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生致辭下的灼熱目光

---**悶熱嘈雜。

沈歲歲攥著發言稿，指尖冰涼，掌心冒汗。

紙邊被她捻得發毛。

“下一個！

新生代表，海洋生物學院，沈歲歲！

準備上場！”

學姐嘹亮的聲音刺破嘈雜。

“來了來了！”

林小雨猛地推她一把，“歲歲！

醒醒神！

到你了！

全校都看著呢！”

沈歲歲一個趔趄，深吸氣，心卻跳得更快。

“知道了，小雨。”

聲音細如蚊蚋。

“別緊張！”

林小雨湊近，眼放光，“當底下都是蘿卜白菜！

想想學分獎勵！

最重要的是——”她壓低聲音，神秘地指向幕布縫隙，“看！

第一排C位！

學生會**，溫時安！”

沈歲歲下意識望去。

攢動的人頭后，溫時安坐姿挺拔如松，深藍西裝，白襯衫一絲不茍，側臉冷冽優美。

他毫無預兆地側過臉，冰冷銳利的目光穿透縫隙，精準鎖定了她！

那目光沉靜如深海，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能穿透衣衫，釘進骨縫。

沈歲歲心臟驟停，猛地縮回視線，寒意竄遍全身。

“帥裂蒼穹吧？”

林小雨還在激動，“高冷男神！

多少人的夢中**！

他就在下面看著呢！

加油！”

沈歲歲扯出個僵硬的笑。

帥？

她只覺得像被冰冷鎖鏈纏住，動彈不得。

“海洋生物學院，沈歲歲同學！”

前臺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快去！”

林小雨用力一推。

沈歲歲同手同腳走到舞臺中央。

聚光燈刺目，臺下黑壓壓一片，壓力如山。

她扶住冰冷的**臺，聲音發顫：“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

我是海洋生物學院新生，沈歲歲……”開頭勉強順利。

她強迫自己看向臺下，目光卻本能地滑向第一排正中。

溫時安依舊挺拔，微微抬頭，那雙深潭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沉靜，專注得令人窒息。

仿佛整個禮堂消失，他的世界里只剩她。

那目光如有實質，沉沉壓在她肩頭，呼吸都困難。

喉嚨干得像堵了砂紙。

她慌亂掃向稿子。

糟了！

大腦一片空白！

稿子上的字扭曲模糊，全無意義！

她張了張嘴，只發出短促的氣音！

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死寂蔓延。

臺下響起疑惑的低語，匯成讓她如芒在背的壓力。

“我…我…”她手指摳緊臺面，指節泛白，聲音抖得不成調。

混亂的腦海一片刺耳鳴響。

就在恐慌吞噬她時，溫時安極其輕微地對她點了一下頭。

這個微小動作，像石子投入死水。

一個模糊的詞匯碎片蹦出腦海！

“…海洋，”她脫口而出，聲音干澀卻連貫，“是生命的搖籃，蘊藏著…無窮的奧秘…” 總算接上了！

她不敢再看臺下，死死盯著稿子，語速飛快地、帶著劫后余生的微顫，囫圇念完。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最后一個字落下，她逃也似的鞠躬，臉頰滾燙。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沈歲歲低著頭，腳步虛浮沖回**，靠在冰涼墻壁上，長吁一口氣，心臟狂跳。

“歲歲！”

林小雨沖過來抓住她胳膊，“嚇死我了！

中間那一下！

還好后面接上了！

瑕不掩瑜！”

沈歲歲疲憊地笑：“嗯…差點嚇死…不過！”

林小雨眼睛又亮起來，壓低聲音，“知道誰一首盯著你嗎？

溫時安！

從你上臺，他眼睛就沒離開過！

嘖嘖嘖，專注得嚇人！

歲歲，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卡殼卡進人家心里了？”

又是溫時安！

沈歲歲心一沉。

“別瞎說！

人家是**，看臺上正常！

大概看我卡殼著急吧。”

這理由她自己都不信。

“切！

才不是！”

林小雨撇嘴，“那眼神絕對不一般！

木頭腦袋！

算了，快收拾溜，食堂搶糖醋小排！”

她抓起沈歲歲的帆布包。

**人己不多。

沈歲歲只想快點離開。

兩人快步走向側門。

林小雨伸手推門。

門開了。

走廊光線涌入，同時一個頎長身影擋住了門口。

深藍西裝，白襯衫，金色校徽冷光閃爍。

沈歲歲腳步驟停，血液凝固。

是溫時安！

林小雨也愣住，隨即驚喜尖叫：“溫…溫會長？！”

溫時安的目光絲毫未移，依舊鎖在沈歲歲蒼白的臉上。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無形的壓力逼得兩人后退半步。

“沈歲歲同學。”

他聲音清冽如玉擊，在空曠處異常清晰。

沈歲歲猛地抬頭，撞進他深潭般的眼眸。

“稿子背得不錯。”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

沈歲歲臉頰轟然燒起，尷尬得想鉆地縫，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

溫時安的目光在她窘迫的臉上停留一瞬，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漣漪。

他忽然抬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干凈。

他自然地、隨意地朝她手腕伸來。

沈歲歲像受驚的兔子想縮手，身體卻僵住了。

微涼的指尖，帶著不屬于夏末的冷意，輕輕拂過她**的手腕內側！

冰涼的觸感激得她汗毛倒豎，猛地縮手背到身后，像被燙到！

溫時安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沈歲歲眼中的警惕與抗拒，深潭般的眼眸終于起了變化。

一絲冰冷的銳利暗流悄然涌動。

他從容收回手，仿佛無事發生，只是微微傾身。

距離瞬間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氣息強勢侵入她的呼吸，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沈歲歲全身繃緊，血液涌向耳朵，燙得驚人。

溫時安低沉的聲音，如同貼著耳膜響起，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只是…怎么把我教你的換氣法也忘了？”

轟——！

這句話像驚雷在沈歲歲腦海炸開！

換氣法？

他教的？

什么時候？

她認識他？！

荒謬和恐慌攫住了她。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而危險的臉。

“什…什么？”

聲音嘶啞顫抖，“會長…你…你說什么？

我們…認識嗎？”

身體因緊張而發抖。

溫時安看著她純粹的迷茫和驚懼，臉上最后一點柔和消失，只剩冰冷的審視。

他非但沒退，反而又極具壓迫性地逼近一小步。

沈歲歲被迫后退，后背抵上冰涼墻壁，退無可退。

溫時安微微低頭，呼吸拂過她額角和鬢發。

他俯視她驚惶仰起的小臉，深眸翻涌起濃稠偏執的暗色。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的沙啞，卻又冰冷宣告：“不認識？”

他輕哼，尾音危險上挑。

隨即，聲音沉如淬冰的刀，一字一句鑿進她耳膜：“沒關系。

現在開始，你會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