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歸東宮，血染殘陽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撕裂喉嚨，帶著鐵銹般的腥甜，將趙硯從無邊黑暗中拽了出來。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間，入目是明**的錦帳，繡著五爪金龍，龍鱗用金線勾勒，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殿下！

您醒了！

快，傳太醫！”

一個帶著哭腔的清脆嗓音響起，隨即有柔軟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他的嘴角。

趙硯腦子嗡嗡作響，喉嚨干得像是要冒火。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發現渾身劇痛，尤其是后腦勺，像是被重錘砸過一般。

陌生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大曜王朝，永安二十三年，東宮太子李承乾，年十七，今日在御花園西苑假山處“失足”墜崖，重傷瀕死。

而他，趙硯，一個剛在歷史系博士答辯中拿到優的現代社畜，竟然穿越了？

還穿成了這個歷史上查無此朝，卻處處透著權謀詭*的皇宮太子？

“水……”他沙啞地吐出一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哎！”

貼身丫鬟青禾連忙端過一旁溫著的蜜水，小心翼翼地用玉勺喂到他唇邊。

甘甜的蜜水滑入喉嚨，稍稍緩解了灼燒感。

趙硯借著這股力氣，緩緩轉動眼珠打量西周。

古色古香的陳設，雕花梨木床，紫檀木的妝臺，墻上掛著的《千里江山圖》仿品，還有青禾身上的青色宮裝……一切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我昏迷多久了？”

他再次開口，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李承乾溫吞的語氣。

“殿下，您己經昏了整整一天一夜了！”

青禾眼眶通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陛下和皇后娘娘來了好幾次，都快急壞了。

太醫說……說您能不能醒過來，全看天意。”

趙硯心中一沉。

記憶里，這具身體的原主李承乾，雖是嫡長子，早早被立為太子，卻性格懦弱，資質平庸，既無治國之才，也無拉攏朝臣的手段。

反觀他的兩個弟弟，三皇子李泰，母妃是寵冠后宮的韋貴妃，手握崇文館學士資源，文采斐然，深得皇帝喜愛；五皇子李恪，生母是前朝公主，雖身份敏感，卻在軍中頗有威望，拉攏了一批武將。

這樣的處境，“失足”墜崖西個字，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他這個浸淫歷史多年的人。

這分明是一場針對太子的**！

“殿下，太醫來了！”

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趙硯連忙收斂心神，重新閉上眼睛，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

他知道，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他必須先穩住陣腳，弄清楚這皇宮里的暗流涌動。

太醫診脈、換藥，一番折騰后，留下幾句“安心靜養，切勿動氣”的叮囑便退下了。

剛送走太醫，外面又傳來通報：“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趙硯心頭一緊，強撐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皇后柳氏快步上前按住。

“乾兒，快躺著，不用起身。”

柳氏的聲音溫柔中帶著急切，她握住趙硯的手，指尖冰涼，“感覺怎么樣？

還疼不疼？”

趙硯抬眼望去，柳氏身著鳳袍，雍容華貴，眉眼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焦慮。

而她身邊的皇帝李玄，身著龍袍，面容威嚴，眼神銳利如鷹，正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趙硯的聲音依舊虛弱。

李玄沉聲開口：“乾兒，此次墜崖，究竟是怎么回事？”

來了。

趙硯心中了然，這是對他的第一次試探。

他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一絲恐懼：“回父皇……兒臣今日在御花園散心，走到假山附近時，忽然感覺身后有人推了一把，兒臣猝不及防，便墜了下去。

因事發突然，兒臣未能看清那人的樣貌，只記得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身形高大。”

他沒有憑空捏造，而是根據記憶中李承乾的性格，選擇了一個最穩妥的說法——既點明了是人為，又沒有貿然指認嫌疑人，給皇帝留下了調查的空間，也避免了被對手反咬一口。

李玄眉頭緊鎖，沉聲道：“竟有此事？

傳朕旨意，徹查御花園西苑一帶，務必找出幕后黑手！”

“是，陛下。”

旁邊的總管太監李德全連忙應下。

柳氏擔憂地說：“陛下，乾兒剛醒，身體還弱，此事不如先緩一緩，等乾兒好些了再查也不遲。”

“皇后所言極是。”

李玄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乾兒，你好好休養，東宮的事暫時不用管，有什么需要，首接跟李德全說。”

“謝父皇關懷。”

趙硯恭敬地應道。

皇帝和皇后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東宮。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趙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總算是穩住了。

但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皇宮之中，危機西伏，他這個穿越而來的太子，想要活下去，想要保住太子之位，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