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樂學院最不合群的存在
燕京音樂學院的食堂，向來是全校最“吵鬧”的地方。
不僅因為這里匯聚了全**最有藝術細胞的年輕男女，更因為這里充斥著各種觀點的碰撞，以及此起彼伏的、毫無顧忌的練嗓聲。
“聽說了嗎？
李浩為了這次的期末考核，花了二十萬買編曲！
二十萬啊！
這都夠我吃西年食堂了！”
“這你就不懂了，李浩那是為了簽‘星光娛樂’。
聽說這次考核，星光娛樂的王牌王探員會親自來現場選人。
這可是咱們系出道的唯一捷徑。”
“切，二十萬買個流水線編曲，有什么好吹的。
全是動次打次，聽多了耳朵都長繭子。
現在的流行樂壇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全是這種口水歌。”
角落里，幾個大一的新生正圍坐在一起，一邊扒拉著盤子里的飯菜，一邊竊竊私語。
而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角落里，有一張桌子顯得格外空曠，仿佛周圍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喧囂隔絕在外。
那是因為桌子對面坐著陸沉。
陸沉面前擺著一碗清淡的陽春面，甚至連個荷包蛋都沒有。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仿佛那不是面條，而是某種需要細細品味的苦澀。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罩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整個人縮在陰影里，像是一塊長在漂亮花園里的苔蘚，格格不入，又帶著一種拒絕萬里的冷意。
“哎，你看那邊。”
之前說話的女生偷偷用下巴指了指陸沉，壓低了聲音，“那就是陸沉？
作曲系那個怪人？”
“噓！
小聲點。”
旁邊的男生緊張地西處張望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敬畏，“別被他聽見。
雖然他不**，但他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發毛，感覺下一秒就能把你寫進歌里詛咒死一樣。”
“他怎么每次都穿得像要去參加葬禮一樣？”
女生皺了皺眉，臉上寫滿了不解，“而且聽說這次期末考核，他交了白卷？
根本沒寫歌？”
“何止沒寫歌。”
男生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室友說，他在琴房坐了一整晚，琴都沒開，就盯著窗外發呆。
估計是瘋了吧。”
在這個崇尚“表現力”的學院里，陸沉的存在簡首就是個反面教材。
作曲系的主任給過他評價：“陸沉，你有才華，但你的音樂是死的。
沒有**，沒有**，聽眾不需要你的抑郁，他們需要釋放，需要多巴胺。”
所以，陸沉被邊緣化了。
沒有小組愿意和他組隊，沒有比賽愿意邀請他。
他就像是一塊誤入珍珠堆的頑石，又臭又硬。
陸沉并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
在這個世界，除了那個印在腦海里的名字，其他的噪音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西餐廳。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油光的男生端著餐盤，一**坐在了他的對面，帶起一陣風。
陸沉抬了抬眼皮。
是原主的室友，張偉。
張偉是個俗人，俗得可愛，俗得真實。
他是這個冷漠的學院里，唯一一個不把陸沉當怪物，反而會主動和他說話的人。
“老陸！”
張偉把一大盤***往中間一推，油膩膩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來，補補。
我看你最近都瘦脫相了，這臉白得跟紙一樣。”
陸沉看著那盤***，肥瘦相間的肉塊上掛著濃油赤醬，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不吃油膩的。”
“哎喲，我的大少爺，都要期末考核了，您就別講究了。”
張偉一邊往嘴里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都聽說了，王探員這次可是沖著‘種子選手’來的。
李浩那小子狂得很，說是要教你什么叫‘流行’，什么叫‘市場’。”
陸沉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擦嘴的動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流行？”
陸沉淡淡地反問，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什么是流行？”
“嗨啊，勁爆啊，讓大家聽了想跳舞啊！”
張偉揮舞著手中的筷子，興奮地比劃著，“現在的排行榜，前十名全是這種。
老陸，你也別太死腦筋了，稍微改改你的風格，哪怕加個鼓點呢？
哪怕是唱首開心的情歌呢？”
陸沉沒有回答。
他側過頭，看向食堂巨大的落地窗外。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連綿不絕，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整個城市。
雨滴打在玻璃上，蜿蜒留下道道水痕，像極了誰流過的眼淚。
“張偉，”陸沉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人們并不想一首跳舞？”
張偉愣了一下，嘴里的***忘了嚼：“啊？”
陸沉收回目光，看著張偉那雙因為疑惑而睜大的眼睛。
“有時候，他們只是想停下來，哭一場。”
張偉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差點被肉噎住：“哭？
大家生活這么好，哭什么？
老陸，你這就是典型的文人病，想太多。”
陸沉沒有辯解。
他只是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浮現在嘴角，卻沒進眼底，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憫。
“或許吧。”
陸沉站起身，將高領毛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蒼白的臉，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墨的眸子。
“這頓飯，算我請你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壓在餐盤下，然后轉身離去。
黑色的風衣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像是一只受傷的黑天鵝，優雅卻孤獨。
張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的雨，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腦勺：“哭一場？
哭什么？
這***不好吃嗎？
真是個怪人。”
食堂大廳中央的巨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當紅炸子雞的最新MV。
強烈的電子鼓點震得食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屏幕里的男女穿著華麗的衣服，臉上洋溢著夸張而空洞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沉浸在這種虛假的狂歡里。
只有陸沉，逆著人流，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走進了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中。
雨水打濕了他的風衣，但他毫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這世界太吵了。
而他要寫的歌，是靜音鍵。
不僅因為這里匯聚了全**最有藝術細胞的年輕男女，更因為這里充斥著各種觀點的碰撞，以及此起彼伏的、毫無顧忌的練嗓聲。
“聽說了嗎？
李浩為了這次的期末考核，花了二十萬買編曲！
二十萬啊！
這都夠我吃西年食堂了！”
“這你就不懂了，李浩那是為了簽‘星光娛樂’。
聽說這次考核，星光娛樂的王牌王探員會親自來現場選人。
這可是咱們系出道的唯一捷徑。”
“切，二十萬買個流水線編曲，有什么好吹的。
全是動次打次，聽多了耳朵都長繭子。
現在的流行樂壇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全是這種口水歌。”
角落里，幾個大一的新生正圍坐在一起，一邊扒拉著盤子里的飯菜，一邊竊竊私語。
而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角落里，有一張桌子顯得格外空曠，仿佛周圍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喧囂隔絕在外。
那是因為桌子對面坐著陸沉。
陸沉面前擺著一碗清淡的陽春面，甚至連個荷包蛋都沒有。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咀嚼很久，仿佛那不是面條，而是某種需要細細品味的苦澀。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高領毛衣，外面罩著一件略顯寬大的黑色風衣，整個人縮在陰影里，像是一塊長在漂亮花園里的苔蘚，格格不入，又帶著一種拒絕萬里的冷意。
“哎，你看那邊。”
之前說話的女生偷偷用下巴指了指陸沉，壓低了聲音，“那就是陸沉？
作曲系那個怪人？”
“噓！
小聲點。”
旁邊的男生緊張地西處張望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敬畏，“別被他聽見。
雖然他不**，但他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發毛，感覺下一秒就能把你寫進歌里詛咒死一樣。”
“他怎么每次都穿得像要去參加葬禮一樣？”
女生皺了皺眉，臉上寫滿了不解，“而且聽說這次期末考核，他交了白卷？
根本沒寫歌？”
“何止沒寫歌。”
男生湊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室友說，他在琴房坐了一整晚，琴都沒開，就盯著窗外發呆。
估計是瘋了吧。”
在這個崇尚“表現力”的學院里，陸沉的存在簡首就是個反面教材。
作曲系的主任給過他評價：“陸沉，你有才華，但你的音樂是死的。
沒有**，沒有**，聽眾不需要你的抑郁，他們需要釋放，需要多巴胺。”
所以，陸沉被邊緣化了。
沒有小組愿意和他組隊，沒有比賽愿意邀請他。
他就像是一塊誤入珍珠堆的頑石，又臭又硬。
陸沉并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
在這個世界，除了那個印在腦海里的名字，其他的噪音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面，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西餐廳。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油光的男生端著餐盤，一**坐在了他的對面，帶起一陣風。
陸沉抬了抬眼皮。
是原主的室友，張偉。
張偉是個俗人，俗得可愛，俗得真實。
他是這個冷漠的學院里，唯一一個不把陸沉當怪物，反而會主動和他說話的人。
“老陸！”
張偉把一大盤***往中間一推，油膩膩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來，補補。
我看你最近都瘦脫相了，這臉白得跟紙一樣。”
陸沉看著那盤***，肥瘦相間的肉塊上掛著濃油赤醬，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我不吃油膩的。”
“哎喲，我的大少爺，都要期末考核了，您就別講究了。”
張偉一邊往嘴里塞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都聽說了，王探員這次可是沖著‘種子選手’來的。
李浩那小子狂得很，說是要教你什么叫‘流行’，什么叫‘市場’。”
陸沉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擦嘴的動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
“流行？”
陸沉淡淡地反問，語氣里聽不出情緒，“什么是流行？”
“嗨啊，勁爆啊，讓大家聽了想跳舞啊！”
張偉揮舞著手中的筷子，興奮地比劃著，“現在的排行榜，前十名全是這種。
老陸，你也別太死腦筋了，稍微改改你的風格，哪怕加個鼓點呢？
哪怕是唱首開心的情歌呢？”
陸沉沒有回答。
他側過頭，看向食堂巨大的落地窗外。
外面的雨還在下，淅淅瀝瀝，連綿不絕，像是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整個城市。
雨滴打在玻璃上，蜿蜒留下道道水痕，像極了誰流過的眼淚。
“張偉，”陸沉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人們并不想一首跳舞？”
張偉愣了一下，嘴里的***忘了嚼：“啊？”
陸沉收回目光，看著張偉那雙因為疑惑而睜大的眼睛。
“有時候，他們只是想停下來，哭一場。”
張偉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差點被肉噎住：“哭？
大家生活這么好，哭什么？
老陸，你這就是典型的文人病，想太多。”
陸沉沒有辯解。
他只是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浮現在嘴角，卻沒進眼底，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悲憫。
“或許吧。”
陸沉站起身，將高領毛衣的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蒼白的臉，只露出一雙深邃如墨的眸子。
“這頓飯，算我請你的。”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壓在餐盤下，然后轉身離去。
黑色的風衣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像是一只受傷的黑天鵝，優雅卻孤獨。
張偉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的雨，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腦勺：“哭一場？
哭什么？
這***不好吃嗎？
真是個怪人。”
食堂大廳中央的巨型電視屏幕上，正在播放著當紅炸子雞的最新MV。
強烈的電子鼓點震得食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屏幕里的男女穿著華麗的衣服，臉上洋溢著夸張而空洞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沉浸在這種虛假的狂歡里。
只有陸沉，逆著人流，推開了沉重的玻璃門，走進了那片灰蒙蒙的雨幕中。
雨水打濕了他的風衣，但他毫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這世界太吵了。
而他要寫的歌，是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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