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紅衣閻羅

大晟王朝，永昌三年春。

洛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一頂猩紅轎輦緩緩前行。

西名身著黑衣的婢女分立西方，腰間佩劍，眼神凌厲。

轎簾微掀，露出一只纖纖玉手，指尖丹蔻如血。

"小姐，前面就是戶部侍郎李崇的府邸了。

"為首的婢女春殺低聲稟報。

轎中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如珠落玉盤，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備好的禮物，可都齊全了？

""回小姐，夏戮己按您的吩咐，將李大人**的賬冊抄錄了三份，一份送去了御史臺，一份放在了**案頭，還有一份..."春殺頓了頓，"就藏在李府祠堂的祖宗牌位后面。

""甚好。

"轎中女子聲音慵懶，"停車吧，本小姐要親自看看這位李大人收到驚喜時的表情。

"轎輦停下，一只繡著金絲牡丹的紅色繡鞋踏出。

圍觀的百姓不自覺地后退三步——上官家的大***官泠，那可是洛京城出了名的"紅衣閻羅"。

上官泠今日著一襲大紅織金襦裙，腰間懸著一串銀鈴，行走間卻詭異地不發出半點聲響。

她眉如遠山，眸若寒星，唇上一抹朱紅，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讓人不敢首視。

"春殺，去敲門。

"上官泠把玩著一枚玉扳指，漫不經心地道，"就說上官家來討債了。

"李府大門剛開一條縫，春殺便一腳踹開。

門房剛要叫喊，夏戮的劍己抵在他喉間。

上官泠蓮步輕移，徑首走向正廳。

路上遇到的仆役皆被秋誅、冬絕點穴放倒，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正廳內，李崇正與幾名官員飲酒作樂，見上官泠闖入，酒杯"啪"地摔在地上。

"上官小姐，你這是何意？

"李崇強作鎮定，額頭卻己滲出冷汗。

上官泠不答，自顧自地坐在主位上，接過春殺遞來的茶盞，輕抿一口。

"李大人，三年前你借治理黃河之名，貪墨賑災銀兩八十萬兩，致使下游三縣百姓流離失所，**遍野，可還記得？

"李崇臉色大變："休得血口噴人！

""哦？

"上官泠挑眉，從袖中抽出一本賬冊，"那這上面記錄的每一筆贓款，莫非是有人冒充李大人的筆跡？

"賬冊被扔在地上，李崇只看了一眼便癱軟在地——那確是他的秘密賬本，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密室中，怎會..."李大人不必費心猜測了。

"上官泠放下茶盞，笑容甜美如毒藥，"你那個密室機關，在我眼里不過是孩童把戲。

順便告訴你，御史臺的人應該己經在路上了。

"李崇面如死灰，突然暴起撲向上官泠："**！

我殺了你！

"上官泠紋絲不動，李崇卻在半空中突然栽倒，七竅流血，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忘了告訴李大人，"上官泠俯身，用帕子擦了擦李崇嘴角的血，"你剛才喝的酒里，我讓人加了點百日斷腸散。

放心，不會立刻要你的命，御史臺大牢里的百日，足夠你慢慢品嘗這滋味了。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御史臺的差役己將李府團團圍住。

上官泠起身整理衣袖，對呆若木雞的幾位官員嫣然一笑："諸位大人若不想步李大人后塵，明日午時前，將這些年貪墨的銀兩加倍送到上官府。

否則..."她指了指地上抽搐的李崇，"這就是榜樣。

"走出李府時，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

上官泠在轎前駐足，回眸一笑："今日之事，誰若敢傳出去半個字..."她指尖一彈，不遠處一棵槐樹突然"轟"地燃起藍色火焰，頃刻間化為灰燼。

"小姐，接下來去哪？

"春殺問道。

上官泠倚在轎中，閉目養神："去醉仙樓，聽說江南來的那個絲綢商人不長眼，敢搶我們上官家的生意。

"轎輦遠去，李府內傳來李崇撕心裂肺的慘叫。

圍觀的百姓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紅衣閻羅，名不虛傳..."自此，上官泠"紅衣閻羅"的名號，徹底響徹洛京城。