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牢獄中的現代思維

刑部大牢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霉味與絕望的氣息。

林晚風坐在枯草堆上，借著高處小窗透入的微弱光線，檢查著自己隨身的物品。

橡膠手套還在，無菌服口袋里竟然還裝著一支筆形手電筒、一把小號解剖刀和一包消毒濕巾——這大概是穿越時唯一跟隨而來的現代物品。

她將這些東西小心藏好，開始整理思緒。

穿越的原因很可能與那具現代**頸部的螺旋狀切口有關，而唐代裴侍郎的**上出現了完全相同的傷口。

這意味著什么？

兩個時空之間存在某種聯系？

還是兇手能夠穿越時空？

荒謬。

林晚風搖搖頭。

作為一名法醫，她只相信科學證據。

可眼前的處境本身就超出了科學解釋范疇。

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考。

牢門打開，狄公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己換下官袍，著一身深青色常服，手中提著一盞燈籠。

“圣人限我七日之內查明此案。”

狄公開門見山，“朝中己有傳言，說甘露殿現妖女，天降兇兆。

若七日后無果，不僅你要被處決以平民憤，連我也難逃失職之責。”

林晚風站起身：“狄公相信我不是兇手？”

“我相信證據。”

狄公目光銳利，“你先前所言，確實符合仵作之識，但遠超尋常仵作所知。

你究竟是何人？

從何而來？

這身奇異裝束又是何物？”

林晚風知道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來自……海外異國，家族世代研究人體與死亡。

這身衣服是我國驗尸時的防護服，防止染上尸毒。”

“海外異國？”

狄公若有所思，“據聞大秦（羅馬）有醫者擅解剖之術，可是來自大秦？”

“更遠的地方。”

林晚風含糊道，“狄公，若您真想查明此案，請允許我協助。

我對傷口與死因的判斷，或許能幫上忙。”

狄公沉默片刻，忽然問道：“你說死者指甲內有異物？”

“是，纖維狀，顏色深藍，與死者官服的淺緋色不同。”

狄公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打開后里面是幾縷深藍色絲線：“這是在裴侍郎被發現后，我在他手中發現的。

但其他人都認為是他掙扎時從兇手衣物上扯下的。”

林晚風接過絲線，湊到光線下仔細觀察：“這不是普通衣物纖維。

看這光澤和韌度，更像是……旗幡或帷幕所用錦緞。”

狄公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不錯。

宮中只有兩處使用這種深藍色云紋錦：一是麟德殿的宴會帷幕，二是……太子東宮的車駕旗幡。”

林晚風心中一凜。

宮廷斗爭？

這案件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裴侍郎生前任戶部度支郎中，掌管國庫支出。”

狄公緩緩道，“三日前，他上書**東宮奢靡，耗費國帑。

奏章尚未送達御前，他便暴斃于甘露殿中，且死狀詭異——頸部被旋切，但殿內無兇器，門窗緊閉，只有西名守衛在殿外值守，皆稱未見任何人進出。”

“密室**。”

林晚風脫口而出。

“密室？”

狄公挑眉。

“就是封閉空間內的兇案，看似兇手不可能進出。”

林晚風解釋道，“但往往只是表象。

狄公，我需要重新驗尸，做更詳細的檢查。”

狄公沉吟良久，最終點頭：“好。

我己將裴侍郎遺體移至仵作房。

但你必須在我監視之下進行，且不得破壞**。”

“我需要一些工具。”

林晚風列舉道，“清水、白醋、白酒、干凈白布、筆墨紙張，最好還有一面銅鏡。”

“銅鏡？”

“用于反射光線，觀察細微之處。”

狄公眼中好奇更甚：“這些尋常之物，能助你查案？”

“尋常之物，用對方法便不尋常。”

林晚風回答。

她暗自慶幸，唐代至少己有這些基礎物品，無需她解釋太多現代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