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壓縮餅干

王招娣接過玉鐲。

檢測到物品：劣質(zhì)玉鐲可兌換余額：100文是否兌換？

兌換。

余額從0跳成100。

王招娣看著他臉上的污漬，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腐臭味，沉默片刻。

她調(diào)出系統(tǒng)，花6文買了兩包壓縮餅干，遞過去：“吃這個?！?br>
狗剩接過打開紙包，看著里面躺著兩塊**餅樣的東西。

拿起一塊，用力才咬下一角。

咀嚼。

停頓。

“脆！”

他含混地說，加快咀嚼速度。

“就是好硬，有點磕牙”又啃下一口。

餅干碎屑嗆進氣管。

他猛咳起來，捶打胸口，臉憋得發(fā)紅。

王招娣把水囊遞過去。

狗剩接住，仰頭灌水，好半天才緩過氣。

“這餅子……”他喘著氣說。

“怎么比干糧還干！

仙界都吃這個？”

王招娣沒回答。

她調(diào)出系統(tǒng)界面，指尖在虛空中滑動。

商城分西個大類：食品、工具、戶外、日用。

每個大類下又有細分。

她點開食品——米面糧油、調(diào)料、速食。

工具區(qū)有農(nóng)具、手工工具、五金。

戶外列著帳篷、睡袋、水具。

日用是布料、針線、洗漱用品。

鹽（粗）：一文錢一斤。

棉布：五文錢一尺。

鐵鍋（?。菏逦?。

斧頭：二十文。

她心算購買力。

一百文，夠買二十斤鹽，或者二十尺布，或者五把斧頭。

“招娣妹妹?！?br>
狗剩湊過來，壓低聲音。

“以后……值錢東西都能換吃的？”

王招娣點頭。

“那我去多翻——不能翻**。”

她打斷。

狗剩愣?。骸盀樯?？

那來錢快。”

“臟。”

王招娣轉(zhuǎn)頭看他。

“**上有臟東西，肉眼看不見。

沾上了，會生病。

發(fā)燒，潰爛，傳染。

無藥可醫(yī)?！?br>
狗剩眨眨眼：“臟東西？

細……細菌？”

“你可以這么理解?！?br>
“仙界的毒蟲？”

“差不多。”

狗剩撓頭，手指在亂發(fā)里抓了抓：“那……咱咋賺錢？”

王招娣望向廟外。

“采野菜。”

她說，“設(shè)陷阱。

或者找別的門路?！?br>
狗剩沉默片刻，點頭：“聽你的?！?br>
看著火堆要滅了，狗剩蹲下來重新生火。

王招娣重新調(diào)出系統(tǒng)。

余額：93文。

她點開工具區(qū)，選中“水果刀”。

圖片顯示一把十五厘米長的首刀。

加入購物車接著她又點開食品區(qū)，選中“鹽（粗）”。

再點“白糖”。

加入購物車消耗10文，獲得水果刀x1把、鹽（粗）x1斤、白糖×0.5斤她把鹽和糖各倒出一點，用另外的碎布包好，塞進懷里。

剩下的重新包好，藏進破廟角落的柴堆深處。

小刀別在腰間，用衣擺蓋住。

做完這些，余額顯示：83文。

“招娣妹妹，”他邊撥弄火堆邊說。

“我們接下來做些什么？”

“找塊地，種東西。”

“種什么？”

“土豆?！?br>
王招娣將從超市買的土豆拿出來給狗?？础?br>
等到火堆重新燃起火焰后，丟了兩個土豆進去烤。

“那個干糧不能一首吃，養(yǎng)分不夠。”

“好，知道了?！?br>
狗剩將剩下的一塊壓縮餅干包好揣進懷里。

二人早餐是壓縮餅干，午飯吃烤土豆。

烤熟的土豆蘸了點鹽，入口瞬間給狗剩香迷糊了。

午后，王招娣決定下山看看熟悉一下附近地形。

狗剩帶路。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破廟，沿著山坡往下走。

枯草沒過腳踝，踩上去發(fā)出沙沙聲響。

“這山叫野豬嶺?！?br>
狗剩走在前面，話又密起來。

“聽說早年真有野豬，拱莊稼，傷人。

后來鬧饑荒，野豬也**了，或者被人打光了?！?br>
他撥開擋路的荊棘：“山下原來有個村子，二十來戶。

早兩年還有人，后來旱災(zāi)，**加稅，兵禍……死的死，逃的逃。

現(xiàn)在估計沒幾戶了。”

王招娣默默觀察地形。

山坡緩，土壤貧瘠，雜草為主。

往東有條干涸的河床，河底龜裂。

往西是更陡的山壁，巖石**。

她記下這些，腦中構(gòu)建地圖。

“對了，”狗?；仡^。

“招娣妹妹，你會認野菜不？

有些野菜有毒，吃了上吐下瀉，嚴重的能死人。”

“會?！?br>
王招娣說。

她在維和部隊待過三年，野外生存是必修課。

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怎么辨別，怎么處理——這些知識刻在骨子里。

快到山腳時，狗剩忽然停下抬手指了指。

“有炊煙?！?br>
王招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王招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大約兩里外，幾縷灰白色煙霧升起來，在無風(fēng)的午后筆首向上。

煙霧下方隱約能看見屋頂輪廓，土**，低矮。

“有人！”

狗剩聲音里透著興奮。

王招娣按住他肩膀。

“先觀察?！?br>
她低聲說，拉著他躲到一棵枯樹后面。

兩人蹲在樹干后，透過枝杈縫隙往外看。

炊煙來自一片破敗的村落。

土坯房大多坍塌，只剩兩三座還算完整。

其中一座房頂正在冒煙。

院子里晾著幾件***，在風(fēng)里飄。

沒有人走動。

“看著像普通農(nóng)戶。”

狗剩小聲說。

王招娣沒說話。

她視線掃過村子周圍——沒有柵欄，沒有防御工事，也沒有牲口。

太安靜了。

“等天黑?！?br>
她說，“再——”話音未落，村落方向傳來尖叫。

女人的尖叫，凄厲，刺破午后寂靜。

緊接著是孩子的哭喊，和男人粗野的呵罵：“藏哪兒了？

說！”

“軍爺，真沒了……啪！”

耳光聲。

王招娣和狗剩對視一眼。

狗剩手指收緊，握住腰間別著的木棍——那是他早上撿柴時順手削的。

王招娣按住他手腕。

搖頭。

她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村落方向，示意：看清楚再說。

狗剩咬牙，點頭。

兩人繼續(xù)蹲在樹后，盯著那座冒煙的土坯房。

院門被踹開的聲音傳來。

三個男人走出來，穿著破爛的皮甲，腰挎砍刀。

領(lǐng)頭的是個刀疤臉，左眼到嘴角一道猙獰的疤。

他手里拎著個布包袱，鼓鼓囊囊。

后面跟出來一個婦人，三十來歲，頭發(fā)散亂，臉上有紅印。

她懷里護著個孩子，五六歲，正哭得抽氣。

刀疤臉回頭啐了一口：“窮鬼！”

三人朝北揚長而去。

婦人癱坐在地上，抱著孩子，肩膀顫抖。

王招娣松開按著狗剩的手。

狗剩盯著那三人遠去的背影，聲音壓得極低：“是兵？

還是匪？”

“不像正規(guī)軍?！?br>
王招娣說，“皮甲破爛，裝備雜亂，紀律散漫?！?br>
“那……先過去看看那母子?！?br>
她站起來，拍掉身上枯草。

“小心點?！?br>
兩人走出樹后，朝村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