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點水成冰，夏日神跡

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燙卷。

蘇清婉躺在涼席上，胸口劇烈起伏，汗水浸透了鬢角。

高溫讓她呼吸困難，意識開始模糊。

王春陽像個瘋子一樣，拿著一把生銹的鍋鏟，在墻角瘋狂地刮著那些白色的土。

隔壁的大嬸趴在墻頭，嗑著瓜子嘲笑：“喲，王秀才餓瘋了？

準備吃土充饑啊？”

王春陽頭也不回：“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滾！”

他捧著一堆“臟土”沖回屋里，在蘇清婉床前的桌子上擺開陣勢。

一個大木盆，裝滿井水。

一個小瓷碗，盛著清水，置于其中。

蘇清婉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這一幕，眼中最后的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你是瘋魔了……那不過是墻角的爛泥……” 她顫抖著從枕頭下摸出一只成色溫潤的玉鐲，遞了過去：“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拿去當了，跑路吧……別玩泥巴了……”王春陽看著那只玉鐲，眼眶微熱。

這是她最后的尊嚴和退路，她卻給了自己。

“收回去！”

王春陽一把推回玉鐲，聲音霸道，“我王春陽就算**，也不會當老婆的嫁妝！

清婉，你信我一次！

就這一次！

這堆土，比一百個玉鐲還要值錢！”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提純過的硝石粉末，緩緩撒入大盆的水中。

硝石入水，迅速溶解。

物理反應開始——溶解吸熱。

原本溫熱的井水，開始冒出絲絲白氣。

“滋滋……” 細微的結冰聲在寂靜的午后顯得格外清晰。

蘇清婉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感覺到一股久違的涼意撲面而來。

她驚訝地睜開眼，看到了令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在大盆中央，那只小瓷碗里的清水，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

“叮！”

王春陽伸出手指，在冰塊上輕輕一敲，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成了。”

他拿過鐵勺，將冰塊敲碎，喂到目瞪口呆的蘇清婉嘴邊。

“張嘴。”

蘇清婉下意識地**那塊碎冰。

冰涼的觸感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入胃里，瞬間壓下了體內翻涌的燥熱與血氣。

她舒展開緊鎖的眉頭，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紅暈。

“真的是冰……”蘇清婉看著王春陽，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如今六月酷暑，你是把哪路神仙招來了嗎？”

“這世上沒神仙，只有科學。”

王春陽看著她舒緩的樣子，滿眼寵溺，“以后只要你想吃，哪怕是六月天，我也給你造出一座冰山來。”

蘇清婉眼眶微紅，嬌嗔了一句：“就會哄我。

這東西若是拿出去，怕是連皇上都要驚掉下巴，你卻拿來給我降溫，真是……敗家。”

“敗家？”

王春陽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對啊！

娘子提醒得對！

這哪里是冰，這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半個時辰后。

清河縣最繁華的十字街頭。

王春陽帶著那個叫趙西的憨厚發小，支起了一個破攤子。

攤子上蓋著厚厚的棉被，旁邊立著一塊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大字： 逍遙冰 —— 一兩銀子一碗，不涼不要錢！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像看傻子一樣。

“一兩銀子？

窮瘋了吧？”

“這么熱的天賣冰？

騙子！”

幾個地痞**圍了上來，領頭的正是之前的債主家丁。

“喲，王秀才，在那破棉被里藏了什么寶貝？

打開給爺瞧瞧，要是敢消遣大爺，把你攤子砸了！”

王春陽嘴角上揚，按在棉被上的手猛地一掀。

“嘶——” 一股濃郁的白煙瞬間噴涌而出，在滾燙的空氣中形成一道顯眼的白柱。

兩大盆晶瑩剔透的冰塊，在烈日下閃爍著鉆石般的光芒。

**頭子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感受到指尖傳來的刺骨涼意。

全場瞬間死寂。

王春陽鏟起一碗碎冰，淋上紅糖水，遞到**頭子面前，冷冷一笑： “各位，眼見為實。

這第一碗，誰敢來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