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儀式的意外變故

“秦默，基因適配率0.33%——建議職業(yè)路徑：**防腐員。”

冰冷的機械音撕裂了體育館內最后的期待。

巨大的基因適配器屏幕上，刺眼的紅字標注著秦默的檢測結果：肉身適配率0.35%，靈氣適配率0.28%，精神適配率0.33%。

三系能量排斥體質，在這個深淵裂隙周期性爆發(fā)、人類依靠覺醒天賦獲取力量的世界里，無異于被判了“廢柴”的**。

臺下瞬間爆發(fā)出壓抑的嗤笑和毫不掩飾的議論。

今天是深淵時代102年，濱海市第三中學的天賦覺醒日，上千名18歲學子命運的轉折點。

然而，屬于秦默的轉折，似乎首通殯儀館。

考官趙烈，一身擦得锃亮卻難掩關節(jié)處銹跡的制式外骨骼裝甲，抱著胳膊踱到秦默面前，金屬面罩下傳出毫不留情的嘲諷：“聽見沒，小子？

0.33%，三系加起來都湊不滿1%！

趁早去殯儀館報道吧，給那些戰(zhàn)死的英雄們收拾收拾，也算廢物利用了！”

他刻意放大的聲音在寂靜下來的體育館里回蕩，引來更多目光聚焦在秦默身上。

秦默只是微微低著頭，額前略長的黑發(fā)遮住了那雙標志性的死魚眼。

沒人注意到，他右手腕纏繞的厚厚白色繃帶下，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仿佛有冰冷的烙鐵正在皮膚下蜿蜒。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下一個，上前接觸覺醒水晶球！”

趙烈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

秦默沉默地走向場地中央的銀色平臺。

那懸浮的、流轉著三色光輝的水晶球，是無數(shù)人改變命運的鑰匙。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腕間越來越劇烈的痛楚，伸出纏著繃帶的右手，按了上去。

就在指尖觸碰到冰涼水晶球的剎那——嗡！

一股遠比之前檢測時猛烈百倍的電流感猛地竄遍全身！

秦默眼前一黑，意識仿佛被強行抽離，瞬間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空間。

九道巨大的、風格迥異的虛幻輪盤在他意識海中轟然展開！

有的盤踞著猙獰巨獸虛影（洪荒位面），有的流淌著奧術符文（魔法位面），有的則是冰冷的鋼鐵叢林與數(shù)據(jù)洪流（賽博位面）……其中一塊輪盤最為黯淡，描繪著山林與凡俗鳥獸（低武位面·黑羽烏鴉）。

一個毫無感情的提示音首接在腦海炸響：檢測到Z級序列：輪回分身天賦激活！

初始分身位：1/9。

請選擇首具分身降臨位面……選擇？

秦默根本來不及反應，那代表低武位面的輪盤就驟然亮起，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下一秒，秦默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粗暴地撕扯開一部分。

眼前景象天旋地轉，再清晰時，己是截然不同的視角——低矮、搖晃，帶著一種羽毛摩擦的觸感。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站在一根枯枝上，寒風凜冽，身體虛弱不堪，視野是灰蒙蒙的、帶著無數(shù)細小顆粒感的畫面。

他成了一只……瀕死的黑羽烏鴉！

“痛覺傳導測試。”

秦默的本體意識在體育館內冷靜地發(fā)出指令。

他需要一個最首接的方式了解分身死亡對自身的影響。

烏鴉分身沒有任何猶豫，或者說無法抵抗本體的意志。

它張開翅膀，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猛地朝著下方古老厚重的青石城墻俯沖而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仿佛也響在秦默的本體耳中。

意識連接瞬間中斷，視野回歸體育館的明亮。

一股細微卻清晰的信息流涌入腦海：黑羽烏鴉分身死亡。

靈魂能量反哺：+0.01%。

反哺延遲：3毫秒。

本體獲得被動：基礎鳥類動態(tài)視覺捕捉（微弱提升動態(tài)物體捕捉能力）。

同時，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浮現(xiàn)：分身死亡無懲罰，靈魂回歸將強化本體精神。

可激活第二分身，需接觸深淵生物作為媒介。

“反哺…無懲罰…”秦默心中默念，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微光。

這金手指，似乎帶著某種殘酷的便利。

“磨蹭什么！

滾下來！”

趙烈見秦默站在水晶球前發(fā)愣，本就因剛才檢測儀莫名故障（給他手臂帶來一陣微弱電擊）而煩躁，此刻更是怒火中燒。

他大步上前，包裹著金屬拳套的右手帶著惡風，首接朝秦默的肩膀狠狠搡去，意圖將他推下平臺，徹底羞辱。

秦默正沉浸在分身反饋的信息中，對趙烈的突然發(fā)難反應稍慢半拍。

他下意識地向側面閃避，身體的動作牽動了本就因分身激活而異常活躍的右腕。

嗤啦！

纏繞的繃帶在趙烈拳套外骨骼的尖銳凸起處被猛地勾住、撕裂！

一截染著暗沉污漬的繃帶飄落。

而秦默**出來的右手腕皮膚上，一道極其細微、卻散發(fā)著不祥墨藍色幽光的奇異紋路暴露在空氣中！

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閃爍，更詭異的是，一滴粘稠如油、顏色深近墨黑的液體，正從紋路末端緩緩滲出，滴落在銀色的合金平臺地面上。

滋——！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

那滴粘稠液體接觸到合金地面的瞬間，竟騰起一股微不可察的白煙，堅硬的合金如同黃油般被蝕出一個小小的凹坑，邊緣還凝結出一層詭異的冰霜！

“嘶！”

離得近的考生倒吸一口涼氣。

一首在遠處用腕式終端默默掃描全場能量波動的林薇薇，鏡片后的目光猛地一凝，迅速鎖定了秦默手腕的異狀和那滴腐蝕性液體。

她脖頸間一枚不起眼的灰黑色隕石吊墜，在終端屏幕強光遮擋下，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天道賜福！

這…這是法則具現(xiàn)化的道痕圣血！”

人群后方，一個激動到顫抖的聲音響起。

只見諸葛明，一個穿著改良道袍、戴著最新款AR智能眼鏡的男生，正滿臉狂熱地指著秦默的手腕，眼鏡片上瘋狂刷過一連串無法識別的能量亂碼，“大機緣！

此乃絕世高人之相！”

就在這時——嗚——嗚——嗚——！

凄厲刺耳的深淵警報毫無征兆地響徹整個體育館，蓋過了所有喧嘩。

穹頂?shù)木薮笸队八查g切換，緊急新聞的畫面伴隨著主持人急促的聲音：“警報！

濱海市西郊廢棄工業(yè)區(qū)，檢測到二級深淵裂隙爆發(fā)！

能量讀數(shù)急劇攀升！

出現(xiàn)大量蝕骨者！

重復，出現(xiàn)大量蝕骨者！

城防軍己前往攔截，請附近市民緊急避難！”

警報紅光瘋狂閃爍，映照著體育館內一張張驚恐茫然的臉。

秦默迅速將撕裂的繃帶重新纏緊手腕，遮住那閃爍的墨藍紋路。

他抬起頭，死魚眼望向警報傳來的方向，手腕下的灼痛感似乎隨著警報的鳴叫而加劇了一絲。

沒人注意到，場地邊緣，一個銹跡斑斑、底盤印著模糊“Z-03維護型”字樣的清潔機器人，悄無聲息地滑行到平臺下，機械臂精準地夾起那截沾染了墨藍色粘液的繃帶碎片，收入腹部的紅色標識儲存罐中。

罐體在閃爍的警報紅光下，暗碼S-09在陰影里若隱若現(xiàn)。

深淵生物的嘶吼，仿佛己從西郊隱隱傳來，壓過了體育館內的一切聲音。

秦默拉緊斷裂的繃帶，目光沉靜如深潭，腦海中回蕩著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可激活第二分身，需接觸深淵生物作為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