似的。”

“你和這金掌柜很熟？”

傅長樂笑著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陳記布莊，“離得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見得多自然就熟悉了起來。

加之我和裴二又經常在此見面吃飯，不熟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